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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四百八十章 一色也 文 / 天魔聖

    第四八十章一色也

    「三十多年前,有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她嫁給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出身大富大貴之家,不但早就有了正室,還有許多侍妾。頭一年,那個男人對那個女子十分體,無論那個女子要想甚麼,他都會為她要來。

    「後來,那個女人有了身孕,這原本是一件很高興的事,但讓所有人驚慌的是,那個女人肚裡的孩子,遲遲不能誕下,從而引來了許多人的非議,尤其是那些喜歡說三道四的侍妾們。她們都說那個女人是一個狐狸精,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一個小狐妖,要那個男人將她處死。不過,那個男人沒有答應。

    「兩年之後,終於有一日,那個女人順利的誕下一個麟兒。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所誕下的麟兒,卻是一個三隻眼的怪胎。那個男人身為一家之主,豈能讓怪胎存活,便要將那怪胎一劍劈死,就這個危機的關頭,那個女人及時將她的孩子護住,願以自己的性命留住他。那個男人想不通,大雷霆,從此不再理會那個女人。

    「自那以後,那個女人帶著兩個丫鬟,搬到了冰冷的房,獨自一人撫養孩子。那個女人原以這一來,就沒有人再亂說話,但是,她的善良換回來的卻是一次次的非議和心靈上的折磨。那個男人的正室,甚至是那個男人的母親,都說孩子留不得,要那個男人殺了孩子。她們唯恐那個男人下不了手,也不從那叫來了一個老道,說那孩子將來會敗壞這一家的名聲。

    「就那個孩子滿一週歲的時候,那個女人因為心力交瘁,一病而逝。而那個可憐的孩子,卻被一個奉了主子之命的惡毒家奴搶走,要將他溺死水池。就那個孩子即將活不了的時候,一個忠心的老家僕來到,拚死將那個孩子救下,並逃了出去。

    「那些惡毒的人看來,那個孩子是一個禍胎,留他不得。於是,他們派出了大批的家奴,要把老家奴抓回來,然後處死孩子。那個老家奴雖是武功高強,護小主人心心切,但他所要面對的家奴數不勝數,他一個人背著小主人逃了數萬里,後因為激鬥過甚,體力不支,再也走動了半步,渾身血跡的昏死路旁。而此時,那些凶狠的家奴已經追到。當那個老家奴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已經進了陰曹地府,但他現自己並沒有死,小主人也沒有死,他們被一個世外高人救了。

    「從此以後,那個孩子就那個世外高人的身邊生活了下來,而那個老家奴也陪伴小主人生活了七年。就那個老家奴去世的時候,八歲的孩子曾經立下誓言,有朝一日,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包括那個曾經做過他的父親,但早已將他拋棄的男人。」

    無名說到這裡,面上的神情顯得異常的冰冷,管他的心滴血,但他的淚早已流乾,所以他絕不會留半滴淚。

    韓風聽完之後,不覺有些動容。他知道無名所說的這個故事的孩子,一定就是他自己。無名的父親,可能是一個大家族的主人,無名原本可以生活一個幸福,不愁衣食的大家庭,但因為人心的妒忌、偏見,才給他造成了種種的不幸。

    場上沉靜了一會之後,韓風緩緩地道:「那個男人雖是不對,但我想,他可能也曾想過要保護他的孩子,不然的話,那個孩子也不會活了一歲才被惡毒的人施以毒手。」

    無名冷冷地道:「那是他的孩子,他身為一個父親,卻沒有本事保護,這樣的父親,又有甚用?虎毒不食子,他卻比虎還毒。」

    韓風聽了這話,沉默不語。

    突然之間,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從懂事的時候起,他便不知道父母是誰,他們長得甚麼樣。舒伯雖然曾經告訴過他,說他的父母早他未滿週歲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但他們是怎麼去世的,舒伯卻沒有說。當他問起父母是誰的時候,舒伯也只是用「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之類的話敷衍過去。時間一長,他也漸漸習慣了。

    現,從無名所說的故事,他受到了感觸,很自然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比起無名來,他是幸運的,至少他的父母舒伯的口,是這個世上恩愛的一對夫妻,就連死的時候,也是同時去世的,而無名,愛他人已經過世,不愛他的人,恨他的人,卻還活著。

    無名喝了一口酒,眉毛突然輕輕地一掀,道:「韓老弟,有人來了。」

    韓風凝神一聽,果然聽到了動靜,而這時,他也看見坐角落裡的武雲飛,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一手抓著自己的蓋他身上的外衫,面色顯得十分古怪,像是要哭,卻沒有哭出來。

    韓風一怔,接著便明白過來,想來武雲飛也是聽到了無名所說的故事,對於她一個女孩子來說,受到的感觸自是大,所以才會顯得特別的情緒化。

    忽地,只聽得「哈哈」一聲大笑傳來,猛然之間,一道人影落了殿外的空地,卻是一個褐袍老頭,眉毛稀釋,有些花白,五尺高的身形,身後背著一根長笛,露出小截肩頭。

    韓風朝外一看,不由一怔,道:「咦,你不是『老不羞』衛安之嗎?」

    那褐袍老頭面上一驚,待看清了殿內的韓風之後,便笑道:「老夫還以為是哪個仇家,原來是你這個小娃娃。對了,你的那兩個小媳婦呢,她們怎麼沒有和你一起?是不是被你氣跑了。」

    韓風啼笑皆非,這褐袍子老頭名叫衛安之,諢名「老不羞」,早京城華家宅院爭奪「三字經」的前夕,他就已經與之見過了面,知道這個老傢伙口無遮攔,想到甚麼就說甚麼,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只見衛安之的手裡拿著一個三尺來長的袋子,樣式奇特,透出一層寶光,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之物。

    「小娃娃,上次你請老夫吃燒雞,禮尚往來,老夫這一次我請你好東西,以後你見了外人,可別說老夫搶過你的東西吃。」

    衛安之口說著,大步走進了殿裡。

    無名眉頭輕輕一皺,但他見衛安之與韓風認識,所以沒有反對。

    衛安之手的袋子果然不是尋常之物,分明就是一個儲物袋,只見他伸手從拿出了一件件的吃食,放了桌上,看上去簡直是就是一個大雜燴。另外,他還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個琥珀色的精緻酒杯。

    「年輕人,你沾了他的光,這次有口福了。」衛安之笑著對無名說道。

    無名聽了之後,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衛安之,並沒有吃他帶來的吃食,而是喝自己的酒。

    「唉喲,你這小子很有骨氣啊,居然不吃老夫的東西。老夫告訴你,你今日……」衛安之大聲道。

    不等他說下去,韓風忙道:「衛老前輩,我的這個朋友性格就是這樣,你別介意。來來來,我給你倒上一杯酒。」

    說完,那只琥珀色的酒杯倒了一杯酒。奇妙的是,那酒的顏色突然變化,竟變得與酒杯同一色,看上去也比之前可口。

    韓風一愣,問道:「衛老前輩,你的這只酒杯是個甚麼名堂,如此神奇。」

    衛安之「哈哈」一笑,道:「小娃娃,這只酒杯名叫『一色也』,神奇。像這樣的酒杯,老夫還有三個。便是萬金,也無處可買。」話罷,一屁股坐了地上,拿起酒杯,一口喝乾,讚道:「好酒。」瞧他一臉的得意,根本就不是稱讚酒,而是稱讚自己的酒杯。

    「喂,女娃娃,你也來嘗嘗老夫的東西。」衛安之將酒杯放下,笑道。

    武雲飛站起身來,隨手將韓風的外衫披身上,走上來朝桌上看了一眼,奇道:「咦,這種葡萄不是『大梁國』進貢的『水晶葡萄』嗎,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衛安之笑道:「女娃娃,看不出你還真有些見識,居然知道這種葡萄的來歷。實話告訴你,這種葡萄是老夫偷來的。」

    「你從哪裡偷來的?」

    「一個當官的家裡。」

    「這種『水晶葡萄』乃是一級貢品,就算是再有錢,也買不到,只有宮廷裡才有。不是三品以上的大官,根本就無法吃到。」

    「是嗎?呵呵,這個官不是三品大員,他只是一個七品芝麻官。」

    「這個縣令好大的膽子,竟敢……」

    衛安之一聽,有些不耐煩了,道:「女娃娃,你管這麼多幹甚麼?難道你還真想跑去這個狗官的家裡,將他的腦袋擰下來不成?」

    忽聽一個聲音冷笑著傳來道:「衛安之,江某真想把你的腦袋給擰下來。有本事的話,你就別跑,讓江某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壞了,姓江的怎麼追上來了?」

    衛安之面色一變,拿起桌上的「一色也」,作勢便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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