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307 監軍制度(中) 文 / 傅戍己
文書上最後還列上一人，韓當！
韓當的官職：金城太守，領敢死校尉。
因為韓當遠在金城郡，屯兵謹水之間，為保證金城一部能夠艱難存活，劉最絕不可以消減韓當兵權、政權。也是因此，韓當成為劉皋屬下中，唯一一位能夠同時兼職太守、校尉的軍將！
至於左政、郭聞、劉石，一人為西河太守，一人為雲中太守，一人為上黨太守，卻是徹徹底底。從并州正規軍系統中錄離。
當然，這並不是說左政、郭聞、劉石自此脫離并州軍事，專攻文事。亂世紛亂之間，軍政分離根本不可能真正做到，劉皋所能做的，也不過為未來天下太平時奠定一個基礎。左政、郭聞、劉石等人，現在只是不能統帥主戰步騎、一線步騎。至於郡國兵等等其他非劉皋注重兵卒，左政、郭聞、劉石手中卻是都有一定的直轄數量。
韓當，領敢死校尉，卻是因為韓當直系軍伍為敢死營！真實歷史上。韓當為東吳建立起兩支部隊，分別是敢死軍、解煩軍。這兩軍戰力。皆是獨擋一時，深得後世歷朝將軍讚揚！
數年前，劉呆饒幸遇到正在西羌作戰的韓當，立刻拔用其人。而後又因韓當破滅群羌、勒兵建威城，劉易遂趁機賞賜韓當，令韓當可以單獨建軍，稱敢死營，一如趙雲鎮戍西海蘭今青海的白馬營。無論是敢死營，還是白馬營，都是劉最念及韓當、趙雲真實歷史上的經歷，特意命名。
涅中窮山惡水，峽谷相連，地理優越，難以軍陣，縱然是董卓和劉呆開戰，有心攻伐，也只能是封鎖謹中與并州交通，卻不能直接破滅韓當。當此時，韓當的存在，就好比太祖三年蕩平天下時，那些分佈中原附近山脈之間的根據地。
文書之中，又提到馬騰為都尉，馬為軍侯。
卻說，華歆駐守永安縣時，閒暇時間，全用來拜訪盧植、走訪他人這等事，為劉最搖旗吶喊，招籠、說服人才。而後，并州軍大舉反擊。趙雲襲破王方；徐晃、文丑合擊張濟、王蒙，軍勢大震，令并州一掃前時恐懼。
并州、董卓交兵之時，并州人多有人顧不顧尾」懷集慮。
鄉間小民，城中百姓，因為并州全方位的宣傳，大多數人都是提起董卓，皆是咬牙切齒。堅決支持并州討伐董卓。但是這等人，雖然支持討伐董卓，但是有戰必勝的信心卻無。畢竟并州一地，土地荒蕪，人口乏缺，真正可與中原相比的。也就是太原一郡。比起董卓雄踞兩京。掌控三輔、涼州，并州各方面皆不佔優勢。
真實歷史上，袁紹的外甥，高斡。霸佔并州多年，卻受困於黑山賊、關中軍閥勢力、曹操的三面逼迫中，最終不能驚起一朵浪花。三國歷史上，并州雖然常有變亂。但是卻始終不能對中原各路軍閥，形成根本性的有效威脅，亦是因為并州地勢。
沒有河東郡的并州，是個殘廢的「晉國」
不過，好在劉呆插入歷史變革的縫隙，而且大氣運又及時降臨在劉皋身上，致使部下冒出來一個丁榮。竟率五百人攻下睢陽！
丁榮攻略維陽消息傳來，并州人心登時大振。
維陽，國家舊都，并州誰人不知！一戰而入艘陽，頓時令并州人看到聳望：并州軍其實不比董卓兵差太多。
鄉間小民、城中百姓，容易受到并州宣傳的影響，但是并州本土豪族、世家、士族，卻對并州廣泛的宣傳有一定抗性。
畢竟，這些豪族、世家、士族。大多參與朝政，得到的信息更豐富。具有一定的政治判斷能力，而非如鄉間小民、城中百姓那般樂於隨波逐流。
并州豪族、世家、士族，因為劉呆以前種種佈局，大略對劉果頗懷好感。
劉呆置辦河東鹽池、并州錢莊、太原郡西河郡大量的煤礦、磚窯。因為這些產業產生的利益糾纏，這些豪族、世家、士族與劉皋屬下并州軍。形成一個鬆散的并州集團。從心底上說。這些豪門大家還是不希望并州倒塌的。
當然，也有許多人對并州有些不滿，例如并州的賦稅太高。并州賦稅水平，除農業方面依然採取三十稅一方針，其他方面商業運營買賣的徵稅，皆大幅度提高，有些產品徵稅提高到十稅一、五稅一，甚至一稅一。
一向強調低稅低賦的漢世，可不習慣後世那種各類賦稅滿天飛的時代。劉最模仿後世興建的多稅種。高稅率的經濟政策，引起漢世人本能的排斥。
就好比後世雖然習慣無所不在的徵稅，但是若是再家又添加幾個普及全國一半人或者三成*人、一成*人的稅種，恐怕也將引起許多人的普遍反對。當然，反對是否能夠制止這個稅種的執行，又是另外一回事此處就不再閒談。
這裡，還要說明一下，後世歷史書常常駁斥古代「苛捐雜稅猛於虎」但是事實上，中國古代的賦稅率。除五代十國那種軍閥混「剛淚，大都這遠低千後世水然，紋不是說中國民蜓知機刻干後世。中國古代納稅尖銳矛盾點主要在於不公平：官伸免稅的不公平，農業稅高於等於商業稅的不公平。國家主要財政依托於農業稅的不公平！
正是因為如此，眼下并州豪門大家，漸漸起來風言流語，駁斥劉呆強取豪奪，徵收稅種太多，稅率太高！卻是這些豪門大家，本性終究是趨利，既想得益於河東鹽池、并州煤礦等等有益改革，又奢望劉果能減少稅種、降低稅率。
甚至，前不久，并州內部，已經有人高舉「為民請命」的旗幟，大聲呼喚：請求劉皋憐憫天下眾生，將鋼鐵產業、煤礦產業、河東鹽池產業、其他物流貿易產業等等，稅率一蓋降至三十稅一標準。
因為這種因素，并州軍外出作戰時。不少豪門大族準備攪風攪雨，趁機覆滅劉暴政權，從而達到降低并州稅種、稅率的目的。但是他們卻不敢保證，若是其他軍閥掌控并州，會不會一如劉呆這般，興盛各種
畢竟，但凡參與河東鹽池、并州錢莊、煤礦、商會的大族，還是現：縱然是并州今日賦稅偏高，但是若論淨盈利總量，還是略略高於以前。
也是因為種種矛盾，并州豪門大族雖然廣泛探尋董卓、袁紹態度，卻終沒有人為不可預測的未來，迅採取兵變，顛覆并州政權。
等十數日後，趙雲、徐晃、文丑，反擊作戰順利，數萬并州步騎。將近十萬董卓兵打的灰頭土臉。這一次由華歆拍板，趙雲、徐晃、文丑執行的反擊，瞬間逆改并州、董卓兵的軍勢兵形。
并州軍煌煌軍威之下，并州各個豪門大族一時失聲，不敢相信并州軍竟然能如此輕易的，擊敗於己數倍的涼州強軍！
一場決定性的戰役，足以改變無數人心。
隨著趙雲、徐晃、文醜的順利反擊。并州人心猛的上漲一大截，并州豪門大家的態度也漸漸轉移。若說丁榮入維，不過饒幸。那趙雲、徐晃、文丑，這次大破董卓近十萬兵卒，可是實打實的硬戰！
隨著并州這股風氣蔓延，華歆尋到馬騰。華歆與馬騰嘮叨半日，向馬騰反覆強調并州軍的輝煌前途。
這個時空中，因為劉呆的出現，漢軍一戰擊破韓遂、邊章主力。使得西羌叛亂迅得到遏制。雖然因為劉皋的私心，韓遂愕以繼續橫行西涼邊疆，但是其勢力比較真實歷史，卻是遠遠不如。
這個時空中的馬騰，又因為劉暴佈局尚未立下顯赫戰功，便被當時的護羌校尉夏育早早招募。
比於真實歷史，這時空的馬騰至初平二年時，聲名極其有限，亦沒有軍閥割據一方的資本，遠遠比不得真實歷史上的馬騰。昔日，董卓勢大，馬騰曾設想過繼承金城郡勢力，投靠董卓，無奈馬騰這計」卻被弗當破壞。從此之後，馬騰就被關押在并州，被劉呆送一本《禮記》，勒令「好好反思」。送馬騰《禮記》，這陰晦的勸誡馬騰行事要有忠誠之心，莫要忘恩負義。
馬騰被劉最冷置許久，乍見華歆來訪，心中無限驚喜。卻說，當此時，馬騰正當壯年，心比天高，欲作出一番大事業。馬騰。哪甘心就此沉淪下去？
昔日選擇董卓，也是馬騰忽視劉皋，以為董卓秉持朝政之勢。不可避免，而非為背叛再背叛。換句話說，馬騰當時不過是下錯賭注。
關押并州一年多，劉易不曾前來慰問過一次，這令馬騰非常沮喪。也是因此，華歆突然拜訪，登時令馬騰大喜過望，唯恐假意客氣兩聲，華歆便會失望離去。華歆網表示表示意思，馬騰便連聲保證，言他以後定無二心，忠於并州，永不反叛。
於是，而後并州動追擊戰時，華歆便勒令馬騰率一部軍伍，配合并州大軍行事。在追擊戰中，馬騰揮出鬱積一年多的鬱悶，披甲上陣。左右奔馳，率領他長子馬以及其他馬氏族人組成的親衛隊，橫行一方。
借助并州軍大勝，董卓狼狽南潰之勢，馬騰率領二三十人的親兵隊伍，甚至敢直接衝殺百餘人乃至數百人的董卓兵潰部！馬騰悍勇之勢。雖然沒有如同歷史那般。用在征伐西羌身上，但是卻揮在追擊董卓時。
在這場追擊戰中，十四五歲。次跟隨父親踏入沙場的馬，也立下斬三級，俘虜八十七人的不錯戰績。
并州西線捷報傳來後，劉果現馬騰、馬姓名，心中一動，便隨手晉封馬騰為都尉，晉封馬為軍侯！晉封馬騰為都尉，卻是為激勵其心。晉封馬為軍侯，一是補償馬騰。二是熟讀歷史典籍的劉呆，可是曉得馬有大將之才。
從來不嫌人才妾的劉呆，怎會容得馬沉寂并州？
華歆粗粗一覽文書名單，覺得除問上特意標上晉封馬為軍侯外，其他各項任命，雖然或多或小有點問題。但皆在可接受範圍。
至於馬，華歆心想：「可能是州牧特意
漢世時，哪個軍將身邊沒有幾個特別關注對像？這可不是任人唯親！
似孫堅統軍數萬，軍中二把手卻是孫堅親侄子孫賁。似董卓秉政。親信為牛輔、董越、李儒，非是董卓女婿，便是董卓族人。似曹操執政，帳下又是一票夏侯氏、曹氏族人。似袁紹執政，外甥高斡執掌并州等等。非是任人唯親，而是為求軍中腹心。
至於後世，雖然家族體系影響稍微淡化，但是每個大將身邊，亦總有幾個特別看重的親信人物。
非是漢世人喜歡任人唯求，而是漢世風氣，族人之間易求腹心。《將苑》曰：夫為將者，必有腹心、耳目、爪牙。正是言此舉。
總得來說，華歆還是大略認同劉皋文書上所有提名的。
不過，華歆卻是有一點疑惑：「咦，怎不見顏良、徐晃姓名？。
顏良、徐晃，可是此次與董卓交兵的主將，劉皋這文書內，卻不提兩人姓名，華歆自然感到意外。
劉皋道：「這封文書，主要處理并州現有軍伍編製問題。似黑山張牛角等人，都未做處理。顏良、徐晃，另有任務，這個我們以後再論。嗯，顏良、徐晃他們兩人，亦掛校尉官秩行事
見華歆沒有表反對意見，劉呆又從案犢上抽出一封文：「還有一事。但凡將軍遠出作戰。必設監軍。如今并州勢力雄霸黃河幾字地形、太行山以西，自此以後。吾便不能親自控制并州全軍各伍。因此為保證并州不生內亂。這監軍制度，亦是勢在必行」。
「我考慮廢棄舊時複雜監軍制度。統一至護軍體系。軍設護軍大將；校尉設護軍中尉；都尉設護軍都尉。這是我草擬的具體章程，子魚你瞧瞧是否可以進一步完善？。
護軍，官名。漢世，設有護軍大將，護軍都尉、護軍中尉，協調將領關係，監督大軍。曹魏時，設有護軍將軍、中護軍等等。劉最便是準備借助護軍體系，來完善新的監軍制度。
軍隊戰力強弱主要由兩個方面決定，一是器械，二是軍制。
器械差距。譬如冷兵器軍隊和熱兵器軍地之間的差距。譬如別人行軍是海陸空三線交夾，坦克、戰機、航母集結，你卻是一溜大刀長矛，那軍隊強弱是無庸置疑的。
但是軍械差距可以通過時間等其他途徑彌補。這就好比縱然後世豐國武備差於美國、西歐，但是西歐之間各國的軍備差距卻很甚至。連日本也能在明治維新之後。短短數十年間，將軍械裝備進行翻天覆地的變革。
一旦軍備不能產生時代差距。器械產生的戰鬥力加成效果，也將大幅度削弱。
軍制差距。軍隊裝備相似或者差距不大的器械，那其戰鬥力就將依托軍制來揮。換句話說，大多數的主要戰爭，取決於雙方軍制優劣。
軍制包括範圍很廣，簡單的來說。亦有後勤供給、對抗研、動員、軍隊編制等等各個方面。
監軍，便歸屬於軍制體系。
縱觀歷史，監軍體繫在軍制當中。亦揮著極其重要，以及不可代替的作用。監軍制度，單就中國來說，上起自於夏商周，下至後世和諧年間，從未斷絕。一直在傳承變革。
在共和草命之前，中國歷史上主要流行的監軍系統，勉強可以大概分為三種模式，曰：文官監軍、太監監軍、武官監軍。其中，聲名最臭的是太監監軍，而其他兩種監軍。亦各自有各自的缺陷所在。
監軍，並不是人們廣泛以為的「監視軍隊、軍將」。監視軍隊、軍將，屬於監軍權職之一，可監軍權職絕不僅僅是監視軍隊。
監軍，更重要的是監督、巡查、掌控等等，至於監視，則多是天下亂動時，才顯得無比重要。監視。平素則大多只用於邊疆大將身上，那也是為預防他們憑借地利，一如唐時的安祿山那般，結交外匪，趁機謀反。
所謂文官監軍。即是大軍出行，朝廷委派一文官，掌控運輸補給、將領賞罰等重要軍事以及大軍與朝廷的通信，官秩地位或高於一軍主將，或低於一軍主將。
所謂太監監軍，則是皇帝委派一親信太監；所謂武官監軍，則是武將之間相互制約。
這些不同監軍模式，職責大概椎似。並根據歷朝國家軍事政策，在細微處、職權交接處，有所調整。
其實軍隊監軍政策二歷朝歷代皆是極為複雜，並不是簡簡單單下放一個文官、太監，然後再任由文官、太監與一軍主將進行交涉，那麼簡單。而且，監軍與主將之間的軍事溝通、糧草調備、戰略佈局等等。每一朝代有每一朝代的規矩。
當然，這裡所謂三種監軍模式，也是籠統、勉強刮分的。其實，每個朝代的監軍政策，絕不會純粹是三種模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