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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 親者痛仇者快 文 / 在南方的毛豆

    眼鏡青年原來還擔心這次行動會引來別墅區中高層幹部的一致反擊,畢竟他們如果調動手中的資源的話,還是能輕鬆對付學習興趣小組和柴老二等神棍的。**

    可沒想到,不僅張麗梅老老實實束手就擒,就連別的中高層幹部也個個噤惹寒蟬,眼看著張麗梅被打倒,房子被搶掠,也不敢冒個頭--誰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果然,所有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眼鏡青年知道,之所以這次行動如此順利,那完全是仗了王路隊長的餘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了封海齊謝亞國等一行人,讓其他的中高層幹部嚇破了膽,天天疑神疑鬼擔心自己也被抓進龍王廟,又哪裡有膽子公開聲援有著確鑿證據陰謀反對王路隊長的張麗梅--要知道,當時在改革方案上簽字的,可不止張麗梅一個!

    眼鏡青年瞟了眼依然在張麗梅居住的別墅裡翻騰的崖山眾人,看著他們為了一隻掛鐘而扭鬥,看著他們將帶流蘇的窗簾裹在身上,看著他們扭曲而興奮的面孔,在心裡冷笑著,真是一群無知的流氓,這點子東西又有什麼好搶的。

    他瞟了眼身後的學習興趣小組成員,他們雖然個個興奮得眼睛都紅了,但並沒有如同群眾一樣上前哄搶,很好,學員們很有紀律性,他們更懂得,與別墅裡的那些物資相比,真正的權力才最誘惑人,只要打倒了那些舊官僚。空出來的位子,自然是學員們的,到時候,什麼好處撈不到?別的不說,這別墅區裡就該有眼鏡青年的位置。

    不過,既然這些群氓已經發動起來了,是不是乾脆將他們的利用價值最大化呢?僅僅打倒一個張麗梅似乎還不夠,要防止中高層幹部的反撲,他們還是掌握著很大的權利等,如果他們反應過來。並且組織起自己的下屬。地方志學習興趣小組和神棍們可就要吃不住兜著走了。

    事情已經鬧將起來了,那就乾脆鬧大!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打倒甚至剷除了舊官僚,就連王路隊長也不得不承認現有的事實。從而自己和學員們就能順利上位。

    干了!

    就在這時。眼鏡青年眼前突然一花。卻是四周原本門窗緊閉燈光漆黑的別墅群,忽地大放光明,繼而。一扇扇大門打開了,一個個全幅武裝的人員從裡面走了出來,盧鍇、裘韋琴、鄭佳彥、李波、車永波、沙青……

    眼鏡青年的瞳孔一縮,不好!這是舊官僚要做最後的垂死反撲了,他們絕不甘心就此滅亡,他們的反撲將極其血腥而殘忍,對付反革命的殘忍,就只有革命的殘忍,用更血腥更殘忍的手段鎮壓他們就是了!

    眼鏡青年悄悄將手探到了懷裡,握住了一把手槍……

    「你們在幹什麼!?」一個清脆尖利的聲音突然在別墅群的中廳響起。

    眾人齊齊扭過頭去,卻看到謝玲帶著一群武裝部的隊員匆匆而來,謝玲一眼看到現場一片狼籍,一座漂亮雅致的別墅被洗劫一空,張麗梅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忍不住厲聲呵斥。

    現場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幾名抬著一架沙發匆匆從別墅裡出來的群眾,眼見苗頭不對,頓時又縮了回去。

    誰不知道謝玲和王路的特殊關係,那可是王路隊長的「愛妃」啊。

    謝玲是接到張春銳的通報後趕來的,原本周春雨想親自帶隊過來阻止學習興趣小組和柴老二等人的胡作非為,可想到王路不知何時就會清醒過來,陳薇和謝玲就算是加上王比安和陳瓊也不一定能制住變異的王路,所以周春雨留了下來,由謝玲前來處置這場突如其來的內部動亂。

    謝玲一開始還沒意識到現場動亂的可怕之處,她還以為是部門之間因為工作鬧起了矛盾,卻沒想到,崖山居然有人敢當眾毆打中高層幹部,這是要抄家滅族啊!

    謝玲憤怒地扒拉開人群,將昏迷中的張麗梅扶了起來:「快,送張部長去衛生院。」

    她站到一處花壇上,掃視著學習興趣小組以及柴老二等眾人:「誰讓你們這樣幹的?!你們有什麼權利這樣幹?!這是犯罪!你們必須為今晚的這場動亂負責!帶頭鬧事的,要抓起來坐牢!」

    眾人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然而,謝玲卻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反而將那些野心家逼到了絕路上!

    原本,謝玲應該快速平息現場的動亂,將在場所有的人勸散,然後再在暗地裡動用武裝部人員一一抓捕幾個腦事的首領。只要失去了不明真相的群眾的「圍觀」,個別人想鬧也鬧不起來。

    可沒想到,聽到自己要坐牢,眼鏡青年等人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要不就是將事情鬧得不可收拾,要不就是老老實實退下來束手就擒。

    眼鏡青年一咬牙,突然竄上來,指著謝玲的鼻子尖吼道:「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反對我們崖山群眾自發的清除蛀蟲的行為?!你有沒有王路隊長的命令?!你算什麼人?!你都不是王路隊長的家人,在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謝玲的臉色頓時慘白,如同一個小三被人當場抓奸在床,雖然她和王路的關係在崖山無人不知,甚至成了一些長舌婦茶餘飯後的談資,可從來沒有被人當面揭穿甚至公然羞辱過。

    看著火把下眾人扭曲的臉,謝玲似乎聽到了無數的人在低語,「姦夫淫婦」「小三」「不要臉」「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她身子搖搖欲墜,勉強道:「我、你們不能這樣做。」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道:「王路要是清醒過來,知道你們這樣胡作非為。絕對饒不了你們!」

    那眼鏡青年聞言大喜過望,他其實也只是提著一股虛勁兒,如果謝玲嚴詞相向,沒有人敢違抗王路的女人--哪怕是小三,情人,一樣是王路的女人。可是,謝玲卻失語透露了王路似乎身體不適,居然陷入昏迷中。

    眼鏡青年如今只想保住性命,只要暫時不被抓起來,那自己還有機會逃離崖山。他大吼一聲:「好啊。原本王路隊長在你的陷害下身患重病昏迷不醒!」

    「不,我沒有,不是我。」謝玲慌亂地道:「王路只是有點不舒服,他很快會醒過來的!」

    眼鏡青年大吼一聲:「謝玲。你爸爸謝亞國是崖山的大叛徒!剛剛被王路隊長抓起來!你一定是心懷不軌陰謀暗害了王路隊長!」

    這一聲嚷出來。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正欲上前相助謝玲的武裝部隊員也愣住了。

    是啊,謝玲的確是王路的女人,可是。她同樣是謝亞國的女兒!情人之間的關係再親近,能越過血脈相連的父女之情?這幾天謝玲得空就往龍王廟跑,是個人都知道她憂心父親的安危,誰知道她情急之下會做出什麼荒唐事來?

    而有些人腦筋轉得較快,也想到了王路一家最近的異常,除了謝玲還能見到身影,陳薇、王比安、陳瓊一概見不到,而王路隊長原本剛剛大勝而歸,還親自下令次日要攻打雅戈爾動物的智屍,為何突然沒聲沒息了?

    有問題!有大問題!

    謝玲完全慌了神,王路因為失控正在麻醉劑的壓制下接受特殊的治療,根本不能為外人道,如果崖山上下知道王路面臨完全喪失理智的情況,不用外敵入侵,崖山就得崩潰了。

    眼鏡青年將謝玲的異樣全看在了眼裡,他心裡大喜,知道自己的拚命一搏搏對了,他一個箭步衝上花壇,一伸手,揪住了謝玲的頭髮,謝玲吃痛尖叫了一聲,失足從花壇上跌了下來,那眼睛青年不依不饒,緊揪著謝玲的頭髮:「打倒王路隊長身邊的大陰謀家!」

    裘韋琴、李波等人看著現場情景急轉直下,剛剛前來救張麗梅的謝玲,自己也被打倒在地,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如果連王路同床共枕的女人謝玲都不壓制不住這些暴民,甚至還被打倒,自己這些依附王路而生的中高層幹部們,哪裡還有跳出來叫板的資格。

    「住手!你要打倒誰?!你是不是連我也要打倒!」一個正在變聲期的嗓子突然冒了出來。

    「是王比安!」正準備孤身一人衝進亂民中救謝玲的盧鍇驚喜地嚷道。

    果然是王比安,只見他匆匆跑進亂民中,一把推開那個眼鏡青年,將謝玲扶了起來,用並不粗壯的胳膊護著她,一雙眼睛掃過眾人:「我是王路的兒子王比安,王路是我的爸爸,誰敢反對我,就是反對我爸爸!」

    現場忽地安靜下來,王比安怒瞪著眼鏡青年:「你給我聽著,謝玲姐是我們家裡的人,她絕不會傷害我爸爸,你敢傷害她,就和傷害我,傷害我爸爸一個樣!」

    王比安在崖山的身份非同小可,誰都知道,他是公認的崖山未來的接班人,地方志學習興趣小組學員中,有不少還是王比安直接領導下的未成年人軍訓部成員,大伙也許敢於質疑謝玲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三,可沒有人敢質疑王比安。

    暴亂的人群,終於漸漸安靜下來,柴老二喃喃地道:「王比安小真君發了話,咱們總是要認的。」而學習興趣小組的學員們,也無意中和眼鏡青年拉開了距離,甚至有膽小的人連忙推脫責任:「不關我們的事,都是他挑唆我們的。」

    眼鏡青年的眼珠子瘋狂地轉動著,他原本鼓動學員們鬧事時,打得一手好算盤,想著柿子挑軟的捏,只要打倒了曾經當面頂撞過王路的張麗梅,就能討得王路的歡心。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到了後來,他早就拋棄了陞官發財的美夢,只想著如何脫身保命。硬扛上謝玲,其實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只想著把水攪混,把崖山搞亂,自己才有脫身的機會。

    可眼鏡青年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千鈞一髮之即,王比安突然出現了,而且,與傳聞中王比安和謝玲鬧翻了不同,王比安居然挺身而出,當著大夥兒的面,護住了受傷害的謝玲。

    完了,一切都完了,王路隊長會把自己扔進喪屍堆裡,吃得只剩下一把白骨。

    要想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劫持一個重要的人質。挾持人質自己才能離開崖山!

    而現場最好的人質,莫過於……眼鏡青年突然從懷裡拔出了槍,直指王比安和謝玲:「誰都不許動!動一動我就打死……」

    一個人影突然從人群裡竄了出來,擋在王比安和謝玲面前。眼鏡青年下意識地一扣扳機。只聽見一聲槍響。那人影重重摔倒在地--不是沈慕古,卻是哪個。

    這個膽小如鼠,只有雞肋異能的沈慕古。在眼鏡青年槍指王比安和謝玲時,誤以為對方要傷害謝玲,情急之下,不顧一切竄了出來擋在謝玲面前,硬生生挨了一槍。

    謝玲尖叫一聲:「沈慕古!」

    王比安大叫:「抓住他!」

    悄悄掩近人群的盧鍇大吼一聲:「去死!」一把斧頭飛劈過來,正中那眼鏡青年的肩膀。

    眼鏡青年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萎頓在地,柴老二等人撲過去,一頓拳打腳踢:「你這個該死的野心家,居然假冒王路隊長的御旨欺騙我們,沒想到你連王比安小真君也敢傷害,打死你!打死你!」

    謝玲不顧剛才被那眼鏡青年粗暴地抓扯頭髮,將頭皮都扯出血來,撲到沈慕古身邊,扶起他的身子:「沈慕古!沈慕古!你怎麼樣?來人!快來人!送他去衛生院!」

    沈慕古挨的那一槍,正中他的胸口,摔倒在地上時,就已經快不行了,他的嘴裡湧出大股的鮮血,抬起手,似乎想碰碰謝玲的臉,卻又縮了回來,嘟囔了一句:「我不想變成喪屍。」頭一歪,死了。

    謝玲大叫一聲,一把奪過王比安腰間的一把軍刺,衝到眼鏡青年身邊,手一揮,就向被眾人打得如同瘌皮狗一樣癱倒在地的眼鏡青年紮下去。那眼鏡青年嘴吐血沫,正在哀求:「別殺我,讓我當只智屍,不,喪屍也行,我一定聽王路隊長的話,忠心於他,永不背叛,別殺我,我還有用……」

    噗地一聲輕響,軍刺從眼鏡青年的眼窩紮了進去,力量之大,扎穿了顱骨,眼鏡青年死得不能再死。

    當謝玲費力地拔出軍刺,直起身時,卻發現四週一片異樣的寂靜,她扭頭一看,只見王路不知何時,居然站在了別墅區中廳旁,後面,緊跟著陳薇、陳瓊還有周春雨。

    王路他,依然還是擺脫了麻醉劑的藥力,清醒過來了。

    但是看他的外貌,卻並沒有任何異常,似乎,他並沒有變異成什麼怪物。

    謝玲衝上去:「王路,快,救救沈慕古,讓他變成智屍,他最後的心願是不想做喪屍,你一定要……」

    王路斜了一眼謝玲,扭頭對武裝部人員道:「把他們都抓起來。」

    王路的手一一指點著被捕的人,在場所有人的都瞠目結舌--王路手指的,是陳薇、王比安、謝玲、陳瓊以及周春雨!

    這些王路最親近的人,甚至是流淌著他血中血的人,被王路親自下令,抓了起來。

    武裝部一個小隊長的臉色比紙還要白,他結結巴巴地問道:「王路隊長,你真的要我們把你的妻子、兒子……」

    王路的視線轉向那名小隊長,輕聲問:「你在質疑我的命令嗎?」

    小隊長一個激靈,雙腿間控制不住地一熱,手一揮:「抓起來,統統抓起來!」

    現場一陣忙亂,陳薇、王比安等人都被反扭了起來,總算武裝部的人員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下手都很輕柔。事實上,陳薇等人根本沒有反抗。

    陳薇長歎一口氣,自己的一時心軟,終究還是害了所有人,如果在王路失控時不是試圖通過陳瓊來改變他,而是乾脆殺了他,又何置於到現在這個地步。

    生化病毒早就改變了自己的丈夫,在很早很早起,王路就不再是王路了,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只是王路的一具軀殼。

    行屍走肉。

    王路甚至看都不看被押往龍王廟的陳薇王比安一行,他一揮手:「跟我來,帶上武器,殺人去。」

    崖山中高層幹部受衝擊,學習興趣小組受蠱惑作亂,沈慕古慘死,張麗梅昏迷,自己的妻子兒子小三養女以及最忠誠的手下周春雨合謀迷昏自己,可這一切,對王路來說,都不算什麼。剛剛清醒過來的他,只惦記著一件事--殺,殺到雅戈爾動物園裡去,殺個雞犬不留,把那兒的生靈全都殺光!

    這是他唯一要辦的事!

    崖山上下萬餘號人在王路親自帶領下,拿著武器,如同放羊一樣,湧出了崖山,李詠、丁偉等智屍原想跟隨,卻被王路拒絕了,他心不在焉地道:「你們不行,你們對抗不了那個女人和孩子,就守著崖山吧。」(……)

    ps:感謝將謀風火、alex_ying、晨曦之星、龍龍酒爺、文彬9999等書友的打賞和月票。新的一個月又將開始,今年毛豆個人創作比較忙,和出版社簽約將出個人作品集,共三本書,又將參與一法國作家引入國內的翻譯工作,所以網絡小說創作受到很大影響。不過書友們放心,本書絕不會斷更,更不會太監,每天保持更新3000字,以不辜負書友們兩年來的支持。毛豆將和你們一起努力將這本小說培育成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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