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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一十五章 闊了,守門用坦克 文 / 在南方的毛豆

    封海齊道:「反艦導彈沒有火控雷達配合可不好擺弄,魚雷我看行,海軍剛成立那會兒,就有在小艇上裝魚雷的先例」

    周建平在旁邊聽得心裡一陣陣泛酸,你妹的,這是要把捕魚船隊打造成武裝艦隊啊,有這樣一支艦隊呆在強蛟,自己這個所謂的大首領,還不就是個屁啊。突然,他聽到王路道:「老周,有一部分原屬潛艇基地的戰士會留在強蛟,我也會再從崖山調一批人手來,他們的住宿、物資等供應可就拜託給你了,我的意見是,最好在碼頭劃一片區域讓他們駐紮,同時也要劃分一些田地給他們開墾,還得多打幾眼井,你覺得怎麼樣?」

    周建平連連點頭:「行,沒問題,就這樣辦。」

    王路叉著腰,長長歎了口氣:「這兒的事辦完,我們就可以回家嘍。」

    ……「王路要回家了!」陳薇揮著手裡的信,興奮地對謝玲、陳瓊道。

    謝玲一把搶過信,一目十行地看著:「謝天謝地,他可總算知道回來了。我在電台裡聽到他們在潛艇基地的戰鬥,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可真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啊。這個死鬼,在牆頭鎮基地拚命的時候,電台一直不肯開機,存心隱瞞著我們,一直等回到強皎鎮,才發報告訴我們詳情,等他回來,我非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他拿自己的命去搏我不管,把王比安也捲入這混水裡,也太沒腦子了。真是的,他剛剛離開崖山時,我還以為他真的只是去做生意的,可自打過了尚田鎮。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心驚肉跳,這次在基地,要不是那個什麼伍上校駕著潛艇冒出來,他們真是連命都丟光了。」

    陳薇也心有餘悸地道:「是啊,這末世裡誰都不是省油的燈,誰想到在象山港居然藏著勢力這樣強橫的倖存者,連正規部隊也打不過他們,下次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父子再這樣輕身犯險了。」

    謝玲又看了一遍信:「姐,哥說又要安排一批人員到崖山。都是原本潛艇部隊的軍人和家屬,還有部分平民,要我們做好安置工作。這下子又有得忙了,這段時間從山區又陸陸續續來了一批自發投靠的倖存者,據他們說。不知為什麼,如今四明山到咱們崖山一帶的山路,很少有喪屍出現,很多倖存者就是通過這條山道投奔我們崖山,他們還取了個名,叫什麼四明山小道。只是這一來,我們鄞江鎮的總人口已經突破3000多了。飲水、糧食供應一下子緊張了不少。」

    --謝玲卻不知道,四明山小道的出現,完全是王路和馮臻臻四明山歸家之行歪打正著的結果。潘靜峰和譚櫻受王路忽悠後,帶著四明山一帶越來越多的智屍和喪屍試行著勞動進化法。而水庫女喪屍祭司也將王路視為神靈,不敢在神靈眼皮子底下做褻瀆神靈的事,在她眼裡看來,前往神靈所在的鄞江鎮的人類倖存者。都是朝聖者,所以命令手下喪屍不准攻擊前往鄞江鎮山道的倖存者。於是。這條四明山路,居然莫名其妙成了浙東一帶最安全的逃亡路線,以至於越來越多倖存者通過這條四明山小道投奔鄞江鎮。

    陳薇最近幾天正在為這事煩心,她歎了一口氣道:「糧食倒還好,我們又向尚田鎮交換了一批陳糧,肉禽蛋蔬菜就有點緊張,陳老伯又搭起了一片新的蔬菜大棚,緊著一點分配倒能應付。就是住宿有點成問題,安全區內的房子不夠住了,一些新來的人員只能安排在圍牆外的民居裡,這批新人對喪屍還是抱著很大的畏懼之心,害怕住在圍牆外會受襲擊,我再三說明崖山周邊的喪屍是受到異能者管束的,依然不管用。」

    謝玲揮了揮手道:「別管他們,時間長了,他們也就理解了,現在別說圍牆外,就連鄞江鎮內,各個部門哪有不用喪屍當勞力的?就連倉庫老俞頭手下,還有一群喪屍專門用來扛包呢,那個老實聽話好用,總算讓老俞頭一把年紀用不著干體力活了。」

    兩人正說著,沈慕古匆匆跑了進來:「陳老師,王隊長從強蛟送來了一批人,是在潛艇基地受傷的人員。」

    陳薇立刻站了起來:「我和謝玲這就去門口迎接,你通知錢正昂做好手術準備。」

    陳薇和謝玲匆匆趕到大門口時,兩輛大卡車正停在門口,沙林用繃帶吊著一支胳膊,正在指手劃腳令人將卡車上的傷員抬下車,看到陳薇和謝玲的身影,忙跳了下來,幾步趕到陳薇面前:「陳老師,王隊長讓我先送傷員回來救治。」

    雖然在王路的信中,並沒有對潛艇基地之戰有太多的描寫,但陳薇知道這生死之博絕對是險象環生,她忙道:「沙林啊,你傷的重不重?要不要先去衛生院?」

    沙林搖了搖頭:「我倒沒事,胳膊上有個貫通傷,茅麗醫生早就幫我處理了。車上有21名傷員,其中4名是我們的隊員,還有17名是潛艇基地的戰士。我們還有一名隊員被直接爆了頭,救不過來了。」他的聲音壓低了點:「陳老師,這裡面有12名傷員需要送到衛生院『常規治療』,剩下的人,都是送到康寧院的。」

    陳薇抽吸了一口冷氣,這意味著,崖山又新增了9只智屍,她遲疑道:「這些--這些傷員沒有經過陳瓊的『轉化』,就這樣安置在鄞江,會不會……」

    沙林咳嗽了一聲:「王隊長說,他和這些傷員有過深入的『交流』,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陳薇看看謝玲,她是知道王路曾在強蛟以平等合作的方式,收服了劉平智屍的,同樣沒有經過陳瓊的「轉化」,但一下子來了這樣多忠誠度頗有懷疑的智屍……

    謝玲輕輕咬著唇,看著卡車上一名她熟悉的武裝部隊員叫阿林的被扶下車,他在崖山娶的老婆摟著他又哭又笑。沙林的旁邊低聲道:「阿林胸口中了一槍,大動脈破了,救不過來……」果然,阿林的眼神有些呆滯,面對著老婆木手木腳的,但是最終,他還是反手摟住了自己的妻子,儘管他的臉上依然是木呆呆的。

    謝玲轉過了頭,歎了口氣對沙林道:「先讓阿林去康寧院吧。讓他家人陪護,過一段時間,適應以後再安排工作。」

    謝玲扭頭對陳攻薇道:「阿林在崖山有家,有老婆,他如果保留了足夠的智商。應該知道如何選擇才是正確的。我會讓效能辦的工作人員盯著康寧院,也會通知周春雨加強警戒。姐,這一關早晚要過,你心裡應該清楚,智--他們其實和我們一樣擁有智慧,從某種程度上,我們早晚有一天要和他們平等相處。」

    陳薇看著有些呆怔的阿林。以及緊緊拉著他的胳膊不放的老婆,歎了口氣:「就依你說的辦吧。今晚讓陳瓊去一趟康寧院,觀察一下他們的思緒,如果有什麼不好的苗頭。我們也好早做打算。」

    謝玲知道陳薇心中有壓力,她輕聲道:「姐,你別忘了,如今正在藥廠忙碌的魯企平。」

    說到魯企平。陳薇心裡一鬆,他的確是智屍中的另類。當時魯企平和拆散的製藥設備運到崖山後。關於他的故事就讓陳薇下巴都合不上。到了崖山後,錢正昂幫魯企平整了一下容,盡量讓他臉上的傷口看起來不是那樣可怕,此後,天天戴著個大口罩的魯企平,就投入到了藥廠重建事宜中。正是他沒日沒夜的工作,藥廠的青黴素製造車間提前投入了生產。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智屍,贏得了陳薇一家子的好感,連周春雨私下裡也說,魯企平是個值得相交的朋友。

    陳薇歎了一口氣:「王路這傢伙,帶著兒子還要在外面胡混多久,他不是已經弄到夢寐以求的武器了嗎?早該回來了啊。」

    王路原本的確該返回崖山了,只是這傢伙臨走時貪心又起,這次在牆頭鎮受到攻擊,尤其是被水陸坦克的炮頂著腦門轟,實在讓他印象深刻,所以,在送走遠征的伍上校後,王路把注意打到了遺棄的水陸坦克身上。

    他明明知道那些坦克只剩下了一個鐵殼子,可還是拉回來六輛水陸坦克,通過玉南級登陸艇送到了強蛟,準備再運回鄞江,用王路的話說:「老子把這幾個鐵傢伙擺在崖山大門口,當鎮宅的石獅子用,老子樂意!」其實呢,是他被炮給打怕了,打定主意,怎麼也要讓李波生產幾枚炮彈出來,從今往後,只有老子炮打別人的份,絕不能讓別人再頂著腦門打炮了。

    一來二去,王路就在強蛟耽擱了下來,王比安雖然急著想回家,只不過周敏一直纏著他,而盧鍇和謝健又想看他的好戲,在旁邊胡亂支招,幾個孩子吵吵鬧鬧,倒比在崖山天天要上學過得快活,也就沒提前回家。而在崖山,陳薇、謝玲、陳瓊確認父子都平安,也就不再催著他們單獨起行,還是和大部隊一起回來。

    就在崖山、強蛟兩頭忙得一團亂時,崖山,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快入冬了,天黑得快,才5點光景,崖山大門口的燈就亮了,在四週一片漆黑中,顯得格外明亮。

    守門值班的,是沈慕古帶的小隊,他的異能如今在崖山已經毫無用處,鄞江鎮內,就有無數的喪屍來來往往,上班下班,但他因為跟隨王路較早,為人又低調,在武裝部內隊員們倒還和他處得來,尤其是他經常會厚著臉皮為犯錯的隊員到周春雨前請求,隊員們對這個武力值渣五的隊長,倒還比較親近。

    沈慕古正在和隊員們聊著天:「沙林這小子,這次跟著王隊長出行,雖說受了一點傷,可也算值了,聽說,等王隊長回來,立馬就會提他當個中隊長。」

    一個瘦高個隊員羨慕地道:「是啊,早知道當時我也報名參加商隊了,唉,我怎麼就那麼傻呢,王隊長那是什麼人?有他罩著,那絕對是有驚無險。沙林的身手又不比我強。他受個小傷,就能撈個中隊長,我也不貪心,當個小隊長就知足了。」

    旁邊一個國字臉的隊員低聲道:「這次行商風險還是有的,不是死了一個隊員嗎?」

    瘦高個隊員道:「那是他運氣不好,其他人不都回來了嗎?」

    國字臉隊員皺了皺眉:「人倒是回來了,可誰知道他們……他們可是住在康寧院……」

    沈慕古一抬手:「康寧院怎麼了?康寧院出來的,一樣是我們的兄弟!」

    幾個隊員們連忙道:「是、是、是,一樣是兄弟。」

    康寧院直到如今。依然是崖山一個不算禁忌的禁忌,有的人知道真相,有的人自以為知道真相,還有的人認為他們所知的真相絕不可能是真正的真相,唯一受眾人認可的是。康寧院出來的人,在家裡是好丈夫,在單位是好同事,從來不見他們和別人爭執,做工作本本份份,不偷懶不耍奸。

    瘦高個隊員岔開了話題,重新提起沙林來:「沙林這小子也抖起來了。我聽說,他找財務部的車永波,說想弄個單獨的小房子--嘿,這小子。官還沒當上,先擺起譜來了,崖山的房子如今這樣緊張,怎麼可能單獨給他房子。車永波也厲害。不顧沙林老哥沙青和自己是同事,當場就將他駁了回來。」

    沈慕古不願意在人背後說壞話。忙道:「你們不要瞎說,這事兒我知道,沙林其實是為了工作。他回崖山後,胳膊上的傷還沒全好,就回武裝部工作了,還主動申請去管理喪屍。你們知道,這活兒無聊得很,天天和臭烘烘的喪屍呆一起,又做不出什麼成績,沒人願幹那活。沙林因為關押喪屍的地方太偏僻,天天來來回回的不方便,想就挨著喪屍住下來,這才向車永波提出申請的。其實喪屍旁邊的宅院原本就沒人愛住,有的人寧肯和別人拼一個房間打地鋪,也不願意住在上千隻喪屍旁邊,要不是如今崖山住宅緊張,給沙林弄個小一點的空房子,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大夥兒正七嘴八舌地聊著天,一個哨兵突然嚷道:「門外有情況!」

    沈慕古忙爬上哨位,用望遠鏡一看,只見通往四明山的山道上,隱約有五個人影在晃動,他揮了揮手,啪,一架探照燈打開了,雪亮的光柱延伸出去,照亮了山道上的人影。

    「是人。」國字臉的隊員道。包括他在內,隊員們全都架起了槍支--對如今的崖山來說,喪屍、智屍,並不可怕,人,才可怕。

    被探照燈光柱罩住的5個人停住了腳步,然後,又慢慢開始前行,他們身上裹著厚重的大衣,背著雙肩包,腰上插著手斧,手裡握著長刀,長統靴,全封閉頭盔,厚手套--這是典型的流浪的倖存者的裝備。

    沈慕古等他們走到門前2、30米時,高聲嚷道:「站住!幹什麼的?」

    5個流浪者老老實實站住了腳,其中一人摘下了頭盔,露出了星星點點白髮,那是個中年男子,他啞著嗓子道:「師傅,這裡是不是崖山?」

    是甬港余姚一帶的口音,沈慕古揚聲道:「沒錯,這裡就是崖山,王路隊長管理下的崖山。」

    中年男子似乎鬆了口氣,臉上還帶出了欣喜的神色,仰著臉道:「師傅,我們幾個是從余姚逃難過來的,聽說崖山收留所有的倖存者。」

    沈慕古挺了挺胸:「沒錯,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就算是個殘疾人,在咱們崖山,都能吃飽飯,穿暖衣。你們到崖山,就算是到家了。」

    中年男子哽咽著道:「太好了,沒想到是真的,我們一直以為崖山只是個傳說,這天下,哪裡還有這樣好的地方,咱們一路來,不知死了多少人,只剩下我們幾個咬著牙撐到了這裡。師傅,麻煩你開門讓我們進去吧。」

    沈慕古道:「這幾位新來的兄弟,這門晚上是不開的,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看,沿著左側這條路,順著江邊走,過了橋,一直往左走,那兒有片房屋,是咱們崖山的臨時安置點。你們到了那兒,有咱們的民政部的人暫時先安置你們,等到了明天,會有各部門的人來找你們,正式給你們安排住宿,分派工作。」

    中年男子連連稱謝,沿著沈慕古所指方向,向臨時安置點走去,沈慕古摸了摸下巴,又是幾個前來投靠的,崖山越來越強大了,不過,奇怪,為什麼自己覺得那個中年男子隱隱有些面熟呢?似乎在新聞報紙上看到過他的照片?算了,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中年男子一行五人,照著沈慕古所指方向,果然找到了臨時安置點,那兒燈火通明,人聲喧嘩,頗為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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