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江湖 第四十六章 雪崩 文 / 絕日

    行行復行行，偶爾遇上幾個人，許正道再調整一下前進的方向。只憑直覺走路，出現點錯誤也是可以原諒的。在許正道對每天都對著無邊的空曠高原有些厭倦的時候，天邊終於又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高峰。

    密密麻麻？許正道忽然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會用形容詞了，這山峰也能密密麻麻地出現？

    兩個人相互看了幾眼，許正道有一種直覺，是不是已經快到目的地了？他雖然從來沒到過西藏，但對珠穆朗碼峰還是有些瞭解的。

    珠峰不僅巍峨宏大，而且氣勢磅礡。在它周圍20公里的範圍內，群峰林立，山巒疊障。僅海拔7,000米以上的高峰就有40多座，較著名的有南面3公里處的「洛子峰」（海拔8,516米，世界第四高峰）和海拔7589米的卓窮峰，東南面是馬卡魯峰（海拔8,463米，世界第五高峰），北面3公里是海拔7,543米的章子峰，西面是努子峰（7,855米）和普莫裡峰（7,145米）。在這些巨峰的外圍，還有一些世界一流的高峰遙遙相望：東南方向有世界第三高峰干城嘉峰（海拔8,585米，尼泊爾和錫金的界峰）；西面有海拔7,998米的格重康峰、8,201米的卓奧友峰和8,046米的希夏邦馬峰。形成了群峰來朝，峰頭洶湧的波瀾壯闊的場面。

    事實上，世界8000米以上的高峰總共就那麼十四座，其中就有十一座在中華境內。這源頭就在於青藏高原的崛起，而中華也因此成了世界登山愛好者聚集之地。

    許正道一聲歡呼，撒開大腳就往前奔去。風子也緊跟其後。

    一個小時後，許正道終於體會到那種望山跑死馬的滋味是怎樣的。以他的速度，一個小時的時間只不過是那些看著不遠的山頭增高了幾分，距離看到整座山還有好大的距離。

    但許正道一鼓作氣跑到一座山跟前的時候，即使以他金丹期的修為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更把屗要說跟在他後面修為相差好幾個境界的風子了。

    兩個人坐在地上迅速恢復著真元，這一刻，風子老讓許正道自慚的氣質終於找不到了。

    還是老規矩，見山爬山，遇水涉水，不過如果這真是珠峰所在的地界，這山怕是不怎麼好爬，個個都會要人命的，有的山只怕是還從未被人登過。

    許正道以前只從書上看到過珠峰周圍的植被與眾不同，如今終於見識了一下。就他眼前現在爬的山，還屬於外圍，應該不是很高，但從下到上的植被已經將許正道看花了眼，山下面還是闊葉林，到了中間的時候，那些植物包括樹的葉子已經漸漸變窄，當他登到頂點的時候，眼下所見則均為針葉林，就像是到了北方一樣。

    其實這只是典型的高山氣候，凡是在熱帶，亞熱帶附近的高山都有這種現象，只不過這珠峰周圍的山確實夠高，所以也就更加明顯，像喜馬拉雅山脈南麓的植被能分上五六層，許正道眼前所見的還不算特別突出。

    站在山頂的許正道終於體會到了高山缺氧是怎麼回事，這吸一大口氣好像只有一點點氧氣一樣，呼吸不由變得急促起來，好像頭也暈了起來。其實他們的身體條件比一般人好多了，若是常人經歷了這樣劇烈的運動還站在這樣的高手上，一點防護都沒有，怕早就暈了。不過這對許正道來說還不是什麼大事，再體會一下這種感覺後，他就換成了內呼吸。體內強健的紫色如固體般的真元迅速運轉周天，那種不適的感覺頓時就消失了。內呼吸對他們這等先天高手來說就如吃飯睡覺一樣簡單。

    許正道想在山頂寫個什麼「到此一遊」之類的留個紀念，可惜找了半天，這頂上除了雪之外，別無他物，這留念也沒辦法。

    休息片刻，兩個人就開始從山頂往下滑。這上山的速度跟下山根本就沒法比，尤其是在這雪山上。許正道跟風子兩人就跟坐滑梯一樣，從山頂往下，一路呼嘯，連帶著大批雪層也跟著他們後面飛流直下。

    速度一快，許正道頓時就感到罡風撲面而來，壓得他臉型都好像有些變了。這雪山上的風可不是說笑的，不需多長時間就能把人給凍死。

    當許正道降到雪線以下的時候，他覺得臉已經完全麻木，摸上去冰冰的幾乎沒有知覺。這是他沒有運功護體的結果，他也不想想，又有誰敢在這等高山上不裝備些護具就上而降，錯不是他的身體實在強悍，怕早就凍成冰棍了。摸摸頭髮，也都根根與鋼絲一樣，鐵硬無比。正自打量間，忽然看到後面跟著的風子頭髮根根都直直豎在頭上，如同剛打了強力發膠一樣，止不住大笑起來。

    還沒笑幾聲，許爭鬥的臉色陡然就變了，連忙一拉風子，將速度提到極限，飛速往下急奔，那樣子如同老鼠遇上貓一樣。他後面追著的是鋪天蓋地的雪層，就像泰山壓頂般往下撲了下來，那聲音比打雷可響多了，如同江海咆哮。

    這山或許從來就沒人登過，頂上的雪層極其鬆軟，他們兩人就這樣毫無顧忌滑下來，中間還伴著許正道囂張的呼聲，不引發雪崩才是怪事。不過是兩人速度實在快，那漫天的大雪剛開始沒趕上，現在他們停下來，自然就追了上來。

    往下跑了一陣，終於逃脫雪流的追捕，這雪流遇上攔道的雜草樹木，速度自然一點點地往下降，到後來就沒什麼力道了。

    許正道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再回頭看已經漸漸安靜下來的雪層，心中還有一絲驚悸。雖然他總自覺自己的實力已經夠強，說不定被雪埋下去也不會有什麼事，但一看到雪崩時那鋪天蓋地的氣勢，還是不由自主就逃了。天威有時侯確實不是人力就可以反抗的，即使修為再高怕也不能將老天怎麼樣。

    反觀現在的風子，臉色連變也不變，這突如其來的驚變他依然從容若定，就如老毛說的勝似閒庭信步一樣。許正道大為歎服，或許自己也該在修心上下工夫了，要不然空有一身本事，卻總是大驚小怪的，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

    待許正道驚魂稍定後繼續上路。

    兩個人是越過了一座山又一座山，習慣了雪崩後的許正道已經將其當個玩具般耍了起來，每次下山都要試試雪崩的味道，到後來他直接就讓大雪把自己埋下去。當然，他是一點點的來試驗，他還沒真到那種無視天威的境界。

    三天後，兩個人終於在群山之中看到了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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