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341 李榷、郭汜歸順(下) 文 / 傅戍己
長安，廚城時外五里。
數千涼州兵戰俘，以及長安郭區本土的無數各類工匠，在并州兵隨軍工匠的指揮下，一邊深挖地基，運輸石料，一邊大規模營建各類輔助
場。
望著路上的一車車泥土、木料，長安無數官吏開始明白：劉皋竟然要在長安城外，再建新城。
卻說，七月初七傍晚，汗流浹背的走出未央宮前殿後，劉呆腳步如風，直線返回并州軍主營。直至看到林立的數千直系并州輕騎時劉最這才稍稍劍心，放緩腳步。
身家性命，又掌握己手。
雖然有驚無險的從未央宮走出。但是劉最卻越想越後怕！
君子不立危牆之側！
身處高位。時時刻刻，都有無數不可捉摸的暗箭射來。身處死生之間，永遠不能將性命安全，寄托在一次次幸運上！
唯有親自面臨驚險時，劉皋才能真正體會到，真實歷史上，為甚董卓久在相府處理政事，非迫不得已。絕不入宮秉事；為甚李椎、郭記強行限制，逼迫獻帝劉協左右虎賁、宿衛。在接見大臣時，不愕手持任何
當頭頂一柄柄刀刃時，任何心不自安的王公大臣、統兵大將，都將會心神膽戰，恐懼顫抖！
一定要避免這類危險事件，再度生，劉皋默默握緊拳頭。
如何避免呢？
苦苦思索後，劉最決定在長安城外，渭水之北，營建一座獨立城。作為并州集團的根基所在。從此之後，劉吊每逢處理政事，便在這獨立小城決策，能不入長安城。就不入長安城。
真實歷史上，董卓回兵長安，立即加營建哪塢，並且不久之後，董卓便縮身佛塢，處理關西兵事。呂布之所以能夠刺殺董卓，亦是因為獻帝劉協久病不起，一朝身體恢復健康時，礙於禮節。董卓必須入未央宮見駕。
真實歷史上，公孫瓚被袁紹連續破擊之後，不得不灰溜溜的返回幽州大本營。因為懼怕劉虞的誅殺，公孫瓚遂在廣陽郡薊乒縣城外東南。營建一座小城。薊縣，幽州刺史治所所在，公孫瓚不入薊縣，亦是憂心劉虞趁他大敗之時，突起刀兵。長安城為內城性質，城內非是官宦權貴大戶住宅，便是氣魄雄偉的皇家宮殿，劉皋若入長安，等於獅子陷入野牛群。獅子雖強，不能相抗一群彼此聯合的兇猛野牛！
與其陷入長安官宦包圍中，不如退避城外，伺機窺其內變，一如歷史上公孫瓚破殺劉虞。
不過，劉呆這種保命行為，并州體系內許多人都不理解，紛紛議論獨立小城，言沒有必要，大可不必費力營建！
似賈逸，他便認為，若是劉暴擔心性命安全，可將住宅移至橫門附近。而後，雍門、橫門的防禦，再由并州軍全力控制，豈不一切安好？
面對種種屬下的疑慮，劉皋卻少有的專斷獨行，強硬推行有關營建長安城外獨立小城的戰略方案。
卻是無論賈逸如何想像，他也絕難理解劉呆對長安朝臣的深深忌諱。
真實歷史上，李椎、郭記攻入長安。誅殺王允，隨後不久。董卓部曲便開始劇烈內鬥，生生將涼州兵最後一絲元氣耗盡！董卓部曲之所以劇烈內鬥，其中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缺乏一名能夠服眾的統帥，更是由於長安朝臣對董卓部曲的大範圍、千方百計的滲透、挑撥。
一旦與長安朝臣交惡，劉最必須有面臨，親信屬下被長安朝臣策反的心理準備。
真實歷史上，獻帝東遷路上。李椎、郭記將長安朝臣殺個七七八八。似太常種拂、太僕魯旭、大鴻驢周奐、城門校尉崔烈、越騎校尉王頎言叭、司隸校尉黃碗、光祿勳鄧泉、衛尉士孫端、廷尉宣播、大長秋苗祀、步兵校尉魏桀、侍中朱展、射聲校尉沮雋批等等兩千石以上朝廷重臣，皆死於兵難之中。
更恐怖的是，在李椎、郭記之亂中。兩千石以下的各類官吏，死傷更是高達近萬！可以說，李椎、郭記這一場兵亂，將漢帝國一大半中央朝臣官吏，屠戮殆盡！當中央朝廷的大半官員死於兵難後，還有誰能維持漢帝國朝綱？
劉呆之所以不願讓李椎、郭記割據長安城，其中有一條原因，便是想營救那些死於李郭之亂的數千官吏。這些官吏，可都是漢帝國朝政運轉的基石！人才難得，不可輕棄，這是劉皋的態度！
再為長安朝臣力量的大幅度削弱。真實歷史上，曹操面對朝廷的壓力。可以說，尚沒有劉呆今日面對的壓力十分一。
獻帝劉協遷都許縣後，曹操只須斬殺侍中台崇、尚書馮碩，便能暫時脅迫長安朝廷，然而劉最今日若想立下刀兵之威，怕是斬殺二十個侍中、尚書，也不能達到曹操威懾長安朝臣的那種效果。
劉最面臨的局勢，比曹操難上十倍！
於長安城外建獨立小城，可以減弱長安朝臣干涉，降低部屬叛亂風險。
但是，這些東西，礡沾觸動帳下部屬神經，卻是不能明的細皋也唯有數擔憂沉在心底，強硬推行城外城策略。
不如此，劉呆心不自安。
并州，太原郡，晉陽城。
華歆打開長安傳遞來的密信：「城外小城？娶董白為妻？果然！州牧一邊對長安朝臣相當忌諱，一邊又不願放棄對朝政大權的追求！娶董白為妻，是為繼承董卓經營涼州十數年來的力量；建城外城，是欲與長安朝臣劃開界限，逼真長安眾官吏一一站隊！」
「隨著朝政分歧。處於兩難之間的宋泓、崔烈，必將不得不順應潮流。站在州牧之側。一旦宋泓、崔烈自長安朝臣裡分離。長安朝臣又怎能再抱成一團。待長安朝臣陷入內鬥，并州卻能凝結在長安城外城。州牧這是準備，實施緩慢蠶食長安，伺機取代天子之遠謀」。
「不過，州牧卻是太過於小心謹慎。有些本該放膽去辦的事，州牧卻往往不能壯士扼腕，雷厲風行！」「溫水煮蛙，伺機蠶食，之計。雖是上上之策，然卻需整日在長安耗費精力內鬥，影響戰士軍心。戰士心不一，戰力就難以揮百分之百，容易被敵軍所趁。與其如此，卻不如快刀斬亂麻。畢其功於一役！」
「荀彧攻略關中的第二階段謀略。如今很有實施的必要！不過，荀彧初入并州，心意莫測，我尚需小心謹慎，莫中了荀彧內亂崩潰之計！」
嗯，事關州牧未來興衰，我不能置身事外，冷眼旁觀。如欲州牧建大功，必先遏制率先荀彧歹心！賈遙、裴潛年幼，心智雖有，經驗不足；孫資能識大體，卻不能臨危受命。成為并州中流砥柱。能遏制荀彧敗局陰謀的，并州唯有我一人」。
「看來，我還須遠去長安，扭轉州牧心意，勸他集結并州全力，化作雷霆之擊，一日安穩長安城！若能穩定長安，那麼籍借關西、并州地形之利，州牧十年之內，必可囊括九州，一統**！」
華歆燒燬長安傳來的密信，尋找到韓暹：「州牧有緊急要事，我必須親自走一趟長安城。并州事務，就麻煩韓校尉暫時全權接管」。
「并州境內，凡是州牧舊時制定的制度、法令，勿要更改一絲一毫。正在推行的政策，亦要有始有終。不能隨意更改，若是有人趁機挑起禍亂，那麼不論任何緣由，務必以最快的度，集結錦衣衛、正規軍。強行鎮壓！」
「總之，在我離開後，并州各地，特殊時刻，即便全郡戒嚴，也不能生一起驚擾并州的動亂、反叛之事
「另，若是袁紹、袁術、孫堅、劉虞、公孫瓚，趁州牧遠行之際，突起征伐之事，可令徐榮、顏良、徐晃、張楊，小範圍出擊，干涉、騷擾。減緩他們兼併郡縣勢力的步伐。若是出軍不利。則立刻執行丙種防守戰略」。
華歆從袖口摸出一封書信，遞給韓邋：「若是關中有大變傳來，導致并州騷動，乃至飛鴿傳書中斷。困窘之時，你可打開此信。按圖索殿。守住并州這一方淨土」。
「另外，徵稅兵投入州牧許多心血。必耍時，你可以引為重要助力。在某些方面上，他們有其他兵種不可比擬的優勢，能夠揮出巨大作用」。
聞聽華歆囑咐，韓暹雖不知長安將會生何事，但是卻已經能從華歆語氣中，感覺到并州正在面臨一次大危機、大機遇！
韓暹鄭重其事的回答道：「主薄放心。有我韓邃一日，并州終是并州人的并州！」
初平二年七月初九，京兆尹。霸陵。
面對數萬并州兵的威逼與劉呆的善意招降。大多數涼州兵都明智選擇歸順劉最。
隨著賈詡說服李椎、郭把涼州軍主力歸降，聚兵鴻門亭的張濟、王方、楊定、胡輸等，也一個個跟隨時代潮流，放棄戰鬥，向劉皋納。這些董卓部曲之所以能迅軟化，主要原因便是劉呆欲娶董白為妻的消息。
董卓已死，劉最之所以大張旗鼓的張羅他與董白的婚事，自然是意在董卓留下來的遺產。董卓的主要遺產，不就是十餘萬涼州步騎以及他們這些善戰軍校？
尤其是，數月前，并州兵於紛水，一戰大破董卓十餘萬精銳步騎。作為并州輕騎，膘勇之名，傳遍天下的踏腳石，李椎、郭記、張濟等對并州兵的戰力，可謂是深有體會。
儘管他們經常抱怨，若不是因為這個，因為那個，涼州步騎絕不至於敗那麼慘，那麼快，但是畢竟事實勝於雄辯，他們敗了就是敗了！他們口上或許不服并州兵，但是心底已經承認并州兵的戰力。這也是為甚，攻至未央宮外的李椎、郭記，一聽并州輕騎襲來，立即含棄冒險堅守長安的策略，主動逃奔東方的根本原因。
涼州疲兵，豈能抵擋并州精銳？
并州兵強，劉最的威望亦隨之高漲。
在涼州兵將心中，劉呆是董卓那一個級數的人物。所以…們投誠劉最，卑不會貨得。注是種恥賈詡正在努力說服張濟、楊定等董卓部曲時，趙雲、高順兩萬八千并州步騎的前驅，也順利抵達至鴻門亭外圍。
因為趙雲、高順兩萬八千并州步騎的威懾，涼州兵向并州投降的度。瞬間提高十倍。畢竟還是看的到的威脅，才更有效果！
隨著李椎、郭記等董卓部曲的投降。左政、張燕正在圍攻的臨晉縣城，也因之傳撥而定！
臨晉、華陰兩縣城的陷落，宣告這并州兵分三路，出擊關中的戰略。順利達成目標！
從此，這關中屬於劉呆所有！
不過，涼州兵長安潰敗時，董卓部曲四散逃亡，雖然類如李椎、郭記、張濟聚集在鴻門亭，但是似如樊稠等人，卻是選擇直接脫離李椎、郭記本部，或逃向山間，或抄略郡縣，或散為鄉民。
因為數萬的流兵潰本的騷擾，三輔的治安局勢，依然相當嚴峻。京兆尹、左馮鑰、右扶風等，西司隸三十八城若想真正安定下來，尚需要一定的時間！
有鑒于于此，劉呆遂委派程普與郭記，新設一支專業負責收編涼州潰卒，打擊三輔境內盜賊流寇的軍隊。這部軍隊，以程普為正，郭記為副，程普負責軍伍的忠誠，郭記負責收編涼州潰卒，處理當地雜事。
輕易收服十萬涼州兵後，關西局勢瞬間明朗。為保證既有利益，虹皋對關中各要塞，進行針對性佈防。
華陰城，由趙雲為主，涼州軍將段偎為副，負責看守關中的東大門。臨晉城，由左政戍守。負責黃河上游的絕對控制權，自西北高原壓向關中。
高陵城，由張燕戍守，負責渭水北岸，左馮班諸縣的安定，並直接向長安施加沉重壓力。
霸陵城，由賈逸戍守，負責改編四五萬涼州兵的改編，並自東方。直接威懾長安。
金城，由韓當戍守，負責截斷長安西線援軍，以及鎮壓涼州本部叛亂。
劉呆攻入長安，佔據名義高位之後。只須輕輕一封文書，就能可以令韓當不費一兵一卒佔據金城重地！這也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威力所在。凡是那些三心兩意，沒有爭霸之志的郡太守、縣令，大多數人會乖乖的向朝廷詔書舉起雙手。
有天子的名義在，一些不必要的戰爭就不必打！
這就是兵法中所言的「全城之戰」不戰而屈人之兵！
至於武關，這道聯繫關中與南陽郡的重要關口，可謂是劉皋最關心的關口。
無他，因為武關，那是劉邦當年攻入關中的突破口！
秦末亂世，無數義軍，紛紛以攻入關中為最高軍事目的，然而秦軍卻籍借函谷關，令山東義軍不能前行一步，幾乎再現六國齊伐秦國，卻不得不鎩羽而歸的敗局。
然而，就在山東義軍抓耳撓腮時。劉邦卻獨闢新徑，避開函谷重關。繞過伏牛山脈，攻破武關、擊敗藍田，陳軍霸上。
秦軍主力大軍盡在外地，非是屯戍邊塞地方，便是撫守函谷重關，關中其實異常空虛。正是因為劉邦的單刀突襲軍事戰略。才迫使強大的秦帝國在一年之內徹底戈小上句號。若不是劉邦攜軍破擊武關，插入關中腹地，大秦帝國只需死死守護函谷關，等待大秦帝國北方、南方、西方各地戍兵救駕，秦帝國或許不能徹底鎮壓下強大的各路義軍，但是坐守關中，守住秦國基業，卻是有七分可能性。
亦是因為此節，有論史者認為：義軍破秦，劉邦為第一功！
自劉最控制關西之後，劉梟的勢力，就愈與秦國相似。秦國的致命要害，亦有可能成為劉暴的致命要害。
不過值得劉呆慶幸的是，袁術無長遠之志，不是未來大患。真實歷史上，袁術面對紊亂的關中，竟然不曾用心規劃過關西沃土。當然，這也許是因為，袁術失去孫堅後。在強勢的劉表威脅下，袁術對關西沃土。卻是有心無力。
真實歷史上，區區張濟一部，便能擊潰袁術南陽郡勢力，進而逼得袁術避入陳留郡。不牽的袁術，在陳留郡時，又受到袁紹、曹操的夾擊。致使袁術不得不重大鑼鼓另開張，轉戰壽春。
喜術在南陽郡的強軍，唯有孫堅一人。孫堅不死，董卓部曲無人敢出武關；孫堅若死，袁術則不能抵擋張濟一部涼州兵。
雖然歷史上張濟破擊袁術，那是因為劉表對袁術的蠶食，但亦從此可以推測出，南陽郡的袁術，其實不足為懼！
不過，當此時，孫堅尚未死於流失。孫堅不死，袁術不但是令山東軍閥驚恐的強軍，而且連劉皋也不敢隨意輕視他。
一旦孫堅出擊武關，那將頓時給關中帶來沉重的壓力。
所以，雖然兼併關西的劉呆。鋼拳四指，分別是漢中郡、函谷關、太原郡、雁門郡四大戰略要地，但是武關。卻亦絕對不能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