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三百九十章 萬歲，皇帝 文 / 漢鐵
. 盛名之下無虛士，若是按照這句話的意思，我現在應該不算再是「虛士」。起碼奧斯坦不這麼認為，北落葉河之戰後，奧斯坦和他麾下的軍隊大受鼓舞，而且每天都會有農夫前來卡林堡投效於他——天鵝堡軍團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進行直接招募的。所以那些農夫最好的去處就是奧斯坦的十字x軍團。
短暫地修整之後，奧斯坦帶著他麾下的軍隊，按照他原來的計劃朝東開去。而我也帶著天鵝堡軍團渡過北拉納河朝火鷹城開去，在三百合王國重新組織好更大規模的軍隊之前，我必須盡快帶著天鵝堡軍團到火鷹城去與其它的軍隊匯合，畢竟，以多打少是所有將領都喜歡幹的事情，不管是名將還是庸將。
進入北拉納河北岸之後，可以感覺得出沿途的地方貴族們友善了許多。畢竟，他們不管是出於自願還是因為領地在北拉納河北岸被迫投向火鷹大公妃，現在他們都算是火鷹大公妃一派，能夠看見自己所站的派系取得優勢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好事。當然，這也跟火鷹城那位宮廷伯爵的努力也分不開，在聞北拉納河戰役勝利的消息之後，就是這位宮廷伯爵以最快的速度讓這個消息傳遍神聖拉納帝國。
而另外一個消息，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我的手中……就在天鵝堡軍團進入火鷹城受到火鷹城平民夾道歡迎，讓我對比幾年前的情景感慨不已的時候。一隊騎士策馬從城外趕了進來，將一份裝在信筒之中的羊皮紙文件遞到了我的手中。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讓這位騎士膽敢打斷由宮廷伯爵安排的凱旋儀式？
那位披著斗篷的騎士我認出來了，他的臂章上繪著一株金橡樹。
街道兩旁地火鷹城平民以及天鵝堡軍團的士兵對於這隊騎士突然打斷凱旋儀式詫異不已，一邊交頭接耳一邊緊盯著我，想從我的反應中看出來地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一看領頭的騎士是自己認識的人，遂笑著對他說道：「博克-金橡樹，呵呵……好久不見了。」
「是地，大人。自從去年天鵝堡的冬天之後。能聽到您叫出我的名字，我感到萬分欣喜。」說著，博克面帶微笑在馬背上衝我點頭致意。
「金橡樹子爵大人還好嗎？」
「父親？感謝您的關心。父親大人雖然疾病纏身，但是他很高興能夠親眼看見現在的情景。」大多數的哥頓人在這樣問候的對話上也是很直接的，事實若非「一切安好」的話。他們在回答類似問題的時候絕對不會說「一切安好」之類地客套話，這一點在博克身上體現得尤其明顯。
「告訴我，博克，這信筒內的文件究竟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說著，將手中的信筒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您可以現在打開，邊區伯爵大人。」
「呵呵……看見你臉上地微笑，我知道這肯定是個好消息。」用信筒指了指博克，準備打開信筒。不過……又稍稍猶豫了一下。「博克，你剛才……叫我什麼？」
「邊區伯爵（margraf）大人，帝國邊陲戰區的最高軍政長官。」
「呵。博克，你叫錯了。我是城堡伯爵（burggraf）。帝國東陲天鵝堡的城堡伯爵。」雖然神聖拉納帝國邊區伯爵與城堡伯爵都叫做伯爵，但是差別是非常大的。神聖拉納帝國有著諸多伯爵，但是單單就伯爵這個爵位之內。各種伯爵權利大小迥異。
邊區伯爵是神聖拉納帝國伯爵之中級別最高地伯爵，雖然上面還有個方伯（landgraf），但是因為神聖拉納帝國沒有侯爵這個級別，所以方伯通常被當成是侯爵這一級別。是不屬於伯爵爵銜之中的伯爵，方伯/侯爵權利與公爵無異。我所認識的人裡，就猛牛老丈人一個當過方伯/侯爵。方伯之上就是公爵（herzog），也就是現在神聖拉納帝國的四大公爵，猛牛老丈人已經成功晉級了。
而邊區伯爵，這就是早先猛牛家代代相傳的爵位。邊區伯爵，行宮伯爵（pfalzgraf）。自由伯爵（freigraf）。城堡伯爵（burggraf）這些伯爵職位權利按照前後順序由高至低，常稱四「大伯爵」。而在四大伯爵之下是要塞伯爵（deichraf）。帝國議會伯爵（hallgraf）和維金伯爵（wigraf）這三「小伯爵」，這些伯爵都是普通的領主，通常都不具備帝國職務。若不是因為有著與大伯爵相同的後綴，估計會跟其它國家一樣，列出一個單獨地類別，歸到另外一種爵位級別裡去，也就是子爵。我是這麼區別地。
從四「大伯爵」之中排在最末的城堡伯爵晉陞到排第一地邊區伯爵，我沒理由不認為這是博克的口誤。
「沒有叫錯……」博克搖了搖頭：「是您叫錯了，大人。我的父親大人現在已經不是子爵，而是城堡伯爵了。而您，確確實實是邊區伯爵，這是皇帝陛下親口所說，選帝侯公爵們以及出席帝國大選帝侯會議的領主們都能夠作證。」說完之後，博克又掏出了一份裝在信筒之中的文件，交到我的手中。「呵呵，大人，上次見面帶給您的是一個壞消息我很抱歉，所以……這次給您一個驚喜，這是皇帝撒克斯一世陛下的詔書，剛才那份是皇帝陛下給您的委任狀。不過……我這裡還有一個不知道應該稱為好還是壞的消息……」
「是……是什麼？」我能夠感受到自己心中欣喜在以驚人的速度蔓延著，竭力地抑制著自己內心的激動，有點吃力地問道。對，是有點吃力，我很擔心在大庭廣眾之下內心的欣喜會讓自己說出來的話變成吶喊或者是變調的怪叫。
博克裝出一副無奈以及遺憾的樣子說道：「雖然您貴為邊區伯爵，但是，請允許我很遺憾地告訴您，您的夫人，已經是帝國公主及哥頓女大公了。而您地兒子，皇帝陛下已經為他戴上了大哥頓國王及拉納國王的冠冕。」
「大哥頓及拉納國王……」默念著這個頭銜朝天空望去，接著碧空之上的朵朵白雲慢慢地變得模糊。就在此時。一隻手掌蓋住了我地雙眼，那是我自己的左手，我能夠感覺到自己左手手掌所觸及的溫熱以及濕潤。
四周突然變得一片沉寂。當手掌從我地面部放下時，睜開眼睛，我看見了街道邊樓房陽台上撒花的美麗少女都在驚訝地望著我，彷彿害怕自己不小心弄出什麼聲音一般，不敢有任何動作。在天鵝堡士兵與火鷹城平民的注視下，我打開了信筒，掏出了猛牛老丈人的詔書。按照習慣，我先看了看詔書最後的署名，神聖拉納帝國皇帝撒克斯一世。
看完詔書上的內容之後，將詔書放回信筒。慢慢抬起頭來，朝四周看了看。
我不知道四周的人們看我的眼神究竟是疑惑還是期待，或者只是希望我說上一句話罷了。
「我的士兵們……」竭力地抑制著內心的激動說出了第一句話。「今天，火鷹城地人們聚集在此。夾道歡迎你們。因為你們和我一起給予了入侵火鷹公國的三百合軍當頭棒喝，你們狠狠地打擊了他們。令他們感到畏懼，同時也為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們贏得了片刻的喘息。」
「你們是優秀地……」看著天鵝堡士兵們整齊的隊列點了點頭。「我相信他們亦認為你們是優秀並且友善的，因為你們從哥頓來到這裡。幫助他們作戰。但是現在……若是你們自己依然如此認為的話，那麼我要說，你們錯了。
我要說，這是你們地職責。」趁著言語的停頓，又環顧了一下四周。「曾經，你們與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殊死搏鬥，因為你們是哥頓人。他們是火鷹人。儘管事實上你們全部都是大哥頓民族人，但是現在——」說到這我突然抬高了音量：「我要對你們說。你們必須保護他們。保護生活在這個城市裡的人們，保護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們，因為這是你們的職責，就像你們必須保護生活在哥頓的人們一樣。因為剛剛……就在剛才，你們有了一個新地名字，神聖拉納帝國地軍隊，皇帝的軍隊。而這裡，正是皇帝陛下地尊威所統治的地方，這裡，就是神聖拉納帝國。
就在我們慶祝勝利，就在這裡熱情的人們為我們歡呼的時候，垂柳城大選帝侯會議的結果以及皇帝陛下的詔命抵達了這裡，交到了我的手中。曾經紛爭不亂的四大公國，無數個在廝殺之中倒下的大哥頓民族人，我要告訴你們。我們終於可以跟這樣的過去說再見了。
從今以後，我們將在一個皇帝——石堡的撒克斯一世陛下統治之下共同進退，共同抵禦外敵以及那些企圖協助外敵的叛軍。所有受到外敵欺凌的神聖拉納帝國人，哥頓的軍隊將是你們安全的保證，赫森的軍隊將是你們安全的保證，猛獅的軍隊，火鷹的軍隊，以及所有神聖拉納帝國領土上效忠於皇帝的軍隊，他們都將是你們安全的保證。因為，我們，再次擁有了西大陸唯一的帝冕，唯一的皇帝……」
將自己手中猛牛老丈人的詔書高高地舉起，身下的戰馬在此時也彷彿感受到了我的激動，一躍而起，前蹄在空氣之中踢踏著……
「萬歲，皇帝——」
「萬歲——皇帝——」哥頓軍團士兵們的吶喊嘹亮而雄厚。
「萬歲……皇帝……」四周的平民們摘下自己的帽子甩向天空，各式各樣的帽子與漫天飛舞的花瓣一齊落下。道路兩旁的樓房上，要那些姑娘明白皇帝與大公的區別似乎很難，但這並不影響她們的亢奮，她們一邊興奮地在陽台上蹦著，一邊賣力地灑出花瓣，尖叫著……
「萬歲…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