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325 拳頭(上) 文 / 傅戍己
防：大家中秋節快樂哈。
將地圖等器物佈置完畢後。劉呆起身向眾人道：「董卓突兀被誅，天下局勢為之一改。大家都議論議論，我并州應該採取甚麼措施為好？」
短短兩刻鐘時間，眾人大都還沒有完全消化「董卓已死」這個震撼消息，自然也無法提出能夠統籌全局的建設意見。不過。類如華歆、賈逸這般才思敏捷者，已經能夠勉強捕捉到模糊未來。
因為未考慮周全，這些人都是慎言慎行，不會輕飄飄的亂講話。
覺得有些冷場，孫資遂起身道：「州牧。無論如何，我并州之所以舉兵者，乃是因為董卓；我并州之所以震懾天下，亦是因為破擊董卓。基於這個立場，我并州必須支持司徒王允、中郎將呂布！否然。我并州將從此不能佔據大義、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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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董卓雖死，李椎、郭記、牛輔、董越、王棄、李蒙、張濟尚在。王允無權臣之資，能處於人之下。不能統於人之上。且其攻取有餘，守成不足，能建大功，卻未必能守住權柄！呂布，心性手段具佳，卻圖近利而無遠謀，且無大視野，能為將不能為帥。
此兩者皆非成大事之人」。
「我并州飛鴿傳書，快捷甚於奔馬數倍。且華陰、臨晉，皆為董卓部曲把持，王允縱使欲求并州援軍。其書信亦不能急傳入并州。」
「是以。州牧與其憂心如何應對關中事。不如以華陰、臨晉隔絕關中信息為藉口，靜觀王允、呂布成敗。」
「王允、呂布成，則我大軍順勢入關中護駕；王允、呂布敗，則我大軍亦可以誅除逆賊為名，蕩平關中。」
劉皋點點頭，向孫資說道：「我亦是如此想法。不過我所遲疑者。乃是萬一王允、呂布敗，我并州軍該如何蕩平關中？且，如今我并州軍，重心全在翼州，只須等待時機，便可以四路大軍入主翼州。若是全軍志在蕩平妥中，那翼州又該如何處置？」
賈逸揚聲答道：「可先取翼州，再干涉關中事。王允、呂布才能雖不足，但是足以拖延半同時間。這半同時間內。州牧可快運轉糧草、器械，啟動入主翼州方案。待王允、呂布請我并州軍入關的消息傳來時，我并州軍那時卻已正在全力攻略翼州。」
「州牧遂可以翼州尚未平定為藉口。拖延大軍入關時間，當然。州牧還須派去四五千人兵卒入關，為天子護駕。若是王允、呂布成功收編涼州軍，這四五千人步卒，可以徐榮為統帥；若是當時李椎等董卓部從佔據上風，可以趙雲為統帥！」
「至於關中，州牧亦可放心。似王允、呂布，才能乏缺，絕對不可能整合關中、涼州力量。其雖得關中，亦不能威脅我并州分毫。」
「反觀之，若是州牧入主翼州」州牧本是趙國邯鄲人，似甄夫人為中山國人；似執金吾又曾是常山太守。且白馬校尉趙雲更是常山真定人」至於其他。河間國、甘陵國、安平郡，州牧在當地都有巨大影響。三個月至半年時間，州牧足以勉強掌控翼州。然後，借助趙國、甘陵國、甄氏數百年根基。州牧可以快組建一定規模的軍卒。縱然這批兵卒，或許比不得我并州主力作戰精銳，但是亦足以安定翼州，守護一方。」
「到那時，縱然州牧不能從翼州擴充來大量精兵，卻可不用將精兵浪費在戍衛上。單單我并州本土十萬大軍。足以一舉破擊關中。」
「至於若是期間，王允、呂佈兵敗，那更是簡單。董卓兵之中，有獨霸一方之格局者。僅僅董卓一人也。似李椎、郭記、張濟等，為將尚可，經營一方，卻是難為他們。」
「易曰，群龍無，大吉。！似李椎、郭記、張濟這些蛟蛇掌權，只要密諜司稍稍挑動是非，無須州牧動手，他們這些目光短淺之輩，便會自相殘殺，彼此不能容忍。涼州兵在關中自相殘殺時，州牧卻可在東方整合翼州，彼消我漲，何必憂心也！」
「至於其他週遭其他勢力。能干涉關中者，唯有張魯、劉焉、韓遂、袁術四爾！似弗遂，受制於韓當。他敢前腳出擊，韓當立即可以攻滅他根基；似張魯，劉焉之愧儡，不能自主行事。」
「似劉焉。他三子皆在長安。無論是王允、呂布掌權，還是李椎、郭記等人掌權，絕對會以此制約劉焉。劉焉本有四子，第三子死時，尚且無後。如今劉焉子嗣僅存長子劉范、次子劉誕、幼子劉璋三脈。三子受制於長安，劉焉行事必不的自由，豈敢隨意入侵關中！」
「似袁術。一旦我并州軍入主翼州。則司隸亦將隨時納入我并州轄制。只要我并州兵把持維陽、豪陽戰線，袁術縱然再狂妄，也不敢捨近求遠，入寇關中
奪取翼州，封鎖關中！
看似捨棄，其實卻未捨棄。
賈逸的建議，令劉呆不禁心動。
隨著孫資、賈逸的相繼言，眾人腦海裡，對如今天下局勢，漸漸有個大概模糊印象。
劉皋立身於泥塑地形圖前。手指沿用烈六、離石、晉陽構成的圓圈，不斷劃來利因孫資、賈逸兩人言語。劉呆內心逐漸傾向於攻略翼州。
畢竟，僅從地形上看，并州入翼州。也算有利。
關中，號稱山河四塞，百二秦關。
張良勸劉邦定都長安時，曾言：關中，左增函精山、函谷關！，右隴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饒。北有胡宛之利，阻三面而守一。小！東，必須借助水運，方能快進擊；二，西北高地，鳥瞰關中，給關中帶來無可比擬的壓力。
後世太祖積弱時，為甚選擇延安為根據地？這不是太祖逃無可逃，隨意躲入貧寒地。而是一種軍事戰略佈局。
熟通歷史各朝代戰略佈局，便可以清楚知道後世太祖的心思。歷史上，若想克制關中四塞之利，必入西北高地！得西北高地，只要能保持自給自足，便可以給關中帶來沉重的壓力。後世所謂的西安事變，不但是政治因素，更是軍事因素。
春秋數耳年時，秦為甚一直被晉壓著打？就是因為河西地！
晉國手握黃河，使得秦既無力保障西北高地，又無法揮水運優勢。
并州上郡轄區，包含後世的延安地帶。且因為劉呆守護河朔同時。一直注意有限度向西北高地經營，至如今，後世寧夏之北，那些在漢世一片荒蕪的地區。亦全部被劉皋納入勢力範圍。
之所以如此，便是劉呆為制約關中。早早制定的佈局。
可以說，并州有上郡在手，即便不對關中佔據絕對優勢，亦能和關中抵消一部分地形因素。
至於水運，劉呆一邊撫守陝縣要的。一邊佔據黃河上游，更是直接截斷關中的出擊之路。
以前并州缺乏人力，但是自從兼併河東郡之後，人力匿乏因素，已經得到一定程度緩解。若是并州兵再順勢入主翼州，劉暴則從此不必憂心人力資源！
歸根結底，若是捨關中而入主翼州，并州亦可不必擔心，關中在短時間內反撲。
翼州，號稱依山傍海，臨駐**。
翼州，東為浩瀚大海，太行山脈、燕山山脈環繞其西、北兩側。太行山脈有關口阻擊并州，燕山山脈有關口阻擊幽州，至於腹部則分佈數條大河。可以說，得翼州一地，即可棄半分天下之基礎。
翼州面臨的主要威脅有三。
一是北弈防線，即幽州。不同於後世河北省區域，漢世的翼州，並不包括後世張家口、居庸關、古北口、喜峰口、山海關等一系列重要關隘，以抵擋北方。相反，這些重要關口，如今歸屬幽州掌轄。
沒有這一系列關口，翼州很難防備幽州騎兵的突襲！
劉呆如欲入翼州，不得不慎重考慮公孫瓚。畢竟真實歷史上。這時辰。公孫瓚正蠢蠢欲動，大肆攻略翼州。劉皋入翼州，必須有，公孫，瓚隨時攻來的心理準備。
二是山東丘陵。翼州南面平原。夾在山西高原、山東丘陵之間。翼州如欲南北作戰，必受制於青州。青州亦即是後世山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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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此時，故青州刺史焦和已死，繼任焦和擔任青州刺史的是藏洪！
藏洪為青州刺史。緣於袁紹舉薦。縱然劉皋知道，真實歷史上，藏洪最終將與袁紹決裂，不死不休。但是劉皋更知道，這時辰，一旦他入主翼州，藏洪絕對會站在袁紹那邊。
劉皋若欲入主翼州，必須做好藏洪干涉的準備。
三是太行山脈。東西作戰，攻略翼州的最佳方案，無疑便走出太原郡，過井險關。直線破擊翼州中部地區。太原郡之於翼州，就好比西北高原之於關中。
數千年歷史證明，并州、翼州之爭，爭在太行山。并州得太行山。可直接東出，攻破翼州腹部；翼州得太行山，則并州根本無法撼動
如今，并州勢力不但滲透太行山。而且諸如盤踞在太行山山脈的張牛角之輩，雖不屬於并州直轄。但是也能勉強算得上并州附屬。
可以說，并州相對於對翼州，此時佔有絕對優勢。
這也是袁紹此時雖然資本不弱。卻始終不敢草率取代韓馥的根本原因。公孫瓚不敢草率攻伐翼州。亦是這個原因。只要劉梟佔有太行山脈，袁紹、公孫瓚縱然得到翼州，也會被劉呆當頭痛擊！
自古以來，出太原郡破滅翼州的戰例，不知凡幾！
袁紹、公孫瓚此時都在等，等并州犯錯！
劉呆取出硃砂毛筆，攤開地圖，在翼州櫃鹿郡廣宗縣、幽州涿郡涿縣、充州東郡濮陽三地，分別畫上一個圈。這三個圈，分別代表袁術、劉岱、藏洪、公孫瓚對翼州的威脅。
劉最捧著下毛。回憶起歷史典冊。
真實歷史上，關中混亂，並未受到山東諸侯的太大影響，且即便當時關中有韓遂、馬騰這般兩大勢力，也未能一統關中。
關中無奇才！
亦即是說，短時間內，關中不會崛起一個，足以撼動天下的新勢力！
關中無奇才，但是翼州卻
史冊載記。曹操晚年之際，尚感慨道：袁紹，乃我生平第一大敵！
面對劉備、孫權相繼割據時，曹操心中卻還將袁紹威脅，排在劉備、孫權之上！
無他，孫權、劉備能使曹操不能一統天下；袁紹卻可以直接摧毀曹操根基！
「關中李椎、郭記之輩，軍閥才能不及袁紹一分！關中雖好，卻不必急取，當務之急，還是先撫殺袁紹。」不知不覺中，劉呆心中已經決定先攻略翼州！
「不過，一旦我入主翼州，袁紹、公孫瓚、袁術、孫堅，都極有可能猛烈反撲！入翼州這一戰。直接關乎我未來氣運吶！此戰涉及河北乃至中原未來歸屬，嚴重干擾歷史進程！怕是從此之後，我就再也不能根據後世歷史典冊，獲取巨大紅利！」
「有關歷史大勢，這是我最後一次投機機會！務必慎重慎重再慎重！」劉呆不禁握緊拳頭。
未來入翼件之戰，直接關乎并州氣運興衰。由不得劉呆不緊張。
劉呆又隨口向華歆問道：「子魚，你的意見呢？」
華歆畢竟是劉呆帳下，最善於戰略佈局者。
雖然劉旱已經頗為贊同賈逸、孫資說法，卻還是不免要問問華歆的
度。
「翼州！」華歆乾脆利落的吐出兩個字！
「取翼州，有四利！」按部就班。譬如徐榮、徐晃、顏良、太原本部大軍，四路入主翼州策略。已經議論妥當！若是突然更改。軍將步卒容易反感。」
人口！并州得河東郡。甚至控制河南尹、弘農郡之後。本已不再缺乏人口。但是州牧須知，石涅產業、河東鹽產業、鋼鐵產業、磚窯產業、大規模修路等等，卻加重并州對人口的需求！當然，短時間內，因為鮮卑、野胡奴集，人口需求還能勉強充足。」
「但是，若是入關中，州牧怕是還要興建起類似產業。得關中，必得涼州。關中人口雖多，但是一旦連算上流州，人丘卻是比不得翼州堅實！無論從固本，還是從弱敵角度，入主翼州，優勢遠遠大於關中！」
「三，名義！縱然王允為董卓舊時親信，但是今日他誅殺董卓，便代表漢室忠臣。若是州牧入關中，將置王允於何地也？我并州入關中。州牧縱然強行秉政，也會遭到朝臣的集體反對！與其爭虛名。不如奪實利！」
「四，主動權！此時無論是入主翼州，還是入主關中，皆是我并州勢大，進退由心。然則，真正可奪關中者。唯有我與劉焉；能奪翼州者。卻有袁紹、公孫瓚、劉虞、劉岱無數人！此時不入關中，關中亦無他人佔據；不入翼州，則翼州立刻引來新人！」
隨著華歆話，類如左政、宋典等人。亦開口贊同繼續攻略翼州。
劉皋點點頭。左手按在軍事地圖上的趙國上。宣佈最終決定：「那麼」
就在這時，劉呆望見沉默的荀彧。
似荀彧這般大才。劉呆早就想拉攏。
雖說已經定下攻略翼州的決策，但是考慮荀彧心情，劉梟還是隨口向荀彧問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文若初來并州，卻是更能公平看待天下未來局勢。文若。你卻評價評價，我并州捨棄關中，攻略翼州，這策略究竟如何？」
卻說。
自孫，資開始議論起天下大局，荀彧雖然心中決定沉默應對劉呆，但是卻非常關注孫資、賈逸等人觀點！
孫資、賈逸相繼言後，荀彧心中已經對并州集團心態有個大致瞭解：「看來，劉呆卻是還沒徹底撕開面皮，向華歆、賈逸等人表明他有光武皇帝之心！嗯」估計是。劉呆覺得他還沒有積累足夠的勢！」
「不過，縱然劉呆不說，不說賈逸。華歆和孫資兩人」中怕是已有這個準備！棄關中而取翼州」華子魚啊華子魚！你這是等待幼天子的死訊吶！」
「穩健、人口、名義、主動權！哼哼！你華子魚眼界，豈會僅僅限於此！「置王允於何地？。，華子魚，你這本意應該是，置幼天子於何地。吧？」
比。，萬比北
「劉呆若想興建光武皇帝之偉業。必然不能披上毒殺幼天子的嫌疑！唯有無毒殺正統的嫌疑，方能成為正統！華子魚，你不願劉呆入關中，怕的就是如何處置幼天子和劉皋之間的關係吧！」
「若是所猜不錯，華子魚你下一步，就該是鼓動李椎、郭記、張濟、李蒙、王方、牛輔等人，回攻長安。不但誅殺王允，更讓幼天子意外死於亂兵之中！幼天子一死，先帝血脈徹底斷絕！如此一來，漢室天子之位，便成為五劉之爭！」
「五劉爭天子，看似劉虞佔據優勢，但是真正佔優的卻是撫守關中的劉皋吶！」
「華子魚，你為劉皋。當真煞費苦心呀！」
「華子魚，似你這般的人，也完全被劉呆折服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