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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 第三百二十四章 腳踩兩條船的不肖子 文 / 在南方的毛豆

    第三百二十四章腳踩兩條船的不肖子

    盧鍇呼一聲站起來:「好好好,反正我做什麼事你都不滿意!你自己不也做錯過事嗎?別忘了,那次我可是提前警告過你的,結果你不聽,不但引狼入室,連你自己也……」

    李波大吼一聲:「盧鍇!閉嘴!」

    盧鍇見到母親裘韋琴緊閉雙眼臉色慘白坐在那兒,整個人搖搖欲墜,知道自己這番話真是傷著了她的心,有心想道歉,可面子上卻下不來,一跺腳,通通通就跑出了房間。

    鄭佳希喊了聲「盧鍇」,連忙追了上去。

    李波回頭看到裘韋琴眼眶無聲地劃落兩行淚,暗歎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衝著坐立不安的林久和鄭佳彥擺了擺手,三人悄悄出了保安室,把門關上了。

    裘韋琴默默垂淚半晌,擦了一把淚眼抬起頭來,抽了抽鼻子,長歎一口氣,兒子盧鍇雖然做事衝動,說話傷人,可認真說起來,這孩子還是護著自己的,而且,在上次那件事件上,盧鍇說得並沒有錯。

    生化危機爆發過後,在皎口水庫,裘韋琴、盧鍇、李波、保安老楊頭、廚師黃師傅以及孤兒林久、鄭佳彥、鄭佳希相依為命。

    因為有高壓電網在,所以在最初的驚恐過後,外面的喪屍對大家基本沒有任何威脅,李波、老楊頭、黃師傅幹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把堆積在門口觸電而死的喪屍屍體搬走。

    水庫內的生活很平淡,賓館裡的食物暫時並不缺少,飲水更是不用擔心,因為皎口水庫自帶有一個小型的桶裝水淨化設備,品牌名「龍湖水」,向集團內部員工供應。

    裘韋琴在確認生化危機爆發後的第三天,把電站經變壓站向外輸送電力的線路給切斷了。

    因為怕過載燒壞電網。

    行業內人士都知道,電網其實是非常敏感而脆弱的,電壓的波動超過5的範圍,就會造成跳閘,而在同一時間有數量龐大的電器突然關機或開機,就會造成嚴重的電網波動,如果電壓波動超過10以上,不僅電網會有危險,發電機也會受到永久性損害。皎口水庫用的水力發電機組是鐵芯的,一旦損壞,就算裘韋琴是高級工程師,也是束手無策。

    裘韋琴稍一分析就能想像到,因為生化病毒的迅速傳染,從農村到城市,無數的人們變成喪屍,在單位、學校、家庭,不知多少台電器正處於失控狀態,就像一牆之隔的蜜巖村,這兩天時不時傳來幾聲爆炸聲,還冒煙著火,幸好沒有釀成大的火災,這爆炸和火災,肯定有電器失控造成的。

    為了保護皎口水庫的變壓站、發電機組,為了確保水庫裡8個人的安全,裘韋琴毫不猶豫切斷了對外輸送的電網,同時,為了減少電站的損耗--在可以想像的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內,電站是沒有零部件可以用來維護的--裘韋琴關閉了三台機組中的兩台,不過,一台發電機的發電量就有1600千瓦,所以絲毫不影響高壓電網的運轉。

    裘韋琴知道,對外輸送的電力一斷,會給本已經岌岌可危的甬港市一帶的電網重重的一擊,不知有多少人正靠著僅有的電力在掙扎求生,在和喪屍搏鬥,突如其來的電力中斷,將把許多人送上絕路。然而,為了水庫內的8條生命,裘韋琴又不得不做。當她親手拉下電閘時,心頭痛得如刀絞一般,喃喃念叨著:「對不起,別怪我。」

    切斷對外輸送電源後,裘韋琴悶悶不樂了好幾天,這天,李波來找她,說想和老楊頭、黃師傅到水庫外去一趟。

    裘韋琴心不在焉地道:「好好地出去做什麼?」

    李波道:「一來想去找些蔬菜吃,賓館裡的蔬菜前兩天就吃完了,雖然冰箱裡有不少魚肉,但孩子們都吃膩了。(裘韋琴一想還真是,這幾天吃飯時盧鍇吵嚷沒有青菜吃的聲音最大。)二來,我們也要找些物資來,總不能坐吃山空啊。」

    這話說得在理,裘韋琴道:「那你們就去吧,只是小心點,不要跑太遠,就在蜜巖村裡找找就是了。」

    水庫的自動門如今變成了高壓電網的一部分,傳動機構早就燒壞了,開不了門,李波帶著老楊頭、黃師傅也沒法用單位裡的車輛,只能從側門,騎著輛三輪車出去了。

    三人準備了不少武器防身,李波還找到了一把被賓館客人匆忙中遺留下來的弩箭,所有武器當中最厲害的是裘韋琴用汽車電瓶改裝成的一個便攜式高壓電棍,一頭連著三隻汽車電瓶,通過一個變壓器,另一頭連著一根電警棍,只要對準喪屍的頭部捅過去,瞬間發出的高壓電立刻能殺傷對方,不像原本的警棍最多只能讓活人口吐白沫,連致傷致殘都做不到。唯一的缺點是只能用五次,汽車電瓶就沒電了,得重新充電,而且因為體積太大份量太沉,只能放在三輪車後廂上,不能隨身帶著走。

    好在李波等人對蜜巖村地理情況都比較熟,盡量選擇避開人的小巷子走,倒也找了不少物資來,米面雞蛋蔬菜應有盡有,連活雞也抓了好幾隻。

    三輪車裝得滿滿的,原本坐在車後廂裡的老楊頭和黃師傅只得步行,李波對這趟外出的成果很滿意,回頭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老楊頭剛說了個「好」字,突然一條巷子裡傳來幾聲哼哼聲,一個影子一閃,從巷口跑了出來,旁邊的黃師傅唉呀喲叫了一聲:「是隻豬!」

    果然,從巷子裡跑出的是只半大的小豬,小豬跑得極快,一頭向三輪車撞來,李波開心得道:「抓住它抓住它。」水庫賓館食堂裡的冰箱還有不少冷凍豬肉,但總有一天要吃光,這小豬養大了,到過年時就有新鮮肉吃了。

    老楊頭和黃師傅早就衝著小豬撲了過去,正在手忙腳亂時,李波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嘶吼聲,頭一抬,大叫一聲:「有喪屍!」

    只見小豬跑出來的巷子中,湧出來好幾隻喪屍--那小豬原來是被喪屍追得慌不擇路,這才一頭撞過來的。

    喪屍一出巷子見到李波等三人,立刻興奮地撲了過來--這活人可比豬美味可口多了。

    李波一迭連聲喊:「用高壓電棍!快!快!」

    老楊頭好歹受過保安訓練,熟悉電警棍等器械,反應也比一身肥肉的黃師傅要快一點,這時挺著電警棍就衝了上去,對著撲上來的喪屍就是一陣亂捅,辟辟啪啪一陣靜電響過後,在一股臭氧味中,喪屍倒了一地。

    李波剛鬆了口氣,臉色又是一變,對著正洋洋得意握著電警棍回身的老楊頭道:「小心,後面還有!」

    已經來不及了,巷口又衝出兩隻喪屍來,老楊頭回轉手裡的電警棍就往喪屍身上捅,然而,電警棍這一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沒電了!

    沒了電的電警棍比燒火棍都不如,兩隻喪屍的身形甚至沒有停頓片刻,就撲到了老楊頭身上,重重把他壓倒在地,其中一隻喪屍一口就咬在他的脖子上。

    老楊頭在地上尖聲慘叫,脖子的大動脈把血像水注一樣標出來--這模樣,就算不被喪屍咬死,也沒得活了。

    李波和黃師傅早就嚇得腿都軟了,在裘韋琴高壓電網的保護下,兩人其實並沒有多少和喪屍對戰的經驗,眼見得老楊頭脖子、臉上的肉被大塊撕咬下來,現場慘烈至極,兩人雖然手裡有武器,卻依然嚇得只想轉身就跑。

    就在這時,旁邊一間屋子門突然打開了,一個人影衝了出來,舉著手裡的砍柴刀,對正趴在地上啃著老楊頭的兩隻喪屍就劈了下去,那人臂力重,膽量大,眼光准,兩刀就砍下了兩隻喪屍的頭,接著又一刀,將已經一動不動的老楊頭腦袋也砍了下來。

    那男子這才跑到李波身邊,重重推了他一把:「快走,這兒血腥味這樣大,很快會有大批喪屍趕過來的。」

    李波這才醒悟過來,拉著靠著牆只是發抖的黃師傅拔腿就往村外跑,那個持砍柴刀的男人騎上三輪車追了上來,超過李波和黃師傅後道:「跟著我,往這兒跑沒活死人追。」

    李波和黃師傅扶著三輪車的兩個側邊,在村裡一陣七拐八彎終於逃了出來,一直逃到江邊,能看到高高的水庫大壩了,三輪車才停了下來,李波和黃師傅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會呼呼喘氣。

    李波嚥了口唾沫,對跳下三輪車的男人道:「謝、謝謝你救了我們。」

    男人歎了口氣:「可惜晚了一步,我救不了老楊頭,為了防止他也變成活死人,只能砍下他的頭。」

    李波一愣:「你、你認識老楊頭?」

    男人道:「我叫徐天楊,就是這個蜜巖村裡的人,老楊頭是皎口水庫的門衛,我自然認得。你們也是皎口水庫的吧?沒想到裡面還有活人啊。」

    李波點點頭,神色黯然道:「我們原本還有8個活人,如今老楊頭被喪屍活活咬死,又少了一個。」

    徐天楊道:「我們別站在這兒說話了,村裡的活死人--嗯,你們叫喪屍的太多了,我送你們回水庫吧。」

    李波連聲道:「真是太謝謝徐師傅了。」

    大家匆匆沿著大路向水庫而回,路上李波和徐天楊攀談瞭解到,徐天楊一家父母妻子都死在了喪屍嘴裡,他發了狠勁為了給親人報仇,也不外逃,就躲在村子裡,抽冷子襲擊落單的喪屍,今天他原本躲在屋內休息,聽到外面的動靜才出來,可惜晚了一步,沒能救了老楊頭。

    這徐天楊戰力果然強橫,在回水庫管理處的路上,又碰到了三隻喪屍,都是徐天楊上前乾淨利落地殺了它們,李波看在眼中,暗暗點頭,這徐天楊一個人就頂得上皎口水庫裡一半的武力了。

    一行人終於來到了皎口水庫管理處的大門前,徐天楊站住腳道:「到了,你們今後出來,可得小心點,別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李波喃喃道了聲謝謝,目前著徐天楊消失在旁邊的一條小路上,這才掏鑰匙開了側門,和黃師傅拉著三輪車進了水庫庫區。

    水庫電站公辦室內,裘韋琴正在和兒子盧鍇談話,談一個很尷尬的問題--裘韋琴發現盧鍇和鄭佳彥鄭佳希兩姐妹的關係實在有點不正常。

    裘韋琴並不是個老古板,盧鍇如果不是遇上生化危機,很快也將成為一個大學生,如今的大學生哪有不談戀愛的。而且現在也沒什麼晚婚晚育的講究,盧鍇如果真的和鄭家兩姐妹之一有了感情,裘韋琴肯定是順水推舟更會送上長輩的祝福。

    但問題是,裘韋琴發現盧鍇和鄭佳彥鄭家希兩姐妹都有些不清不楚,她已經不下兩回,發現兒子盧鍇分別和鄭家彥、鄭佳希在熱吻。

    這還了得!因為自己的婚姻出了問題,所以裘韋琴最恨男人感情不忠,兒子腳踩兩條船,觸犯了她的道德底線,今天她把盧鍇叫來,就是想敲打敲打他。

    然而母子之間的談話注定是失敗的,盧鍇不等裘韋琴拐彎抹角說上幾句話,立刻很痛快地承認--他喜歡鄭佳彥和鄭佳希,「姐妹兩個我都喜歡,她們也喜歡我。」

    裘韋琴看著兒子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氣得太陽穴發脹,忍了半晌才輕聲道:「一碗水還不可能端平咧,鄭家兩姐妹中,你總有一個相對來說最喜歡的吧?媽媽也不是干涉你的私事,可你總不能兩個……這、這還像什麼話啊!」

    盧鍇「切」了一聲:「媽,你煩不煩啊,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生化末世啊!只要你情我願的,你管我和誰上床啊。」

    裘韋琴被兒子頂撞得又氣又急,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想向盧鍇扔過去,可又怕真的傷著兒子,半舉在空中猶疑著,盧鍇原本嚇了一跳,但見母親下不了手,又梗著脖子硬挺在那兒。

    就在這時,李波和黃師傅帶著一臉悲痛匆匆走進了裘韋琴的辦公室,劈頭就道:「老楊頭被喪屍咬死了!」

    光噹一聲,裘韋琴手裡的杯子失手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等裘韋琴含著淚聽完李波的述說後,房間內的眾人都心情沉重,只不過外出尋找一次物資,皎口水庫原本就有限的人力就少了一個,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李波抹了把臉,對裘韋琴道:「幸好有徐天楊相助,要不然,我和黃師傅也不一定能逃回命來。」

    裘韋琴感歎道:「這人也厲害,孤身一人居然能在村子裡和這樣多的喪屍周旋。聽他話中之意,是為了給親人報仇,真是個有血性的漢子,下次如果有機會再見面,可得好好謝謝他。」

    沒想到,盧鍇突然在旁邊道:「我看這個什麼徐天楊不是什麼好人。他就在旁邊的屋子裡,要救人,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他非等到老楊頭被咬了才出來,什麼意思啊。」

    裘韋琴一拍桌子:「盧鍇,你現在怎麼回事?怎麼好歹不分啊?人家徐天楊幫了我們這樣一個大忙,你居然說得出這樣冷血的話來?你、你做人還有良心嗎?」

    盧鍇一梗脖子:「良心?那玩意兒幾毛錢一斤?媽,現在這世道,最危險的就是陌生人。誰知道那個徐天楊抱著什麼心思,沒準他看上了我們這水庫電站,想弄到手裡。」

    李波皺著眉道:「小盧,你這就不對了,人家徐天楊送我們到門口就主動走了,要是有什麼歹意,他早就進來了。不瞞你說,其實我當時已經動了邀請他進水庫的心思了,一來謝謝他救了我們,二來,這人身手實在是好,我們水庫裡現在缺的就是這樣有本領的人。」

    盧鍇根本聽不見去,哼哼冷笑著道:「天真,幼稚,你們早晚被這種舊觀念害死,我還是那句話,陌生人都該死。」

    裘韋琴實在忍不住了,重重一拍桌子:「給我滾出去!」

    盧鍇從來沒從母親嘴裡聽過這樣重的話,先是一愣,等明白過來裘韋琴真是在罵自己時,氣得面孔通紅,飛起一腳,光一聲把面前的一把椅子踢到了牆角里,一轉身,氣沖沖跑了出去。

    盧鍇狂奔出電站辦公室,往大壩而去,路上遇上鄭佳希,鄭佳希看盧鍇神色不善,連忙問:「阿鍇,你這是怎麼了?和誰吵架了?」

    盧鍇不答,一路向壩頂攀去,鄭佳希連忙跟上,連叫了幾聲阿鍇,見他不回聲,心裡更是擔憂,只得緊緊跟上。

    盧鍇一直登上近80米高的壩頂,站在10米寬的大壩頂部,放眼望去,面前是1億多立方米庫容的浩浩蕩蕩的水面,感受著席席涼風,這才覺得心裡的一腔怒火散去了點。

    這時,一隻柔軟細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阿鍇,你怎麼了?又在發什麼脾氣啊?」不是鄭佳希又是哪個。

    盧鍇反手摟住鄭佳希的腰,在大壩防浪堤上坐了下來,隨口道:「沒事兒,只不過和老媽吵起來了。」

    鄭佳希對盧鍇的親暱舉動並不牴觸,甚至輕輕把頭擱在了他的肩上:「啊,你又和裘阿姨吵架了。為了什麼事啊?」稍一轉念,低呼一聲,俏臉飛紅:「是不是裘阿姨知道我們的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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