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300 西線戰事 文 / 傅戍己
初平二年三月初五，董卓令張濟率兵三萬，自安邑奔襲并州。
三月初六至三月初七，兩日內，董越、牛輔、李蒙、郭記、王方相繼兵入河東郡，殺向并州。
三月初十，亦是劉呆入睢當天。張濟被徐晃阻擊於塗水，張濟部死傷一千七百餘人。亦是因為徐晃阻擊之功，董卓快奔襲并州，戰決戰略計利登時破產。張濟、董越等諸將，自此與并州兵陷入僵
三月十四日，東線雛陽方面，袁紹、孫堅、劉皋將徐榮三萬步騎，成功包圍在旋門關。自此函谷關之東。再無董卓兵半點威脅。與東線的節節勝利不同，董卓十餘萬大軍則順利增兵至紛水，兵鋒指向并州。守護紛水的并州諸將，對陣一眼望不到邊的董卓大軍，心中不曾升起一絲一毫樂觀。
董卓在河東郡軍事佈置，屬於典型的三角戰陣。其中張濟率三萬步騎，與徐晃癭戰塗水；郭記、王方將帥四萬步騎，屯兵紛陰，主攻皮氏城；董越、牛輔、李蒙將帥七萬步騎。屯兵聞喜，作為董卓兵主軍。策應汾陰城郭記、王方，以及與徐晃度戰的張濟兩部兵馬。構成三角戰陣的重要三點，分別是聞喜、汾陰、修邑南面的張濟部。
當此時，董卓殺向紛水的大軍。合計十四萬步騎。與之成鮮明對比的是，紛水北岸的并州軍唯有三萬精銳步騎，以及其他數萬各式雜兵。
三月十五日，牛輔因不滿意張濟久戰無功，遂分兵兩萬步騎，遣李蒙增援張濟，並責令張濟猛攻。務必數日內拿下塗水。同日，東線維陽方面，在劉皋有意退讓下，孫堅將兵三萬入谷城。董卓迫於孫堅三萬兵卒壓力，遂自郭記、王方部抽調一萬步騎，自牛輔部抽調兩萬步騎。合計三萬步騎，以郭記為主帥，援兵新安縣，對抗孫堅、劉呆在東線的沉重壓力。至此，董卓在河東郡佈置的總兵力，只餘下十一萬步騎。大將亦只有王方、董越、牛輔、李蒙、郭記五人。
三月豐八日，東線欲陽方面。顏良出陣破擊徐榮部，斬斷徐榮逃歸函谷關的最後希望。然而就在東線日益樂觀之時，河東郡西線，并州軍卻遭遇一次不大不小的挫折。
早已經下定決心和徐晃一決勝負的張濟，正欲死戰塗水時，恰逢李蒙率兩萬步騎增援。統帥三萬步騎，卻連塗水這般小河，都不能搶來，張濟深覺羞愧。眼下牛輔懷疑張濟能力，特意派遣李蒙增兵兩萬攻打塗水，頓時令張濟更是無地自容。
為了榮耀，張濟遂向李蒙說道：「我張濟縱橫關西十數年，大大小無數戰功，豈能栽在一條塗水之上？請允我部再獨攻一次，必為相國奪下塗水」。
但凡軍將，多有好勝之心，李蒙自然曉得。似張濟這等軍將，統帥三萬涼州兵精銳，卻被徐晃少量兵卒阻擊在塗水近十日，自然視作奇恥大辱。若是不能攻克塗水，張濟軍將能力。定要受人懷疑。
因為李蒙、張濟私交還算不錯。李蒙遂答應張濟要求，並盡力協助張濟破陣。
三月十八日上午，午時一剪。張濟整理部伍所有能戰之士，合計兩萬三千人，一往無前的，全力猛攻塗水。而李蒙，則分兵護衛徐榮兩側。謹防臨紛城并州兵渡河包抄張濟。
這一陣，張濟部一往無前，徐晃部為守衛背後家鄉，雙方都揮出十三分力氣，決死赴戰。雙方圍繞著這條塗水河，進行一場慘烈的激戰。而這一戰，更是自劉最出兵雅陽，并州軍與董卓軍之間生最慘烈的一場戰役，沒有之一。
顏良奔襲呂布，張燕、高順奔襲孟津，那呂布、孟津兵，皆無戰心。一觸即潰。而後顏良破襲徐榮時。又是借助并州兵力優勢，那徐榮四四方方皆被大軍圍困，自然無法動所有力量。
今日的塗水一戰，卻是不同。
塗水這一戰，才是涼州兵、并州兵，雙方互不退讓的一場血戰！
戰場上，并州軍利用防禦設施，強弩弩失不停的射向董卓兵。但是張濟針對并州軍的強弩齊射，早已有準備。這次沖襲，涼州兵採取的是散兵沖襲的方略，是以并州軍的強弩效率很低，不能再現雙方第一次交陣時，并州軍肆意射殺董卓兵的情景！
若不是軍陣密集對決，強弩的效果便要降低十分之八。
這一戰，從午時一玄，殺到百時初，屍體染紅塗水，滲透大地。殺到最後，兵力相對較少的并州軍。漸漸落於下風。隨著戰陣時間的拉長，強弩手對戰場的制約作用越來越越來越多的董卓兵衝上塗水北岸。
局勢漸漸被董卓兵主導。
望著手持長刀，正在塗水北岸。與董卓兵辛苦廝殺的并州軍，徐晃當機立斷下達撤退命令。於是這一戰。終以張濟軍大勝，徐晃撤退為結束。
張濟軍瞧見并州軍有意撤退，立刻召集所有預備作戰序列，動涼州兵全軍總攻，並特遣數千人
不過，張濟雖勝，卻也勝的尷尬。
等待張濟追兵的，卻是并州軍殿後的輕騎兵！面對時代的并州輕騎兵，張濟部騎兵完全落於下風。一番對抗後。并州輕騎兵，輕輕鬆鬆的，順利破擊張濟第一波追兵。
不久，張濟又接二連三的組織追兵。不幸的是。這些追兵，卻全部被并州輕騎兵輕鬆擊潰。最後。無可奈何的張濟，不得不放棄追擊徐晃潰兵。
這一戰，與歷史上，北宋歷次對外作戰的結果極其相似。步卒順利擊破敵軍，但是因為敵軍有騎兵庇護，導致步卒根本無法成功追擊敵軍潰兵，不能有效擴大戰果！今日塗水一戰，張濟部雖然擁有騎兵，但是他們面對馬鐙、馬蹄鐵、馬鞍齊備并州軍，卻是完全處於劣勢。
涼州兵無法對抗并州兵，又怎能組織起有效的追擊？
冷兵器戰陣交兵，斬破敵。最重要的階段，便在追擊潰兵時。無數斬、俘虜戰功，都是在追擊潰兵階段。失去追擊潰兵的機會，那麼其戰功也將會極其有限。畢竟單憑戰陣屢殺對捉，傷亡著實有限。
因為張濟不能追擊并州潰兵。是以此次塗水之戰，張濟雖然勝，但是傷亡比例。卻遠遠大於并州軍。看似勝，卻像敗！
塗水一戰，張濟最後的戰功。不過是斬并州兵一千，但是董卓兵己方傷亡卻高達七千人。當然涼州兵這傷亡數字，多是由被強弩射傷的董卓兵構成。
若是張濟能夠組織起追兵，其戰功絕不止一千斬而已。
不論如何，張濟雖然順利奪取塗水，入據修邑縣城，但是因為其部伍傷亡高達七千人，是以全軍也近乎半殘廢，不能繼續高歌猛進。
反觀徐晃，因為有輕騎兵庇護潰兵，并州兵死傷很少。徐晃根本沒有選擇退兵至襄陵縣城，而是就的重新整軍，在白波谷附近，汾水東岸；今山西升臨紛市襄紛縣，再次構建起一道新防線。
甚至，若不是張濟背後，尚有李蒙兩萬步騎，徐晃還敢反殺回去，利用輕騎兵的機動能力，再次衝擊張濟部。
徐晃兵敗之後，屯兵臨紛的張楊。連忙分兵五千增援徐晃。身在永安縣城，總統西線數萬兵卒的華歆，亦是迅調集，後線所有能戰之士。增援徐晃，務必保證襄陵的安全。
雖說并州軍戰線分佈於紛水，尚需守護皮氏城、臨紛城、平陽城等地。但是無論如何說，汾水東岸。自修邑至襄陵、楊縣、永安、界休、晉陽，這條要道。才是并州軍防禦的重中之重。
當然，并州軍為應對董卓奔襲太原郡。早就準備多日。似修邑之後的襄陵、永安、界休、晉陽，都早早建設起完善的防禦設施。
張濟破擊塗水，並未對并州產生不可挽回的慘敗效應。
當然，對於董卓兵來說，破擊塗水。攻佔修邑之後，卻是初步打開并州第一道門戶。掌控河東郡十一萬大軍的牛輔，立刻攜軍渡過塗水，移軍至繹邑，又令張濟更換傷兵。重新湊夠三萬人，協同李蒙，繼續向襄陵進擊，欲使大軍一條直線前進。直接破擊晉陽。
這也是因為張濟打通臨汾盆地的門戶，為快進擊晉陽，牛輔才採取單刀直入戰略，意欲沿著紛水，一路破擊并州軍。畢竟從情報上。董卓兵人數遠遠多於涼州兵。
為配合這個新戰略，牛輔遂令王方兩萬步騎，自紛陰移軍至翼亭附近。紛水河南今山西省稷山縣。同時協防并州軍皮氏城、臨紛城兩部。
其實，按照軍事佈置來說，牛輔奔襲并州的戰略還是無甚大錯的。可惜，牛輔太過急於立功，竟將重心全部集中於汾水東岸一帶。
這，恰恰中了劉最之計。
於是乎，董卓兵才勝幾日，卻忽得遭到并州軍沉重反擊。這一次反擊，直接影響到董卓兵、并州兵未來戰局整體走向。
卻說，自賈逸上獻「退避三舍，重心北遷」之策，皮氏城便成為并州兵防禦重地，不但防禦建設齊備。更囤積無數器械、軍糧。劉皋兵出上黨郡同時。趙雲已經率一萬精騎、五十精銳步卒，雜兵六千，悄悄屯兵皮氏城。
并州軍真正主戰精銳四萬五千人，一線兵三萬人。劉暴出維，將帥主戰精銳不過一萬五千人，其他皆是一線兵，和舊有郡國兵。當然，真正與敵作戰，如張燕、高順、顏良等，統帥的主戰精兵。
入據攤陽後，劉呆故意模糊主戰精銳和一線兵之間的差別，舟外界傳達出錯誤信號：并州入維三萬八千人。素質都是一樣的。劉最正是通過這種數字誤解，令外人相信，留守并州的三萬步騎，和劉暴入椎三萬步騎一般，甚至還要偏弱。一般人思維，劉呆親身冒險入維。自然要率親信精銳。而且劉最這三萬餘步騎，連破孟津、維陽等城池。威名赫赫，誰也不會想到劉呆這三萬餘人大軍，根本不全是并州主力作戰精銳。
穎良、高順、張燕等部，是真正作戰的率力部隊，其他明」余步卒。不過是湊個數，壯壯聲威。畢竟單憑一萬五千精銳，在維陽大漩渦裡，還真不集引起令劉呆滿意的效果。
似董卓擁兵二十餘萬，孫堅擁兵七八萬，袁紹手下亦有數萬人至於劉岱，更是擁兵十餘萬人。若是劉皋只來一萬五千人，即便是奪了鑲陽，別人也敢直接奪城。畢竟一萬餘人即便再精銳。能與十數萬人耗？
三萬八千人，這是劉暴在求數量上的震懾。
然而，似袁紹、劉岱、孫堅。甚至董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劉易出戰維陽，所率領的軍將。並非并州真正作戰精銳，并州真正主力作戰精銳卻留守汾水戰線，防備董卓。劉暴兵出上黨的真正戰略目標，不是奪取維陽，而是誘導董卓深入。進而徹底圍殲董卓部下張濟部，配合兇猛的孫堅數萬兵卒，將董卓驅趕回關中。
劉最此次作戰要的不是維陽。而是一個殘廢的董卓和一個完整的河東郡！
這才是劉暴初期作戰目標。
當然，隨著戰況的展。舊有的作戰目標也要應時更改，以便貼合
便似維陽城，初期劉呆為避免暴露三萬八千步騎的真正實力，根本不曾計利攻略過睢陽城。然而出乎劉皋預料，他部下竟然突然冒出一個，歷史上不曾聞名過的丁榮。而且這個丁榮，也恁的勇武，竟然敢率五百人，就成功奪下維陽城。
劉呆其實不曉得，丁榮之所以能憑借五百人奪取維陽城，不但是因為丁榮個人的勇武，更得益於并州軍的招降政策。因為并州人少，劉呆建設軍伍時，先強調的便是適當招降。在劉呆仿照後世中國政委制度建設的并州軍中，但凡都尉一級將領。無不接受過各種招降策略的深層次教育。
正是丁榮熟悉各種招降兵卒的步驟，才能借力打力的控制住旗陽城。若不是借助降兵，丁榮五百人即便十分勇武，也挺多能奪取縣城一級別的城池，至於維陽城，則要困難十倍。
閒話暫且不提。
卻說，趙雲奉命悄悄藏於皮氏城中。只令郡國兵和八千雜兵防成本城。至於一萬五千作戰精銳，趙雲卻掩藏起來。也是這種偽飾策略，令王方誤解，以為趙雲不過是借助地形。守護西河郡門戶，其實兵力有限，不足以威脅河東郡。
而臨紛城，自古便是紛水重城。劉最自然在此佈置許多兵卒。董卓兵看來，劉呆在臨紛城囤積并州一大半兵力，不易攻破。正是因此。張濟才率先破擊塗水，準備側面包圍臨紛，而牛輔也正是因為臨紛城的威脅。才屯兵綺邑縣城。
然而，張濟等人卻是再次被并州兵蒙騙。臨汾城是屯兵不少，但是集中於此地的，儘是一些郡國兵、屯田兵，甚至還有一些錦衣衛、徵稅兵。還有，似劉武這種義兵，雖然名義上歸屬徐晃，但是最終還是被配至臨汾城，湊成一副壯觀的人數。
故，臨紛城雖然看上去，密密碼碼。一眼望不到邊，儘是無數甲士精兵，但是真正作戰能力，極其有限。
張濟、牛輔等人，若是直接攻打臨紛城，即使不能奪取臨汾城，怕也能逼得并州軍不得不調遣其他作戰精銳，前來護衛臨紛城。
那樣一來，劉最等人的毒體佈局，將會被打亂。
可惜，張濟初始輕視并州軍。欲直接快奔殺晉陽建功。孰料，塗水岸邊一戰。張濟大軍被徐晃輕易阻擊。霎那間。張濟又想起劉呆征伐西羌的威武，深深自責自己大意。不禁又高看并州軍許多。總之。張濟或高看，或輕視，卻是沒有真正把握住并州軍實力。
張濟心中，聲名不顯的徐晃還能輕易擊潰他，那早已成名多年的張楊。豈能小視？越是攻不破塗水。張濟便越覺得臨汾城更不易攻。而且隨後傳來的，劉呆順利擊敗呂布。奪取孟津、維陽消息，更讓張濟不敢小瞧并州兵。
當然，這也是因為山東聯兵。幾乎全都是自行匆忙招募起來的甲士。外表看上去，與守衛臨紛的并州兵並無太大差別。對比并州軍和山東聯軍甲士，以致張濟不能有效分辨并州真正的軍事構成。
就這般，劉呆以作戰精銳和董卓兵狠打狠幹，其他非戰區，則故意宣傳人數，特意製造一種假象。面對數千數萬作戰精銳，再聯想起并州軍總人數，不由得便令人產生畏懼之心。
這一招，便叫做瞞天過海，草木皆兵！正所謂知己不知彼，一勝一負，彼強我敗，彼弱我勝。
待牛輔等軍將完全安入劉皋布下的圈套後，并州軍開始露出陰森森的獠牙。
三月二十三日，王方率兩萬步騎正在移向翼亭時，趙雲突然拉出一萬五千精銳步騎，迅渡過紛水，利用一萬輕騎兵度優勢，成功截殺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