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352新政第一彈 文 / 傅戍己
嘉鹼新政第彈！重農抑商下再說後一塊，抑商。
說起抑商，不得不提及後世一段著名爭論：中國古代，究竟抑過商麼？
後世尚未涉及過這個命題的人，乍一看此問，定會十分驚訝：中國古代不抑商，啥叫抑商？那些歧視商人政策、那些重農抑商的口號，是白喊的，是不存在的？
不過，一旦深入思考，這些驚訝的人，大都會產生一絲疑惑。
其中一個，最著名的反駁古代中國抑商的說法，便是：思想總要從現實出。
任何一位國家重臣，絕不會向人們一遍遍宣傳，說人應該用腳走路。而不是用舌頭、鼻子等走路，這是因為用腳走路，那是基本常識。是基本事實。正如此類，若是中國古代絕大多數時期，社會上都是重農抑商，商人都時時夾著尾巴的那種事實，那些國家重臣，時代先鋒。有那個必要，一遍遍不斷強調重農抑商麼？正是因為社會不抑商，才要強調抑商！
還有一個基礎事實，卻是誰也無法否認的。那就是，凡是宣揚國家應該抑商的名人，從他對社會的陳述性描述來看，當時無一不是商人雲集的商業大繁盛時期！那些宣傳重農抑商的人，本人竟處在商業繁盛時期！
而且，歷史上有關重農抑商的著名爭論，其種種論調，更是讓後世人精神分裂。
譬如西漢年間，著名的鹽鐵之議，仔細研究起來，就足以讓人十分頭疼。似桑弘羊所施行的種種政策，譬如鹽鐵專賣等，依照後世的標準來看，他應該是堅持國有經濟、計劃經濟一派；似文學良師一方，則否定鹽鐵專賣制度，認為當交付給「民」來經營鹽鐵，依照後世的標準來看，文學良師則應該在大力宣傳私有經濟、自由經濟，提倡國退民進。
然而，偏偏是提倡國有經濟政策的桑弘羊，卻一直在堅持商業於國家有用，絕對不能輕易廢棄之；與之相反，那些大力宣傳，國家應該讓鹽鐵之利於民的文學良師，卻反而口口聲聲，必言農田第一重要，口口聲聲必言要重農抑商。
正因為這些矛盾觀點，令後世各類有關古代經濟學的著作，都經常性出現自我矛盾觀點，讓熟悉歷史的人一時不知所措，難以尋找到唯一觀點。
好吧！中國古代究竟抑商不抑商。暫且不談。
不過，從歷史上那些著名的重農抑商爭論中，卻是可以肯定兩件出不窮；二，國家政治高層，對商人相當排斥，拒絕商人正大光明的列位於朝政權力中心。
換句話，不是劉呆只要他大力鼓勵工商業，漢世工商業便能在劉呆引導下茁壯成長，進而形成一種足以改變人心的參天大樹。劉呆若想更改漢世人心，還須做的更多。
人心易變。譬如後世共和建國六十年間，世人對各類現象的觀點。已經不知不覺的更換多少次。
變人心易，難在人心不再反彈。難在維持漢帝國對工商業長時間不間斷的重視。
後世而來的劉呆，自然清楚工商業對國家機器的重要性，但是劉呆更明白漢世各類基礎條件，尚不足引導展出一個完善的工商業體系。欲帶領漢帝國，走向工業社會的光明未來，劉呆不但要先選好路，更需要處理好眼前諸事。
譬如。保證并州鹽、鐵、皮毛、煤礦等各類產業，乖乖納稅，為國家提供穩定財政收入！
劉皋推行的「抑商政策」分為三步走。
第一步，劉最以強硬的態度。宣佈關西商戶，從此以後，必須全部依法納稅！凡是偷稅、漏稅者。皆處以重刑，以及高達數倍的罰款。
不錯。卻是劉最認為，只有工商業能夠給漢帝國財政，帶來大量的、穩定財政收入，以後各代漢帝國朝廷。才會真正繼承、揚由劉呆提出來的工商業體系。
正如西漢年間的鹽鐵之議，雖然最後文學良師一方佔絕對優勢，迫使國家不得不讓出鹽鐵利益。但是。因為鹽鐵專賣帶來的巨大利益，每逢漢帝國政府國庫空虛，缺錢乏糧時。或是帝王，或是輔大臣，他們總是不自覺的想起鹽鐵專賣。
就是這般，鹽鐵專賣雖然在初期，斷斷續續廢棄啟用若干年，最後卻終究因為：國混亂，徹底確定下來。成為中國兩千年封建王朝的一個，穩定財源收入。在「實用主義」氾濫的中國，唯有那切實可見的利益，才能令帝國政府時時刻刻盯著它、看著它，絕不放鬆絲毫。
歷史上，古代中國之所以不重視、甚至討厭商人，一則是商人投機性、趨利性，某些行為，如囤積糧食等，很容易給帝國政權帶來被動；二則是這些商人雖富，國家卻只能從他們身上獲取少量稅收，若是強行捉拿他們，國家庫孝雖能暴富一次，但卻無疑是竭澤而漁，不是長久之策。但凡稍微明智點的皇帝、輔朝臣，若是不是形勢危急，他們絕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竭澤而渣。
總之，正是因為帝國政府不能在商人身上得到穩定、可靠，類似鹽鐵專賣那樣的龐大利益，帝國政府才會排斥商人、輕視商人。反之，因為農業稅是國家稅收的一個重要組戲」，帝國政府才會孜波不倦的富揚重農輕商。限制農民以衛他老出。
若是劉最能為後續漢帝國政權。開創出一條從工商業體系樓取的利益的有效途徑，工商業展必然會被帝國政府重視！凡是帝國政府重視的，便是世家大族齊聲反對，帝國各代政府依然會孜孜不倦，尋求其他出路，似鹽鐵專賣的改良，似科舉制度的提出！
唯有龐大的穩定、可靠的，堪比鹽鐵專賣帶來的利益。才是吸引帝國各代政府關注工商業展的唯一因素！譬如，若是說漢武帝破擊匈奴。是為國家崛起，那麼而後匈奴衰弱。對漢帝國不能構成威脅時，漢帝國為甚還要屢屢出兵西域，破擊匈奴以及其他叛亂小國？還不是因為絲綢之路的利益！
明朝新建時，尤其是明成祖朱林時，明朝的軍隊北擊蒙古，南滅安南，可謂縱橫無敵，一時無二。
但是後來，明軍為甚不再去主動進擊蒙古高原，玩起防守反擊？還不是因為，進攻蒙古，不但需要花費國家大量錢財，還不能為明軍帶來絲毫利益。而且，大軍戍守蒙古高原所消耗的錢財，更遠遠不是以農業稅為支柱的大明王朝，能夠承擔起的。
唐末大亂後，安南趁機自立。脫離中國體系。有宋一代不能征，蒙元一代不能滅。但是。明成祖朱林時，卻輕鬆打下安南，令安南這塊脫離中國數百年的土地，重新回歸到中央王朝體系。若是大明王朝對安南稍微重視那麼一點，後世哪來的什麼越南啊？大明王朝若是不主動捨棄安南，北越一帶，那肯定是後世中國「自古以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吶！
大明王朝為甚主動捨棄安南？依舊是利益！安南脫離中國數百年後。若想再合併至中國，自然最起碼需要鎮守三五十年，才能徹底消除叛亂，安撫人心。但是，對於以農業稅為支柱的大明王朝來說，那駐戍在安南的軍費，他們都承擔不起。國家自安南不能獲取利益，反而還須投入大量金錢去維持，那些還沒有認識到土地資源價值的明朝臣，怎會不惜一切代價，玩命死守安南麼？
想想蹦年，俄羅斯以功萬美元為代價，歡欣鼓舞的將阿拉斯加賣給美國時的情景。當時，俄羅斯自以為賺的一塌糊塗，自鳴得意不止。美國自以為賠了內褲，國民日日嘲諷這筆齷齪的買賣，認為執行此次買賣的國務卿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至於後來的結果，世人皆知。後世和諧年間，功萬美元乘以,四倍，7乙美元，美國肯賣阿拉斯加麼？
膿年的俄羅斯尚且如此輕視土地。五百年前的大明王朝，它又怎麼可能對邊疆荒涼土地看的太重？
總之，還是穩定、可靠的利益，才能確切無疑的吸引帝國政府關注。後世各國之所以重視一絲一毫土地，不正是因為土地帶來的巨大利益？後世和諧年間，中國和日本在釣魚島問題上死磕，不正是海洋線帶來的利益？
正是種種原因，劉皋才在工商業稅收上，絕不退步半分！
之所以不能不在工商業稅收退步半分，正是因為劉呆要考慮工商業的長遠未來。
世人，尤其是辛苦經營的商人。多半都是只顧眼前利益，決計不會為三十年後、百十年後的展考慮。商人不去考慮，劉呆卻不能不去考慮。工商業稅收，不僅是劉皋為漢帝國開闢新財源的策略，更是劉呆未來行施國家經濟調控，引導工商業良性展的基石。
劉皋雖然堅守底線，但他更瞭解例如河東鹽業、鋼鐵、煤礦等產業的隱形力量，更瞭解商人對利益的執著。為了眼前利益，并州商戶敢弒主，敢聯合外界勢力，反抗劉皋政權！為了眼前利益，并州商戶敢鋌而走險！
這是劉最絕對不允許的，這亦是任何獨裁的君主不允許的。
并州商戶被劉最捏在手中的時刻。才是最安全的時刻！
所謂的重農抑商新政，這後一半「抑商」正是劉皋高舉漢世傳統思維大旗」聯合漢世文學良師等保守勢力，向河東鹽業、并州鋼鐵、蝶礦等各類工商業雛形既得利益者施壓，逼迫他們不得不接受稅收
度！
高舉「重農抑商」的大旗，來展工商業，這就是劉最的施政策略。
一面逼迫商戶讓步。乖乖繳納稅收，開闢漢帝國政府新財源；一面堵上文學賢良等漢帝國保守派的嘴巴，讓他們無法反駁、阻止劉皋繼續大力推行工商業展。
制絡！
不錯，利用保守派、文學賢良制約并州新興商戶勢力；利用輿論高地制約保守派、文學賢良！
光明正大的抑商向商戶徵收「重稅」！
光明正大的重農減田稅減人頭稅！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說是抑商，其實不過是劉皋，準備在漢世建立一個商業完整稅收體系。
抑商，不在「抑」而在「商」
當然，這個商是依法納稅的「商」！
劉最紛水破擊董卓前，因為不看好劉皋的并州軍，并州不少商戶一度試圖暗連外敵，推翻劉果政權，進而減免各種工商稅。劉呆雖然不曾因之打壓并州商戶，卻將此事默默記在心中。一」小」抑商」正是瀝討道德高地、保守派勢力。來抑制並的權力。抑制并州商戶的反叛之心！
劉最絕不允許，前線苦命打仗時，腹地再出現并州商戶卻故意掀起內亂的現象！抑商，抑的不是商，而是并州商戶！
第二乒，劉呆明確宣佈禁止私人鑄錢，廢棄董卓小錢。同時，函谷關、武關等地，設置關卡，統一管轄關西與山東諸侯的各類貿易。
統一貨幣，這是良性展工商業的基礎，是國家金融流通的基礎。統一貨幣，廢除董卓小錢，這些都是劉皋恢復關西金融產業的手段。
軍管關西與山東諸侯之間的貿易，這自然為打擊那些意圖將關西軍備、糧食，走私至山東諸侯的商戶。這類求戰爭紅利商戶，古今中外，歷來不缺。不能不嚴加防範！
不過，似禁私錢政策，本就是桑弘羊昔日改革之一，早已深入人心。故這一條卻是最容易行施。
第三步，劉最重申，凡商人有市籍者。不得購買農田。
凡商人有常籍者，不得購農田。這是漢武帝當年制定的法規。這條法規，在後世，亦被世人視作對商人的一種歧視。
不過，劉呆如今，顯然不願意為商人正名，甚至解除這條歧視。
不過，劉最雖然重申孝武皇帝時期這每法規，但是其目的卻與漢武帝大不不同。孝武皇帝是為抑制商人快兼併大量土地，劉乘卻是準備將商人與土地，變成兩道不相干的平行線。
不錯，劉最禁止城池內大量大、中小商人購買農田，正是欲把他們牢牢的綁在商業戰車上，徹底從土地上解放出來。
在劉呆心中，城池裡這批中、小商人，他們未來就是後世的城鄉居民。
由於漢世土地制度為個人私有制。土地良田允許雙方自由買賣。某人今日為商戶、佃戶，不意味著他不能轉變成自耕農。劉呆若是想構建後世那種穩定城鄉結構，當此時，卻是不得不宣佈禁止某些人購田。將農民與市民之間的道路，單一化、一向化。
後世和諧年間。國家鼓勵農轉非，限制非轉農。劉皋禁止城池內擁有市籍的商戶購買良田，思路雖與後世國家政策規劃細節不同，但大概路數，卻也類似，無非是：為城市化、工業化開路！
前面說過，劉呆曾試圖將漢帝國引向工業化道路。但是，劉皋更知道，這工業化、城市化不是說說、想想就能成的，它需要漫長的演化時間，或許是八十年，或許是三百年。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劉皋無法一直監督漢帝國政權，使漢帝國按照他的思路，明確無疑的一直前進！
所以，劉呆若想在漢世引導工業化大展，引導工業革命，他便要為漢帝國規戈小出一條真實可行的前進道路。一條，只要他能在有生之年。將漢帝國引導向這條路，便能迫使漢帝國不得不沿著這條路前進的
這三步，便是劉暴所謂的抑商政策。
「重稅」掠奪商人財產。
「設關卡。阻礙商人「自由貿易」。
「禁止購田。歧視商人！
有這三條，誰人不說劉皋抑商？
為了使抑商的政策更加突出、吸引眼球，甚至，劉呆還特意複製來後世赫赫有名的「奢侈稅」。針對一些漢世價格昂貴的貨物，劉暴選出幾件特殊產品，分別徵收刃、刃」魄的重稅！
單憑徵收前無所有的聯竊的重稅，天下誰人不說劉呆抑商？
劉最自己高舉著「重農抑商」的偉大旗幟，佔據輿論高位，那些反對展商業的文學賢良，他們又用什麼手段來遏制劉呆展商業？
我是在抑商，我是在「打壓工商業」。我和你們一樣，是純正的保守派丫！
你們嫌抑的輕？
錦衣衛將此傳至民間，添油加醋宣傳一番。乖乖，都徵收觸的重稅啦，這些賢良文學還嫌稅輕，難道還準備徵收凹覦，這些賢良文學。也恁黑！有了這種輿論宣傳基調，大多數漢民，恐怕也不會站在文學賢良這邊，一邊倒的反對劉呆的「抑商政策」。
比較於桑弘羊召開鹽鐵之議，反反覆覆與對手強調商戶的重要性，劉最這招「重農抑商」卻是黑虎掏心，拳打暗肋！
劉果可沒有閒情，在亂世紛爭時，同一幫或許認為劉最是亂臣賊子的文學賢良，辯論商的優劣，討論士農工商四大基石！
與其讓你們高呼「重農抑商。礙手礙腳，還不如我親自大呼「重農抑商。！這就是劉最的態度。
青龍元年七月十五日。
獻帝劉協退位。劉呆登基。
重組朝臣、調整尚書部，新設中書省。
推行「重農捧商。新政。
第一步樓取名分，第一步撥取權力，第三步排除內部矛盾，用利益綁架關西具眾。
青龍元年七月十五日，這一日是劉最人生的大轉折點，亦是漢帝國的大轉折點。
當劉最登基稱帝，大刀闊斧的實施新政時，山東諸州郡亦掀起一幕幕令人熟悉的傳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