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深海打撈 第三章 五月 文 / 涼月幽幽

    望著這個衣衫破爛的小孩，我一口喝乾了手裡的橙汁：

    「呃，焰舞，我還想要一杯。」

    說著，我把杯子遞到焰舞手中。

    「你有這麼渴嗎？那我還是給你倒一杯白開水來，身體缺水的時候喝飲料也不太好。」

    戚焰舞說著，端著杯子走了。

    我回頭看著她的確是進了船艙之後，立即轉身，將盤子中那只完好的漢堡扔了過去，很不可思議，那漢堡竟然準確無比的落入了小孩的手中，似乎無形中有一種力量一直在穩穩地托著那只漢堡送過去一樣。

    雖然暗暗驚歎，可是也並不感覺奇怪，這一段時間來遇到的怪事還少嗎？這點小事情，不足掛齒了。

    我望著那個站在海面中的小孩，重新拿起那個咬了一口的漢堡剛要吃，可是就在這時，數十個與那小孩一樣大的孩子倏然出現在海面上，一個個面無表情，目光呆滯，望著我，然後朝我伸出了手。

    「我……」

    真沒想到會來上這麼一出，這麼多的孩子，可是我現在就一個漢堡了，還已經咬了一口，要怎麼分？

    想了半天，我把漢堡一分為二，然後用力向海中拋去。

    我以為只會有兩個小孩子隨機撿到漢堡，可是眼前一晃，不知發生了什麼，再看時，每個孩子手中都拿著指甲大小的一塊漢堡。

    這一次我是徹底傻了，這些個小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誒？少帥，兩個漢堡這麼快就吃完了？」

    這時，戚焰舞端了一杯水回來了，嗯，餓了。

    我說著，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再望向海面的時候，那幾十個小孩子一個個的望著我，食指同時指向腳下的海面，然後數秒之後紛紛消失了。

    這一次，我更加確定這海底一定是有什麼東西了，只是看看這些人影所出現的範圍，綿綿延延的怕不有個兩三百平方公里的，就算是有什麼，要我怎麼找呢？

    要想在這麼大的範圍之內徹底搜尋出點什麼來，看來一艘打撈船是必不可少的了，可是想到打撈船，我又愁錢了。

    原本我和陸航商議只要搞一艘像點樣的中型貨輪的，以我們現在手中的積蓄，加上這一次得來的東西，回去再砸砸鍋賣賣鐵，一艘中型貨輪應該能夠買下來，可是現在如果把貨輪換成遠洋打撈船，那估計我們兩個就是再出去賣身也湊不出了。

    另外，就算是我們弄一輛小型打撈船湊合著用，可是看這些人影出現的範圍，大部分也都在中國的領海之內，想要不驚動任何人的順利打撈，想都別想。

    啪——啪啪——

    正在我扶著船舷一個人默默上火的時候，漁船下的海面上忽然傳來一陣拍打水花的「啪啪「聲，我探身一看，不由得一陣驚喜。

    是那條我在海底救上來的魚人，後來在挖那條卡在出口處的死魚的時候，我把她放在了一邊，後來出來之後我竟然忘記把她也帶出來了，沒想到它竟然自己從那條通道爬了出來，還找到了我們的漁船，是怎麼做到的？

    此時，這魚人身上的敏感部位都用海帶纏了起來，從胸部到大腿，海帶纏得嚴嚴實實，再不是在海底的時候赤-裸的模樣了，不過看起來卻又是別有一番風味。

    看來她應該是恢復了一部分意識，知道那樣見人有點不雅了，這很好。

    「少帥，這裡怎麼會有個沒有衣服的女人？」

    此時，焰舞也看到了魚人，拉著我問道。

    「嘿，還不是少帥剛剛在海底撿回來的小三。」

    陸航聽焰舞這樣問，壞笑著道。

    我瞪了他一眼，簡單地將在水下救這魚人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便叫陸航、阿叨等出來看。

    一時之間，七八個人沿著船舷站開向下望著。

    現在，在陽光下再看這條魚人的時候，只見她的皮膚瑩白光澤，簡直是比我見過的任何女人的皮膚都要白皙，優美的身材和輪廓，眉清目秀，一張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卻更加顯得神秘而吸引人。

    雖然她的雙眼因為那寄生蟲的關係，此時顯得空洞無神，可是這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此時，這魚人圍著我們的漁船一圈圈地游動著，時而停下來用手攀著船體，然後過一會再繼續一圈圈地游。

    「少帥，她好像是想上來。」

    看了一會，戚焰舞道。

    「少帥，我覺得這美人兒魚是衝著你來的，這東西估計嗅覺靈敏，聞到了你的氣息。」

    陸航盯著那海面上的魚人道。

    「那怎麼就斷定是朝著我來的，說不定是奔你去的呢。」

    我毫不客氣的頂了一句，這個傢伙，說話也不注意場合，現在戚焰舞可是在這聽著呢，雖然這魚人到底是不是人還有待商榷，可是現在她的確有傾城之貌，陸航這傻x要是就這樣一直把她往我身上扯，保不住戚焰舞會不高興。

    「好好好，衝我來的，衝著我來的，一會拉上來了，洗乾淨就抱我房間去，到時你可不許反對。」

    陸航說著，吆喝著，帶著大勇二勇開始往下順梯子繩子的，準備把這條魚人弄上來。

    「哎，真是個牲口。」

    我歎息了一聲，看看眾人都忙著打撈那條魚人，我頓覺肚子一陣飢餓，於是乘著他們忙亂，我一個人悄悄回了船艙，準備找一點吃的出來。

    在海下待了一小天，干的都是體力活不說，體力還嚴重透支，然後上了船有是江素雲又是那莫名其妙的烏雲的，又接二連三的鬧騰了兩出，好不容易到手的兩個漢堡也被那些小鬼要去了。

    在阿叨的小廚房裡找到了一些火腿和乾麵包，靠在牆上就大口地吃了起來，說來奇怪，以前我對火腿麵包這些東西絲毫不感興趣，可是現在吃起來反倒從中品味出香甜來了。

    人啊，就是賤毛病，餓上一餓，什麼都覺得好吃了。

    吃了一會，覺得一陣疲憊襲來，順勢坐在旁邊的一把椅子上迷迷糊糊地就要睡過去。

    「少帥，出來！媽的……再他媽折騰還把你扔回海裡去，喂！你們都傻站著幹嘛，還不過來幫把手把她拉開？！」

    正在我快睡著了之際，陸航的喊聲驚雷一般的傳了過來。

    糟糕，不會是那魚人又怎麼樣了吧？

    如此一想，頓時睡意全無，我站起來就往船艙外跑，來到甲板上，我看到了畢生最為難忘的一幕：陸航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那魚人騎在他肚子上，兩隻手臂看起來極為有力，正在扒他的衣服，襯衫都已經撕碎了，現在正處於撕褲子的階段，而陸航，則在拚死掙扎。

    「嘿，這就搞上了？」

    「媽的，快把你救上來的這個二貨拉開，否則我真不客氣了。」

    陸航躺在甲板上破口大罵。

    我看看這魚人的架勢，再這樣撕扯下去，估計一會陸航連褲頭都不剩了，於是連忙上前調停，就在我的手剛剛拉住魚人的手臂時，她回過頭對著我，這時我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她的眼睛，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現在又變成這樣了？

    這人魚注視了我良久，忽而，眼中靈光一閃，眼珠雖然依舊是血紅的，但是我感覺到她的意識是存在的。

    我拉著她的胳膊，把她從陸航的身上拉下來，陸航這才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一邊提褲子一邊進了船艙。

    此時，這人魚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之後，竟然一步衝到我面前，緊緊抱住了我的腿。

    「這……我……焰舞……」

    我一時之間竟然被這條人魚的舉動弄得呆住了，生怕戚焰舞有什麼想法，連忙回頭看著她，此時，她也正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幾秒鐘之後，戚焰舞一轉身，回了船艙。

    「哎，焰舞，焰舞——」

    我急了，伸了伸腿想要甩開這條魚人，但是奈何她卻抱得死死的。

    不過片刻之後，戚焰舞從船艙內出來拿了件自己的絲綢睡衣披在了這魚人的身上，魚人這時抬頭望了望戚焰舞，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良久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雙臂終於鬆開了我的雙腿，輕輕撫摸著那件睡衣。

    眼睛雖然依然血紅，但是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溫和的神采。

    看到這人魚的這種舉動，所有人都有點發愣。

    「你叫什麼名字？」

    戚焰舞蹲下來，撫摸著這魚人濕漉漉的頭發問道。

    魚人慢慢轉頭望了戚焰舞一眼，臉上帶著一種懵懂的神情，然後又低下頭去摸著那件睡衣起來。

    「別費勁了，她沒名字也聽不懂我們說話，在海底的時候我們都試過了。」

    這時，陸航換好了衣服從船艙內鑽出來道。

    也許是聽到了陸航的聲音，魚人猛地站了起來，朝著陸骯的方向就撲了過去。

    「啊——我的媽呀！」

    陸航一聲驚叫，一轉身又躲進了船艙，然後將門死死頂住，魚人在外面踢打了半天打不開門，顯得愈加憤怒起來。

    「嘿、嘿、嘿……」

    這時，戚焰舞來到魚人面前，拉著她的胳膊輕輕勸慰，待魚人轉身望著她時，戚焰舞輕聲道：

    「他，不是壞人，不是壞人。」

    聽了焰舞的話，魚人不知是聽懂了沒有，但是表現得十分相信，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很聽話，以後她就是我的了，那我給她取個名字，就叫她……五月，你不許再接近她。」

    看到這魚人這麼聽話，焰舞似乎十分滿意，起了個土氣的名字之後，繼而轉身對我吼了一句。

    真是奇怪，我又怎麼她了嘛。

    「沒事我接近她幹嘛。」

    被戚焰舞這一吼，似乎是被她吼中了我的心事，我嘀咕了一句轉身到了甲板的另一側。

    五月似乎跟焰舞很合得來，兩個人躲在甲板的角落，低聲嘀嘀咕咕，手上還比劃著什麼，看起來異常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