第2卷 第408章 我們結婚吧 文 / 枉為鼠
第40
亭子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雖然秦傷慢慢從幾人交叉的談話中解開了以前許多的疑惑，諸如為什麼自己會剛好碰見董老，為什麼會恰巧加入明月，秦輝、秦雨居然和東方家的老爺子早就見過，才有後面兩人咬牙也不說出一切的事來，又因為兩方在如何安排自己的道路上出現了分歧，才有了後面一連串的誤會。
但是，最核心的東西他依舊沒有摸到，那就是，這雙方明明都是為了自己好，為什麼要瞞住自己？
當他終於將這個問題問出來以後，在場的人都不說話了，臉色也出現了一絲凝重。
末了，還是事件最核心的董老長長吁了口氣打破了這段短短的寂靜：「你知道當初為什麼我冒著被滅口的危險，也要刪除那段數據嗎？」
秦傷微微一怔，知道或許最終的答案就要出爐了，急忙坐正了身子，微微搖了搖頭。
董老並沒有立刻解釋，反而用手一指面前的眾人，問道：「知道東方老頭為什麼不把探索那個秘密的任務交給他的孫子或者外孫女嗎？知道你的兄弟和你的女朋友為什麼冒著和你翻臉的風險依舊不肯告訴你實情嗎？知道為什麼我們到了目前這個地步，依舊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實情嗎？唯有等到了小燕子傳話過來，懷疑你的病已經快要發作，再也沒有時間了這才下定決心，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所有的事情，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嗎？」
董老問話，自然不是需要秦傷回答一句不知道，所以他緊接著自己揭曉了答案：「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因為我在研究那塊芯片的時候，翻譯出了一段信息，讓我吃驚之下，不得不冒著被滅口的風險將這段信息刪掉，才有了後來的這一切。」
「你刪掉的數據不就是你給我的那段口訣麼？難道還有別的？」秦傷的心裡隱隱發懵，一切的秘密，這麼久的疑惑，或許就是在董老刪掉的這段信息裡，而此刻，就要在自己眼前解開了。
「我翻譯出來了一段話。」董老臉上的神情浮現出了一絲嚴肅，嚴肅得有點可怕，「這段話的意思是——打開魔鬼之門，獲得不同於你們現在生命形式的永生。然後後面就是我告訴過你的那段口訣。」
「打開魔鬼之門，獲得不同於你們現在生命形式的永生？」秦傷重複了一句，皺著眉頭說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董老搖了搖頭，「正是因為不知道，我才隱隱出現了一個猜想，正是這個猜想，才讓我冒著風險刪除了。」
秦傷心裡隱隱明白了董老口中說的猜想是怎麼回事，自己何嘗不是這個想法，不同的是，自己是經過這段時間來發生的所有事做出的推斷，而董老，這是直接來至於芯片上的那句話。但是他依舊問了出來：「什麼猜想。」
「我想你們都知道在科學界有個定義，所謂的智能生命根本沒有誕生的條件，也根本不可能出現這個結論吧。」董老緩緩掃視了在場的人一眼，最後停留在秦傷臉上，「而的我想法就是，這塊芯片帶來的長壽秘密，就是將人化為智能生命般形勢的存在。」
「怎麼可能，不是說根本沒有可能誕生出智能生命嗎？」坐在秦傷對面的東方宏終於是忍不住了，吃驚地問道。
「不錯，根據當今科學界的定義，的確是這樣的，」董老點了點頭，「可是，不具有誕生智能生命的條件，不代表不能將人轉化為智能生命。」
「怎麼會……」
「誕生和轉化是兩回事，時間上人的存在方式是非常獨特的，當今的科學界遠遠不能把人具體存在的原理解釋出來，但是也沒有任何理論可以證明人不能通過一定的方式，變成另外一種生命形式，雖然現在的科技辦不到，就連理論上也辦不到，但辦不到不代表這不可能。」
「相信你們也聽說了，在末日浩劫之後，我們政府得到了一塊芯片，在短短的50年研究之後，現在國家的實力不但從恢復到了浩劫之前，還超出了不少，在世界力量對比上，更是穩穩地成為了第一大國，而且我們可以告訴你們，那塊芯片經過全國集中力量研究了50年之後，被破譯的比例還不超過1%，你們可以想想，製造出這塊芯片的文明會有多麼強大，說他們已經研究出了將人轉化為人工智能那種生命形式的存在並非不可能。」
東方宏頹然坐下，在科學界這一塊，他沒有任何資本可以和董老較勁，所以只能選擇相信。
而秦傷在吃驚之餘，心裡想的卻是另外的事，巨龍王口口生生說他不是智能生命，難道說就是董老口中說的由人轉化而成的生命形勢？
「我在得出這個結論後，實在不敢想像如果真的任由王家獲得了這個秘密，以這種形式獲得了永生的話，將會變成什麼模樣，因為他們的野心太大了，而在我們這個離不開網絡的時代，一個智能由人轉化過去的，擁有野心的智能生命帶來的危害，或許將會不次於當日的末日浩劫，所以我只能選擇將它毀去，但是可惜，那塊芯片的材料太過緊固，而王家的保護措施又讓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毀去芯片的辦法，所以只能選擇刪除那段話以及上面介紹的，能夠獲取永生法門的那段口訣。」
「更為可怕的是，我不知道這這個轉化是針對一個人，還是一群人，甚至是對整個世界，又譬如是針對像現在玩《幻世》的所有玩家，所以，我不能不冒這個險。」董老一口氣把該說的全部說完了，然後任由之前根本不知道真相的三人在那裡漸漸發呆。
「那你為什麼又要將那段口訣交給我呢，難道你就不怕了麼？」秦傷腦子裡的念頭轉了好久，這才慢慢地消化了這個消息，最後看向董老。
「怎麼可能不怕。」董老搖了搖頭，指了一下秦輝和秦雨，「在和他們商量的時候，他們的一句話打動了我，那就是我不能剝奪別人選擇的權利，如果我不讓你去試試，那麼我就連選擇權都不給你，這對你不公平，而且，我也不想看著好不容易遇到的一個談得來的年輕人，就這麼悄然倒下。」
「不止這個原因。」東方老爺子接口說道，「我們對於老董的那個推論也出現了一些爭議，畢竟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樣，有任何形式的人工只能存在的話，在幾十年的研究期間，那些研究人員不可能發現不了，實際上就連老董自己都沒有發現，而且，就算工作人員發現不了，那麼那個假想中的人工智能也應該主動和研究人員聯繫才對，畢竟真正有自我思考能力的智能，能忍受50年不與外界聯繫的孤寂，實在是很難想像。」
「而且，姑且不論這個可能性的存在有多大，如果我的猜測是真實的話，那麼芯片在王家手裡，他們始終有可能發現這個秘密，那麼與其讓他們的人變成智能生命去控制網絡，還不如交給一個我們信任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你。」董老看著秦傷，臉上的那抹凝重始終沒有消退，「當然，選擇權在你，畢竟成為虛擬世界的生命，這裡的人都沒有經驗，但是想想都有點覺得恐怖，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勉強。」
「那你們為什麼要瞞著秦傷？」東方宏忍不住了，「早點告訴他不行麼？」
「當然不行。」東方老爺子搖了搖頭，「別說秦傷，具體的事實就連秦輝兄妹兩個都不太清楚，他們只知道，秦傷想要活下去，就要冒著失去身體的風險，而幫助他的人，也有可能遭受同樣的風險。」
「為什麼？」
「當初王家在將《幻世》開發出來的時候，為了不讓別人摘了桃子，同時研究了一款思維讀取器，當然這並不能掃瞄人的所有思維，而是設定好幾個關鍵詞，只要有人想到這幾個關鍵詞，就會被注意到。」東方老爺子笑了一下，「但是不知道什麼緣故，在思維讀取器還沒有完全成熟的時候，遊戲裡出現了bug，好像是有人利用漏洞瘋狂地刷生活技能，逼迫得王家提前將虛擬平台放了出去，而思維讀取器也沒有順利地嵌入遊戲，但是我們不敢冒險，誰知道王家是不是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只要告訴了你們實情，馬上就會引起王家的注意。」
「原來是這樣。」王燕恍然地點了點頭，「是因為前天賴公子的消息，才讓你們真正決定如實相告的吧？」
「賴公子傳話來說，在虛擬平台放出後，王家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將思維讀取器嵌入進遊戲裡，這也是一個原因。」東方老爺子點了點頭，「但是，你跑到我面前發脾氣，說秦傷很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老董不想讓他在最後時刻依舊蒙在鼓裡。」
「那你們呢？你們來找我要我幫忙的事又怎麼說？」王燕聽見自己外公將自己發脾氣的事說了出來，不由臉色微微一紅，撇開了秦傷投射過來的目光，轉頭對秦輝兄妹問道。
「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全部的的情況。」秦輝道，「當時我們從兩位老人家口中得到的說法是，想要救他，想要將他的生命挽留住，就必須有人捨棄自己的生命力，以10比1的比例交換給他才行，我們知道，魏岑如果知道了，絕對不會接受，而以我們兩個人的力量，也絕對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為什麼要這麼說。」秦傷這一下才是真的有點動怒了，眉毛一挑，射向兩個老人，就全前面聽到了多麼驚人的秘密也沒有讓他將情緒這般明顯地顯露於外面。
「如果不這樣說，他們一定會把事情如實告訴你，我們也是沒有辦法。」董老的臉色有點幹，急忙解釋，「自從前面他們一直堅持在你出獄後，就將你接到他們那裡去後，我們已經意識到了，如果不瞞著他們，那麼就絕對瞞不住你，所以……」
「而且，他們也說了，每個人都需要一個選擇的機會，所以我們把這個選擇放到了他們面前，仍由他們選擇，」東方老爺子也沒有料到秦傷會因為這個事發火，而老董的樣子居然有點害怕，「雖然這個選擇是假的，但是可以看出的是，他們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這才讓我們徹底相信你們之間的感情，才放心讓他們加入進來。」
「不錯，岑哥，你不用怪他們兩位老人家，他們能給你這個機會，我們已經很感激他們了。」一直不曾說話的秦雨終於輕輕地開了口，看著秦傷的目光再也不似之前那裝作的平靜，「能為你換回一個希望，我們被欺騙一段時間又算得了什麼，而且，我們不是一直也瞞著你麼？」
「你們知道那代表著什麼麼？」秦傷的目光在秦輝、秦雨臉上來回掃視，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吼，「如果……如果是真的，你們以為就算我活了下來，背負著別人的生命，我會活的快樂，我會活得安心？」
「我們聯絡了好幾個人，一人給你一點，就算10：1的交換，也花不了多少的。」秦雨的聲音如水，她清楚地明白此時在秦傷心中交集的情緒是何等複雜，心裡也不由暗自慶幸，還好終究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不然，秦傷真的會內疚一輩子。
「你們知道的，你們很清楚地知道，我根本不會接受這種交換。」秦傷分不清楚此時的自己是激動還是生氣，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只知道看著兩人，重複著根本沒有經過思考的話，「我知道你們有事瞞著我，你們也知道只要走到我面前來說清楚，一切都沒事，你們也知道，我根本不會接受你們的做法，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呢？10：1，划算麼？以自己的生命交換別人的生命，划算麼？」
「划算！很划算！」秦輝的臉上浮現出一陣紅潮，看著秦傷堅定無比地回答道，「魏岑，記得當初我說過的話麼？我把你當做兄弟，就是一輩子的兄弟，別說是10：1，就算是100：1，我也認為很划算，只是……，只是，只是讓我瞞著你，一瞞就是這麼多年，我實在很愧疚，對不起！」
「對不起？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三個字。」秦傷看著秦輝，眼裡閃現出一片奇異的光輝，這是回憶中的溫馨，是戲謔中的感慨，「本來我想說這三個字不該從你嘴裡說出來的，但是這是我第一次從你嘴裡聽見這三個字，所以，我接受了。」
「那，你原諒我了？我們再次是兄弟了？」秦輝臉上的紅潮再度增加了三分顏色，他等這句話，在苦苦的煎熬中等了幾年，此時心裡的澎湃，不再是他那種故作冷靜能夠遮掩得住的。
「我們一直是兄弟，不然，我不會等著你到我面前來解釋，雖然最終我依舊沒有等到。」秦傷眼裡悄然閃現一絲晶瑩，讓他狠狠地眨了幾下眼睛才成功地掩飾了下去，換上一副笑容，「不過，你得去跟小瘋子解釋一下了，要知道，他對你意見可大著呢。」
「早就解釋了。」秦輝在得到了秦傷的諒解後，當下容光煥發，恢復成了幾年前的那個真正的秦輝，哈哈一笑，「你不知道吧，在龍谷裡你走後，小瘋子就開始向我逼宮，讓我不得不說了出來，不過說來真不錯，隨風那幾個人在考慮了一會後，都決定幫你，幾乎比我們當初的決定還要快得多啊。」
秦傷一怔，然後微微一笑，心裡面儘是欣慰，雖然最終這終究是個不會出現的事實，但是足可以證明這些朋友都是值得真心相交的朋友。
秦雨在旁邊一直微笑著，這個場面她何嘗不是期待了好久，看著秦傷和秦輝臉上洋溢的笑容，心裡一片溫馨。
「小雨。」秦傷站起了身子，走到秦雨身邊，將手伸了過去，輕輕撫摸著秦雨的臉，「對不起！」
「岑哥，你沒有對不起我，一直都沒有。」秦雨突然覺得眼裡一酸，急忙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她實在不想在這個場合哭出來，「自從那次，你將我和哥哥從流氓手裡救下來後，你就永遠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永遠不會。」
「傻妮子。」秦傷仔細看著這張依舊風華絕代的臉龐，想起幾年前在這臉上的青澀現在一點蹤跡也看不到了，可想而知這幾年在她的心中是承載著何等的沉重，不由心中一酸，一句話脫口而出，「我們，結婚吧？」
「啊？」閉著眼睛的秦雨被這句話驚得一下睜開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秦傷，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旁邊的所有人都被秦傷這句突然出現的話驚呆了，不過秦輝呆住過後浮現的是驚喜，他知道，秦傷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解開了所有的心結，幾年前，就是因為他身上的病的緣故，堅持不肯跟秦雨結婚。
而王燕的眼中，則是出現了淡淡的失落，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嘴角機械般地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心裡卻是雜亂成了一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東方宏看了看王燕，心裡輕輕地歎了口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