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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天誅九劫 第十二章、離灰的疑惑 文 / 弦殘

    人生,充滿變數。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個充滿禪機的不實際的話語。

    星夜卻切切實實深刻地感受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從地球穿越到靈修界,這是他這一生最大的變數,結果他幸運地穿越到了獨孤天來的義子身上。

    北冥七毒對獨孤天來的追殺,是星夜的第二個變數,結果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但至少有一點對他來說是幸運的,那就是他進了天玄門。

    超絕的天賦,或許成為了會跟隨星夜一生的大變數,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就像不久前他所經歷的一切。天賦就是這個變數。

    先是使他成為萬人仰慕,千人追求的香餑餑,到後來,修為的倒退,卻又讓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灰黑色的一面,讓他認識了很多以前都不之道的事。

    與其感歎自身的遭遇不如測底地靜下心來,為自己的前程打下一片美好的天。

    星夜現在是臥薪嘗膽,不遺餘力,只為能夠盡快地提升自己的修為,他不想自己在『玄天證道』大會丟了自己的臉,也讓離灰下不來台,三年多以前,在萬眾矚目的拜師大會上,離灰曾經信誓旦旦地說,他教出的土地,絕對不會比風滅教出來的差。

    以前或許一直如此,星夜總能夠穩穩地壓同齡的弟子們一頭,但是半年來他的遭遇已經似乎說明了那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了。

    現在的慕容已經太強,而他星夜則變得太弱了。

    可是星夜當然不會放棄,有一天的時間,他也要利用這一天的時間去創造各種可能。譬如再次比慕容出色。

    脾氣火爆的離灰在其他眾人眼裡可能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甚至在他師兄第中也拜託不了此類的負面指責。

    但是在歸海和星夜看來,他是最好的老師,甚至是一個關懷備至,無微不至的父親。

    為了這樣一個人,任何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所以星夜要不遺餘力。

    不只為了離灰,更是為了自己。

    天玄門,傍晚,倦鳥離開天空,開始飛向自己安眠的巢穴。白天嘰喳的生物,此刻也漸漸安靜下來了。

    天空晚霞蕩漾,幻變著各種顏色,火紅的雲彩之下,讓人們總是忘了很多事情,比如焦躁,又或擔憂和無奈。

    晚霞之下的山林充滿了靈性,似是輕輕的一觸,也會讓這個寧靜的世界不復存在。站在這天地之間,感受溫柔的神秘。

    遠方一棵棵影影綽綽的樹枝搖擺,蟲鳴之聲也開始響起,雖然少了農家田野那種生活的氣息,但是卻別具一番奇異的風格。

    這就是天玄門的傍晚。

    看著對面站立的星夜,離灰生出一種強烈的錯覺,這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因為他所熟知的星夜的氣質,在這個人身上像是突然間消失了一般。

    離灰用神識和目光來回掃視了好幾遍,還是不敢確定下來。這是他一生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嘴角微動,似是想說什麼,但始終沒有開口,此次他離開天玄門,奉玄宇掌門之命再一次去打探隕魔山脈的動靜,可是依然收穫無多,這本來已經足夠讓他鬱悶。

    沒想回到天玄門,卻又更讓他再次狠狠的鬱悶了一把,鬱悶的同時震驚亦是離灰此刻最直接的感受。

    星夜現在的修為已經恢復到悟靈境界的第九層,隨時可能突破,他用了七天的時間,狠下決心地開發潛藏於自己元海之內所有的力量,藉著真正的先天之體的強大助力,他終於做到。

    可是這樣一個從靈嬰境界變至修為全無,又重新修煉到悟靈境界第九層的星夜早已然脫胎換骨,無怪離灰生出這樣強烈的錯覺。

    只有聲音和面容仍是離灰熟悉的星夜。

    離灰當然不知道他跟一個神奇古卷中的奇異小世界融合了,改造了,徹底地變化了,這不得不讓他疑神疑鬼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我感覺自己已經毫不認識他了,難道說我離開的這一段短短的時間裡,他又有了什麼奇遇?還是說面前這個人已經不是星夜了?」離灰想道。

    於是他冷哼一聲,語氣森冷無比地道:「你不想跟師傅解釋一下嗎?」

    星夜心裡一抽,冷汗差點冒出,低聲道:「師傅指的是什麼事?」

    「哼,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都做了什麼?」

    星夜想道:「難道師傅指的是自己和蘇劍仁的那場生死般的衝突,難道烏玉師叔已經跟師傅說了?」

    於是答道:「此事本不是弟子的錯,是別人挑釁在先,弟子無奈之下才與之衝突的,請師傅責罰。」

    離灰冷笑道:「哈,你真長本事了,還有什麼事情是瞞著我的?還不一一道來。」

    星夜驚道:「師傅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弟子循規蹈矩,不敢有半點偷懶,大半時間都在修煉,只有和蘇劍仁師兄一事有違師傅的教導,但弟子也是逼不得已,請師傅明鑒,弟子一定知錯便改。」

    離灰冷道:「蘇劍仁為大不尊,你就算把他打趴在地我也懶得理會,我說的是為何你竟變得讓我毫不認識?全身氣質沒一點原來的樣子,如果不是你還長著這張臉,還說著我熟悉的話,我幾乎懷疑你是魔門派來的奸細。」

    星夜心內的震驚簡直不言而喻,心道:「我被古卷的世界改造的脫胎換骨,我自己沒有發現什麼奇異之處,想不到師傅竟這樣敏銳,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同,但是這樣的事情太過於驚世駭俗,我怎麼能跟師傅說呢,我說了想必他也未必相信。」

    只得硬著頭皮解釋道:「師傅,自你走後,我的修為依然和從前一般一直倒退,直到前些天體內毫無一絲元氣之力才停止下來。我記得師傅說過不要放棄,一定要自強不息,所以我又從零開始修行,有了新的元氣之力,莫不是師傅說的我的氣質已經全部變化卻是因為這個原因?」

    星夜略帶疑問地看著離灰,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他知道如果讓離灰一直問下去,他一定瞞不了,索性半真半假地向離灰解釋自己的遭遇,然後用一個問題把離灰帶偏,轉被動為主動。

    星夜瞭解離灰的脾氣,像他這樣的人是吃軟不吃硬,如果一味搪塞或者閉而不答,那麼在他的盛怒之下,必定要下不了台,但是對於一個自己本來極心愛的弟子所提出的問題,則可以讓他忘記初衷,先行解答。

    離灰若有所思,這樣說來也並不是沒有絲毫道理,對於靈修之人來說,體內元氣之力的屬性,往往也會影響到一個人的心性和氣質,如果星夜確實是因為再次從零開始的修煉,而擁有了與以前完全不同的元氣之力,那麼氣質上的改變,也就有理可循。

    深思後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的暴躁,離灰道:「如此說來,也並無不妥之處。」

    繼而慈祥地問道:「夜兒,那此時你可有什麼什麼奇異的感覺,為師可不忍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在你的身上?」

    星夜認真答道:「徒兒是先天之體,這次徒兒獨自修煉,於是異想天開地先從對元海自身所潛藏的先天元氣之力的開發開始修行。現在已經再次到達悟靈境界第九層。不知徒兒此法可有錯誤之處,還要請師傅指導。」

    離灰沉吟道:「師傅不是先天之體,對於先天的認識也有一定的限度,你如此修煉先天之體,也許是一個極好的方式,只要一切小心,當不會出現問題。」

    頓了頓,離灰接道:「當然,一切小心有時還是會出錯,如果感覺到有什麼不妥,你可隨時來找我。」

    星夜感激道:「謝謝師傅的栽培,師傅對我恩重如山。可是,徒兒可能要讓師傅失望了,『玄天證道』大會,徒兒怕是不能打敗慕容,師傅當年說過的話,可能……」

    離灰聽到星夜提及當年自己跟風滅所說的氣話,心中也不知作何設想,但表明上卻是極豪爽地道:「哈哈,我離灰能有你這麼一個弟子,就算聲名掃地,又有何干?你會記得師傅所說的那些話,師傅已經是極為高興了,只要你以後仍然奮鬥不息,一時的成敗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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