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龍騰 第六章 故事(二) 文 / 絕日

    這時，後面兌好的幾罈酒也送了過來，幾個小兵輪流倒酒。許正道倒酒的任務終於結束，其實也並不是非要他倒酒不可，他只是表達自己對前輩的一種敬意。

    酒既然已經上了，那菜也慢慢就上了桌子。對酒，許正道的興趣並不是很大，現在他主要是在嘗這些菜，中南海的御廚做的飯，可不是一般有人口福能享受到的。光看看上面做成各種動植物形狀的菜式，許正道的胃口就增加了幾分。

    而那些老頭確是一個勁地喝酒，對菜反而不在乎，以他們的身份地位什麼菜沒吃過，唯有這酒卻是千載難逢！

    卻見於老頭從盤子上夾了個不知是什麼東西做成的「龍頭」塞到嘴裡，使勁嚼了幾下，「咕咚」一聲嚥下去，然後摸摸嘴道：

    「小道啊，你給我們說說這些年的經歷。一去四年啊，而且看你的樣子還都是在深山大澤裡出沒的，要不然哪裡能找到那麼多的好東西。」

    這麼一說，一干老頭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現在許正道看上去也不到二十歲，四年前就在深山大澤裡晃蕩，怎能不讓那些老頭驚訝。

    許正道從盤子裡夾了一條「龍尾巴」，放在嘴裡慢慢品嚐其中的滋味，等嚥下去後，才慢慢道：

    「其實我這四年還真的基本上沒到過城市。即使去了也只是一經而過，沒有停留。」

    楊夢茹也瞪著那雙能溢出水的眼睛看著許正道，三天的時間，只顧著恩愛了，許正道還沒有告訴她著幾年的經歷。

    「諸位前輩我估計在中華都算是數得著的人物，不知聽說過江湖一詞沒有？我這四年主要就在江湖上晃蕩了一下，當然到的地方也不少，新疆，西藏，珠鋒等等都去看過。」

    「江湖」一詞大家怎麼可能沒聽說過，而且他們當中有些人還跟他們接觸的不少，比如當中有個姓趙的瘦高個以前就是在軍委負責安全工作的，那跟江湖中人打過的交道可就多了。而現在的於海跟江湖人接觸的也不少，畢竟他那個部門有好多人直接就是從江湖中各大門派推選出來為國家工作的。聽許正道這麼一說大家不由都來了興趣。

    「嘿嘿，那就給我們說說江湖中的故事，我們這些人雖然多多少少都對其有些瞭解，但還從沒有誰去跑過江湖。」於老頭笑著道。

    「這麼說來話就長了，不過老實說，江湖中的故事反而沒多大意思，我反而在民間曾遇到過幾個將我感動得幾乎要落淚的事情。」許正道喝了一口紅酒道。

    當下許正道就說起了江湖中的故事來。從當初遇上洪藍兩個老頭開始，到後面玉劍門的選婿大會，再到點蒼派的惡搞。眾人聽到陳建斌最後的結局時無不大笑，連於惠都啐了許正道一口。看來姑娘雖然小，可是什麼都懂啊！

    當說到後來在西藏遇到的故事時，許正道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些事在這些明顯都曾是大人物的面前應不應該說。

    「怎麼不說了？繼續呀！」於老頭催了一聲道。

    「其實我在西藏遇到了一個軍人。」許正道緩緩說道。他決定還是說出來，也看看這些或許都曾是將軍的頭頭們到底有什麼反應，也好解心中疑惑。

    眾人一聽到許正道說到軍人，不由都靜了下來。這裡面坐的除了許正道一夥跟於惠小丫頭外怕都跟軍人有些關係。

    「當時我聽他說了個故事後，鬼哭狼嚎了一次，還大醉一場。當時只覺得我只想哭，只想哭！」現在想來，許正道還是覺得心裡很是難受。

    許正道靜了一下後道：

    「老實說，我看諸位前輩可能都曾是中華的高層人物，我不知道我聽到的該不該說出來，說不定我聽說的故事，在坐還可能有前輩參與過。」

    「說吧，我們都是老頭子了，抵抗力強，我倒想看看能讓你都想哭的故事能不能感動我們。」元老頭接著話題說道。

    當下許正道不再猶豫，將那個叫鍾國強的少尉講的故事說了出來。一時間大伙都呆住了，再沒有人說話！

    「其實，我生也晚，也不知道當時究竟有什麼事情發生，可能沒資格談論這樣的事情，尤其在坐的都曾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不過老實說，現在每當我想起這件事都有心痛的感覺。」

    「其實當年那一場戰爭我是參與者，是一個小排長，後來也是奉命撤退的。」在許正道的記憶中一個姓孫，頭髮微禿的老頭緩緩說道：

    「當時我們這些士兵也很是不理解，要知道那都是我們用人命打下來的疆土，何況本來就該屬於我們，只是被他們強佔了。如今我們打下來了為什麼又要撤退？可命令就是命令，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我們當時只能撤退，好多人都是含著淚回來的。我記得還有一個小兵為此還『自殺』過，不過沒死成。我只記得當時他說過一句話，『既然要撤，那還要我們來拚命幹什麼，不如就送給他們罷了。那可是幾百條人命，幾千人受傷，難道就是用來玩的嗎？』」

    眾人依然默不作聲，任憑孫老頭在那兒說道：

    「到後來，我的職位漸漸高了以後，對當時的情況瞭解也就更多。其實那時候撤退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原因就在於當時正逢三年自然災害時期，國內的各種情況本來就比較困難。大家都知道，那時候的國內究竟是怎樣一個場景。而在西藏那快地方打仗，我們根本就無法補給，那時候也沒有公路鐵路之類的交通工具，想送個東西到第一戰線都是相當困難的事情，更不要說各種各樣的補給了。何況當時的我們周邊的國際形勢也比較緊張，跟北邊也絕交了，差點打仗。說來當時阿三們敢那樣毫無顧忌，就是有北邊在後面稱腰啊。所以我們在勝利之後才撤回來，主要是想和平解決的。誰曾料到，誰曾料到，那般阿三們居然就那麼大肆移民！」

    孫老頭忽然有些激動，長長呼出了口氣後方道：

    「現在仔細想來，當時的選擇還是有一點問題的，如果我們挺一挺或許就過去了。而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是無法可想，700百萬移民，想想都是嚇死人的數字，還怎麼去收回呢？」

    這話本不是孫老頭這樣身份地位的人該說的，不過一時激動之下，也就說了出來。好在周圍也沒什麼礙眼的人物，估計這話不會傳出去，要不然可能又是一場**。

    此後便是長久的沉默，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心裡話在他們這群人身上是不能說的。

    許正道忽然站起來道：

    「我給大家舞一段劍吧！」

    當他走出座位時，手上已經多了把劍，寒光四射，寒氣逼人，正是當初在戒指裡的一把。

    閉目靜氣，可那氣卻在一時間怎麼也靜不下來！許正道大喝一聲：

    「呔！」

    劍身猛抖，那劍就在眾人眼皮底下不見了影子，這劍就在一瞬間的震動頻率已經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連影子都已經看不見。等劍再度停下來時，許正道扣指一彈，清越聲起，便如利箭一般刺入眾人耳朵。

    卻見場中許正道已然將劍舞了起來。劍身一起，許正道的身影便裹在了劍中，眾人只看見漫天寒光從當中傳出來，但許正道的具體身形卻已然不見。一時間劍氣縱橫，如刀鋒般往眾人面前灑去。迫於劍氣的鋒利，眾人都站起身，往邊上退去，不過眼睛還緊緊盯著許正道幾乎看不清的身影。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場中忽然響起許正道激昂的歌聲！歌聲中飽含許正道的真元，充滿極劇的震撼力，一時間迴盪在整個家屬院中，只怕極遠的大街上也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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