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第三百八十九章 火焰之河 文 / 漢鐵
. 「敵軍——敵軍——有敵軍——」就在萊肯準備回答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河段上巡邏的三百合王國騎兵發現了樹林之中的天鵝堡軍團士兵，在河岸上大呼起來。
這段呼聲讓我從兩天前開始就一直懸吊著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全身透涼。那一刻，我突然很想扭斷一隻鴨子或者是一隻鵝的脖子。
「還……還要一小會，大人。」萊肯也跟著突然緊張了起來。
「命令白鳶裝填之後立即發起攻擊，你留在這裡。」對萊恩下達命令之後帶著自己的衛隊來到樹林邊緣，看了看樹林之外的河岸。外邊三百合王國的游騎兵們已經朝天空射出了哨箭，尖銳的而河道上的航船收到訊號之後開始緩緩地調轉船頭。
「轟——」河道上突然冒起了一團白煙，上百艘慌亂調轉方向的三百合王國航船之中有一艘開火了。大炮所發射出的炮彈呼嘯著飛進了樹林之中，將林中的樹木輕易地打斷。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三百合王**的航船放棄了用大炮攻擊的企圖，那艘向樹林開火攻擊的三百合王國船隻在開炮之後船身自船桅位置開始斷裂，發出磨牙一般的嘎嘎聲。慢慢地，斷口越來越大，彷彿北落葉河的的河水下有一隻隱藏的巨獸將航船掰成兩半一般，船隻不到片刻便沒於河水之中。
原來剛才那艘三百合王國地航船並非炮艦。只不過是普通的貨船罷了，一艘運輸大炮的貨船。在慌亂之中，上面的三百合王國士兵將大炮推出來朝我們發起攻擊。而貨船與炮艦的區別並非只是有沒有大炮和開了幾個炮門，還包括炮位甲板與炮倉的加厚改裝，大炮的固定等等，隨便用大炮在貨船上開炮的結果就像剛才那艘河道上的三百合貨船一樣。可惜了那些大炮……
「發射——」身後的樹林中終於響起了白鳶那熟悉地聲音。
「發射……發射……發射……」命令自我身後的樹林中開始，一次次被重複，朝左右兩邊傳去。
「投石機——」河邊的三百合王國士兵再次策馬奔過，竭力地叫喊著，喊聲充滿了恐懼。但是這一次。他的恐懼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林中設射出的一支箭矢讓他結束了他的嘶喊，從馬上跌下，倒在河邊的淺水之中。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能夠看見從樹林之中騰起的數十個木桶飛過天空……
「投石機……投石機……南岸樹林中……」恐懼在河道上三百合王國的船隊之中瀰散。他們地驚呼站在樹林的邊緣都能夠聽到。
「轟……」黑煙騰起，一個木桶正中三百合船隻的尾部，幾乎就是在擊中的那一剎那就將整艘貨船的後半部變成一片火海。船上所搭載的船員與農兵們紛紛跳入水中，棄船逃生。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轟……」另一顆投石機所發射出的木桶燃燒彈擊中了那艘三百合王國貨船側舷的水面……
「嗚——哇——」哥頓燃燒彈爆炸時升騰的火浪所發出的恐怖呼嘯彷彿是在為三百合士兵地慘叫配音一般，爆炸的火浪吞沒了往水中逃生的三百合士兵，騰起地黑煙將還未落入水中的三百合王國士兵托起。幾具燃燒的屍骸飛過船桅，與火浪一起將白色的船帆點燃。
當我再將注意力轉到其它地方時，發現整個河道已經陷入一片火海。而哥頓的投石機並不打算停歇，不停地，更多的木桶在天空中變成小黑點，最後在河道上化作一團黑煙與火浪。
原本有序地調轉航向地三百合船隊此時已混亂不堪，此時即使是對人類來說猶如巨物的船隻在火焰之中亦顯得那麼無助，滾滾的濃煙之中，他們互相碰撞，接著斷裂。燃燒……
整個河段此時早已不再像是水流平緩的北落葉河，此時的北落葉河已經化作神話中地獄裡的那條火焰之河，吞噬著北落葉河上的船隻與生命。
但還是有一些三百合王國地船隻成功地脫險了。他們逃到了不被火焰之河灼燒地地方——河岸上。顧不得船隻是否擱淺，是否觸礁，三百合王**將自己的航船撞上河岸，然後紛紛棄船逃生，任由船隻被火焰慢慢地吞噬。
我敢肯定，即使是前世拜占庭用希臘火在海上打地那場著名海戰也沒有眼前的景象壯觀。在所有的文獻記載與還原仿製之中並沒有看見他們的火油有爆炸效果。因為希臘火是採用壓力噴射的，並且也沒有添加硝這種可在密封無氧環境下提供燃燒的介質。而在火藥取得進一步發展之前，介於火藥與希臘火之間，既能夠爆炸又能夠燃燒的哥頓燃燒彈無疑是最具威力的拋射武器。
逃到北岸的三百合王國士兵無疑是這燃燒地獄之中最幸運的，至於逃到南岸的三百合王國士兵……不用我命令，萊肯已經帶著天鵝堡軍團的士兵守在了河岸邊。
能逃出來的大多數都是三百合王國的農兵，那些連平時都愛穿著鎧甲四處晃蕩的三百合騎士與步兵們。估計他們會後悔自己今生最大的錯誤。如果他們還能夠後悔的話。平時能夠提供保護的鎧甲讓他們失去了逃生的機會，即使只是在那及腰的淺灘上。這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致命了。
「短短的時間之內……」望著河道上的大火，萊肯搖了搖頭，輕輕地歎了口氣。「不過，還真是壯觀。相信下游的平民有一段時間不敢喝北落葉河與萊恩湖的水了。」
「沒那麼嚴重，走吧，萊肯，事情還沒完，北岸還有六千三百合王**，南岸還有兩千。而且看對岸的航船，敵軍至少有幾千士兵逃到了北岸。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萊肯：「有那麼多嗎？大人，我記得以前翼獅城邦的船隊可是用了五六十艘海船才能夠裝下一個天鵝堡軍團。」
「走吧，海船和河船不一樣。海船要一次開很遠，人越多補給裝越多，河船不需要裝太多補給。從萊恩堡到這裡，一樣的船只能夠多裝幾倍甚至是十倍的人。」
「嗯，父親大人要是能夠活著看到現在的情景就好了……」在樹林之中，萊肯突然感慨道：「他曾不止一次地跟我說：看吧，萊肯，那是個能夠創造奇跡的人。呵呵……今天我看到了，可惜，父親大人……」
「呵呵……奇跡僅在一念之間，有時候並不見得會有多困難，最困難的地方在於說服自己。這恰恰是我從你父親那裡看到的最鮮明的特徵，決斷。」面帶微笑地停止了腳步，看著萊肯說道：「看吧，紫鳶伯爵，我創造了奇跡！」
「嗯？」萊肯疑惑地楞了一下，半響之後明白了我的意思，大笑著跟了上來。
在得到大船隊被哥頓天鵝堡軍團擊敗的消息之後，南岸被奧斯坦擊潰的兩千三百合王**一被被奧斯坦的軍隊圍困就選擇了投降。三百合王國與三獅王國的戰爭已結束百年，自百年前的戰爭結束以來，三百合王國從未經歷過如此重大的慘敗，出征火鷹公國一個月未到，初次作戰，近萬的農兵以及數千名騎士死在了北落葉河上，而天鵝堡軍團甚至還未與敵軍接觸就開始清掃河岸。
勝利的消息迅速地傳向四面八方，北岸三百合王國的殘餘軍隊不敢多加逗留，順著北落葉河撤回到三百合王國與火鷹公國國界處。原本準備進軍火鷹城的歐仁公爵也將軍隊後撤了一些，撤回到之前他曾與龍德元帥所帶領的軍隊糾纏的地方以減輕補給壓力。
隨著這次勝利，天鵝堡軍團再次揚名整個神聖拉納帝國。從麗芙林地之戰、麗芙堡之戰再到托斯要塞之戰，當然，還有少數人能夠記起雙首蛇公國之戰，現在，它的輝煌再添一筆，這次的戰役被稱作北落葉河之戰。儘管天鵝堡軍團的士兵並非都來自於天鵝堡，但是人們還是將天鵝堡當做是一個專出悍勇士兵的地方，這就是所謂的威名。
與此同時，西大陸的諸侯們也牢牢記住了我的名字，而不僅僅只限於知道的範疇。在做出決定之前，他們不得不將我的名字放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一起思考之後再做出決定。這亦是一種認可，不管他們是出於嘉許還是仇恨。從此以後，我將處於一種新的高度。敵軍或許會畏懼我，但是同樣，敵軍所有的計劃、任何一個敵軍將領都會針對我，就像當初我聽聞龍德元帥的威名之後處處針對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