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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博覽 第八百九十八章 老彭發威 文 / 腳丫冰涼

    「下面就請莫勃興同志介紹一下保衛處班子的一些情況」。章夕韻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淡雅,把話頭拋給人事處長莫勃興。

    莫勃興是人事處長,也就是地市裡的組織部長一類的角色,但與地市結構配備不同的是人事處長不是班子成員,自然沒有資格參加局長辦公會,更沒有發言權和表決權。但每次討論人事議題,莫勃興都可以也必須列席會議,這就讓莫勃興與其他同級別的人高出那麼一線來。

    莫勃興躍躍欲試,卻沒有直接發言,而是拿眼睛瞧著趙明武,這個場合,老大沒讓他說話,他是沒有說話的權力的。

    老趙點點頭,一揚下巴,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動作神態算是表示出意思了。

    莫勃興可算是得到聖旨了,早就憋不住了,彷彿是憋了好久的大便重要找到馬桶一樣,非要弄他一個通透不可:「按照咱們通行的標配原則,保衛處需要配備十一名班子成員,拋開現有四名成員,最起碼還要充實七名同志,最重要是的保衛處一把手長期空懸,對整個單位的士氣和日常工作都會產生非常不利的影響、、、、、、」。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就有點側目了,終於意識到今天的問題不是表面上的走程序充實班子,而是有人在導演一出篡權的把戲。

    誰都知道為什麼保衛處沒有處長,只有黨支部書記兼副處長主持工作,那是油田管理局和新城市政府以及松江省ga廳三家協調的結果,主要是因為市政府提名、省ga廳默許。管理局捏鼻子認了的人選江風歲數太小了,提正處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了。所以才在副處的級別上先壓一壓,但由江風擔綱主導。那是大家都同意的,現在莫勃興卻說保衛處沒有處長,這話表面上看不錯,但實際上卻是要派一個處長下來,變相奪了江風的權。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呢?沒聽清,再說一遍」。老彭很大牌,語音拉長調,神態漫不經心。斜靠在椅子上點上一顆煙,啪嚓一下把手裡的打火機扔桌子上了。

    莫勃興一陣氣惱,卻不敢反駁,他自問在管理局雖然不是班子領導,但也是候補班子領導,甭說同級的處長見了,就是班子裡的副局長見了,都都給一個笑臉兒,誰不知道他是趙明武局長的左膀右臂啊。

    但是在彭希中面前。他就得老老實實的聽著,當年采油隊伍裡的小鬼兒,現如今是保衛處資格最老的人物,至於老到什麼程度。現在的管理局二把手,黨委書記兼副局長章夕韻還是一線最基層的采油女工的時候,老彭正是她所在隊的大隊長。地地道道的老領導。

    看著老彭故意為難彭希中,趙明武皺眉皺眉頭。卻是不發一言,接著轉茶杯玩茶杯蓋子。

    瞧著趙明武還是一如既往的老樣子。莫勃興只能老臉漲紅擰著頭皮的發言道:「保衛處一把手不空懸,不利於保衛處整體工作的開展,也不利於振奮士氣,尤其是在保衛處上屆班子集體覆沒的情況下,更需要盡快的充實班子,以利於穩定保衛處的平穩過渡,畢竟油田保衛工作事關咱們油田的大局」。

    「你還知道保衛處的工作事關咱們油田大局啊?為什麼在工作上處處設卡,故意刁難?為什麼管理局五十二家單位的人事計劃,五十一家都通過了,單單把保衛處的駁回了?而且在保衛處補充修改以後,又駁回了?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不合規矩四個字就打發了?。這事兒跟我報備了嗎?有你這麼幹工作的嗎?你嘴裡的規矩是什麼?是誰定的?」。老彭雖然現在是副局長,老資格的副廳,但還是當年大隊長的作風,說話不拐彎,根本不像高級領導幹部,這一點就不如村長出身的老段裝的像。

    被一位副局長如此批評,莫勃興頓時一僵,繼而遍體生寒,額頭上已經有細密的汗珠了,看著架勢老彭對他是嚴重的不滿了,而且他被老彭抓住短板了,按照正常程序,保衛處的東西送上來以後,哪怕是不通過,也得有說法兒。就算是不屑於和保衛處說,但最起碼得和老彭解釋,但這一程序卻沒有。

    沒有這一道手續不是莫勃興狂妄到不把老彭看在眼裡了,而是老彭曾經私底下打過招呼,但是老彭的秘書彭小薇暗示了莫勃興,不要給我伯父報備,否則我伯父很難做的,你不報備,我伯父可以裝不知道,你報備了,我伯父想裝糊塗都不可能了,作為分管領導,必須得給保衛處撐腰,哪怕是再看不上江風,這個態度不能動搖。

    既然得了這個暗示,莫勃興竊以為,老彭也是惱火江風的,只是不方便出面而已,所以他開始肆無忌憚了。

    但是現在,這話怎麼說啊?難道說「彭小薇說了,不讓給你報備」,莫勃興要是這麼說,老彭非管他要證據不可,口頭的東西,哪來的證據啊?更何況把彭小薇牽扯進來,老彭更是不可能放過莫勃興的。

    一時間莫勃興都快坐不住凳子了,眼睛急巴巴的看著趙明武,張張嘴,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彷彿乾渴的魚在徒勞的呼吸一般。

    趙明武心裡有點不高興了,雖然保衛處是你老彭的一畝三分地兒,但是班子缺人需要補充那是正常的,這有什麼錯誤的?。雖然老莫提到了處長空懸,算是撈過界了,但表面上看還是實際情況嘛,本來處長就是沒有嘛,至於說有什麼內情,你老彭完全可以解釋的嘛,至於如此小題大做嗎?。

    趙明武望著莫勃興那可憐巴巴卻又十分焦急的目光,新手該給他撐撐腰了,要不局長的威信何在?就在趙明武放下茶杯準備發表一番看法的時候。有人半空中插話了,讓老趙一下子把話憋回去了。差點憋出內傷來。

    「勃興同志說的也是實情嘛,咱們管理局的人事計劃實行多少年了。大家都按照這個不掉再走,有一些是明文規定的,但還有一些是約定俗成的,大家都是沿著這條路走的,並沒有什麼錯誤的地方嘛」。趙鳳城臉色淡然侃侃而談,笑瞇瞇的看著彭希中道:「我聽說一個事兒,正好像彭局長求證一下,聽說保衛處弄了一個什麼體能測試的考試計劃,竟然還有體能測試通過就可以免除筆試。直接錄取的情況,這是真的嗎?」。

    老彭眉毛一挑,揪著嘴瞇著眼睛看了趙鳳城一眼,歪著頭靠在椅子上,乾脆的道:「是有這麼回事兒,但是鳳城局長描述的不夠準確,是道聽途說的吧」。

    趙鳳城頓時大為鬱悶,不是惱火道聽途說這四個字,而是惱火他的稱呼。「鳳城局長」怎麼聽這都像「奉承局長」,這不是在暗指咱拍馬屁嗎?。擱在誰身上都不能舒服了。

    但是名字是父母給的,誰都奈何不得,並且人家老彭這麼稱呼一點沒錯。誰讓你就叫這名字了!。這一點讓趙鳳城大為惱火。

    不等趙鳳城說話,老彭自顧自的侃侃而談:「按著計劃只有在體能測試極其優秀的情況下才能免除筆試,畢竟保衛工作很特殊。對體能和身體素質要求比較高,弄一個體能測試也很正常嘛。至於文化課考試。這一點我要提一提,咱們管理局的文化課考試其實是極其簡單的。只是初高中的內容,這樣能挑選出什麼人才?而且就是這種低難度,每年卻仍有很多報考青年及格都難,這樣怎麼能成?。如何鍛造一支高精尖的隊伍?現在從上到下都在提倡四有青年,四化幹部,咱們保衛處卻仍舊因循守舊,這樣如何適應市場大潮的衝擊?長此以往,咱們管理局成了什麼了?低素質,沒知識,驕傲自滿,因循守舊,故步自封,以為老子天下第一,躺在祖輩父輩開創的基業上面睡大覺還渾然不知羞恥。就在這種局面之下,還沒有奮發的意識,把僵化保守的思路奉為圭臬,把從上到下都在提倡的開拓創新拋在腦後,這是在幹什麼?往小了說,是沒能領會吃透中*央精神,往大了說,這是在陽奉陰違抵制中*央精神,這樣的思路千萬要不得!」。

    老彭借題發揮,直接給趙鳳城和莫勃興扣上了一定他們頂不起來的大帽子,頓時趙鳳城和莫勃興的臉都綠了,哪想到平日裡直來直去的老彭竟然來了這一手,竟然高舉大旗想要拍死他們倆,這個罪名萬萬不能承認,甚至必須極力辯白,否則一旦這樣的說法流傳開來,那他們倆就不用混了,這可是關係前途命運的大事兒啊。在這個大事兒面前,那個什麼勞什子計劃倒是顯得無足輕重了。

    莫勃興沒有發言權,但是趙鳳城可不能這麼悶聲不吭氣啊,頓時就直接反駁道:「彭局太過武斷太過以偏概全的吧,第一,咱們設計院每年的高新技術成果在石油領域那是領頭羊的角色,怎麼能說沒有創新呢?。另外,至關重要的一點咱們不能忘記,咱們管理局立身於工人階級,這是咱們的本色,父一輩子一輩的都堅決不能丟,雖然在文化知識上的確有所欠缺,但幹勁兒一點不差,咱們的年青一代們正奮戰在為國獻石油的第一線,他們在實踐中鍛煉積累總結出的生產經驗遠比那點文化課重要,真正的知識是用來指導生產實踐的,不是空談的,實踐中總結出來的新的生產技能不也是開拓創新嗎?,而且我認為這是更重要的生產創新,這一點咱們管理局從始至終都是大為重視的,彭局這話未免太令一線的同志們心寒了,什麼事兒都講究一個循序漸進,文化課的不足可以在時間學習中補足嘛」。

    「說到設計院的高新技術研發工作,我倒是有一點要談一談,這個事兒困在我心裡好久了,今天正好借此機會跟大家說一說,也希望咱們能有一個計劃」。在管理局地位很獨特的局長助理、設計院院長、石油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政務院特殊津貼獲得者。國內知名的石油地質專家劉致誠突然插話了。

    「設計院的工作遇到了什麼困難了?教授放心吧,只要是咱們管理局能做到的。馬上就辦,做不到的我去總公司神情。務必滿足教授的要求」。趙明武的表態倒是很積極,同時也有沖淡彭希中和趙鳳城針鋒相對的緊張氣氛的緣故。

    管理局班子成員對劉致誠從來不稱呼劉局,也不稱呼致誠同志,從來都是比提名字,只以教授二字代稱,這一特殊待遇就是局長趙明武都是都是未曾享受到的。

    全國上下多少重大項目的科研機構經費都十分困難,不只是科研經費,就連人員經費都困難,教授辛辛苦苦幾十年連房子都沒有。住院費報銷都得拖欠,幸好這些老教授們很多都是當年的教育培養出來的具有崇高愛國熱情,一顆紅心全都獻給祖國的高覺悟知識分子,他們不計較個人得失,在苦苦堅持著。

    幸好,九十年代末,商品大潮雖然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但拜金主義和享樂主義還沒成為一種標準價值觀,科學界還是樸素嚴謹的。最起碼他們在知識層次和思想覺悟還對得起教授的稱呼,這要是到了新世紀頭十年的時候,專家變成了磚家,教授變成了叫獸。除了撈錢和睡女學生之外,沒見他們有什麼貢獻。

    從這個角度來說,設計院能生在管理局這片沃土上。的確是大幸運了。

    「現在已經是年末了,眼看新一屆畢業生要開始畢業了。咱們設計院的全國招聘工作又要開始了,這又是一大筆開支啊」。劉致誠感歎了一句。

    趙明武搖搖頭笑道「「教授是在擔心經費的問題嗎?這個隨時可以解決。咱們局對設計院從來都是優先考慮的,這個原則教授是知道的嘛,不用擔心,咱們新城地處邊疆省份,天之驕子們不願意來,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咱們可以把招聘待遇弄的優惠一點嘛,設計師不是說過嘛,科學技術是生產力,而且是第一生產力,在推動生產力方面,咱們管理局向來是不吝嗇的,教授大可放心」。

    「感謝領導的大力支持,感謝同志們的信任」。劉致誠淡淡的笑道:「話雖然是如此,但是咱們花費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剛才彭局長談到了咱們管理局子弟的指使素養問題,這的的確確是大問題,該引起咱們的重視,為什麼咱們管理局坐擁四十萬職工,十幾所中學,一所專業為油田生產服務的大學,和全國最大油田這個全國首屈一指的實習基地,如此多的優秀資源匯聚在一起,這在全國都是少有的,但咱們急需的高精尖人才卻總是依靠高價引進,咱們可不可以嘗試一下本地定向培養,把咱們自己的子弟培養成基礎研究員呢?咱們可以以老帶新,把他們扶上馬再送一程。這個雖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但自力更生才是根本啊,咱們可以花費五到十年培養,給咱們管理局儲備一隻高精尖的人才隊伍,在十年以後成為咱們油田新技術研發的主力中堅,然後再結合高新引進的路子引進一部分人,這樣內外結合,不是更有利於咱們的事業發展嘛」。

    老先生洋洋灑灑的一方論調總結起來就是想把買成品變成自己建設生產線,這的確是個長期的問題。老先生的話音剛落下,章夕韻就馬上很興*奮的搭茬道:「教授這個想法非常好,咱們應該嘗試一下,同時可以適當提出一些激勵性政策,來吸引一些優秀的學子。比如高分子弟如果放棄更高志願而考取咱們石油大學的話,可以享受學費全免甚至給予一定數額獎金的物質鼓勵,甚至可以把上學這幾年算作工齡,可以優先入黨提乾等等,同時把咱們設計院和石油大學的資源配套,互通有無,讓由咱們設計院的大師們組成一支專業的面向生產第一線的師資隊伍來親自教學等等」。

    「章局的思路很新穎」。副局長勘探事業部部長韓忠德也發表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物質激勵是一方面,但不應該局限在大學,應該往下延伸從高中開始有意識的培養。咱們管理局有十幾所中學,其中還有好幾家是省級重點中學,比如咱們的油田中學,全省都知名,咱們可不可以把這些子弟學校的入學資格放款,比如不限戶口,一切以考分為錄取唯一標準,來吸引市政系統甚至全省其他地市的貧困家庭考生,只要分數好,來咱們這裡上學,免除一切費用,提供食宿等等,教育要從娃娃抓起,搶人才更要從娃娃抓起、、、、」。

    「忠德局長的想法很好」。老彭也有自己的看法:「咱們可以也不能局限於咱們自己的石油大學,可以採用定向委託培訓的形勢嘛,咱們管理局出錢資助一批優秀學子,先落實就業合同,後供他們上學,往那些有全國知名的地質、採礦,化學等專業的大學裡送,這樣既可以把麻雀變鳳凰,有可以有效防止自家的鳳凰飛了、、、、、」。

    「彭局說的不錯、、、、、」。

    一時間,幾位領導竟然忘了已經跑題了,而是把這個事兒當主要事情議論開了,興高采烈的探討開了,留下趙鳳城滿腔怨憤竟是無處發*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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