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十二章黃金龍2 文 / 老螃蟹
第八十二章黃金龍2
情況詭異啊！陳無咎的腦海中閃過了一絲警兆，似乎這個問題很大條。
請教過學者錫德.梅爾以後，陳無咎禮貌地送別了這位工程總監大人，吩咐手下們小心地護送這位大忙人回去船塢。
經過錫德.梅爾的指點，陳無咎現在知道的東西的確比原先多了不少，但他不僅沒有感到自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反倒好像被捲進了一層更深的疑雲之中。
主物質界當中第一個步入文明形態的種族，就是以姿容絕世著稱的高等精靈族，因此佔據發展先機的精靈們素來以文明人的身份自居，打從心眼裡瞧不起其他的後進種族。不過若是仔細想一想，高等精靈的驕傲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的。
一萬兩千年前，精靈王國開始宣佈立國的時候，主物質界包括人類在內的絕大多數智慧種族，還都屬於晚上睡覺上樹，白天茹毛飲血的文明程度呢！
智慧早萌的高等精靈族，很早以前就有了自己的信仰，精靈神系的諸神一直都是高等精靈的庇護者，極少有精靈會改變自己的信仰。
陳無咎覺得以精靈高傲到近乎於自大的性情，應該也太不可能崇拜一頭龍啊！
在主物質界，龍族是一個勢力龐大的種族，據說龍族的主要聚居地一個是在風暴洋的深處，稱為「龍島」，以及主大陸東方外海，一片叫做「龍宮」的奇異海域。
自然繁殖力異常低下的巨龍，族群數量從來沒有達到過其他智慧種族的零頭。可如果計算上龍族個體強橫戰力的話，恐怕隨便拉出幾頭成年的巨龍，就能幹出點諸如滅國焚城之類令人髮指的罪惡勾當，所以龍族地強大也是絕對毋庸置疑的。
本性貪婪而又懶惰的巨龍，雖然擁有相當高的智慧水準。但它們和人類的大多數女性成員一樣，對於策劃將那些在陽光映射下會閃閃發亮的貴重金屬，以及昂貴的寶石據為己有的活動，充滿了極其濃厚地興趣。
傳說在精靈王國時期，巨龍們便曾多次襲擊高等精靈建立的城市，使用暴力掠奪和敲詐等等手段，掠取精靈們所收藏的金幣和精美的工藝品。
古代魔法王國的資料顯示，光是記錄在案有名有姓的惡龍就超過了四位數。任何一個腦筋正常的精靈也不會去崇拜那些沒事就跑來打劫自己的強盜吧！綜合了上述這些信息分析下來，陳無咎感覺這個黃金龍雕像地來歷，實在非常有問題。
更叫人感到為難的是，在這個雕像背後隱含的訊息令陳無咎非常不安，不是十分信得過的人，陳無咎不敢貿然讓他們參與到對黃金龍雕像的調查當中。
那麼，這個雕像誰最有發言權呢？到底是矮人，還是高等精靈？當想到這裡。陳無咎又忍不住想要咒罵起來。
無論性別，在人類眼中都是絕色地高等精靈，由於擔心奴隸販子在金錢驅使下無法估量的貪婪，行事謹慎的精靈們極少在次大陸地區公開露。一般精靈的活動區域，也僅限於法律禁止將自由人賣為奴隸地伊特魯裡亞聯邦範圍內。
總之。在偏遠的次大陸東北部想找到一個學識淵博的精靈，絕非一樁易事。
無計可施的陳無咎歎息一聲，看來只能動用後備手段了。
根據陳無咎的自我感覺，差不多一千個單位的信仰原力。才能轉化成一個單位的神力，而日依靠信徒的祈禱，在暗黑神殿傳教初見成效地前提下，陳無咎平均每天也只能收穫兩到三個單位的神力。
雖說在信徒死亡後，其靈魂攜帶的執念轉化成的神力基數十分，這裡面還有一個信仰原力屬性的問題。
尚未摸準篩選竅門的陳無咎處置起來，感覺也是麻煩得很，真可謂是點滴神力皆來之不易！
偏偏神力這東西積攢很難。消費卻快得像流水一般。譬如施展一次中等範圍的人工降雨，隨隨便便就能花掉百多個單位的神力，因此情況若不是已經到了別無他法地程度，陳無咎是不願意耗費神力做事地。
「神術！殘像重現！」
一頭鑽進暗黑神殿地下室最底層的陳無咎，面對著黃金龍雕像盤膝打坐。一束纖細地淺紫色光束從雙眼緊閉的陳無咎眉心射出，罩住了身前那個叫他寢食難安的小東西。
陳無咎天賦的超感知能力，能讀取出人類劇烈感情變化時殘留在所接觸物品中的記憶片段，這也曾經是促使陳無咎的人生觀少年老成的重要誘因。可自從跟女神菲露莉達成交易之後。他便再也找不到那種讀取訊息的奇妙感覺。
現在陳無咎所使用的神術。是為了這個彌補缺憾，而特意開發出來的仿製品。
在耗費不菲神力製造出的淺紫色光輝籠罩下。黃金龍雕像周圍的空氣開始不自然地扭曲，好像一團火焰正在熊熊燃燒一般。不多時，在雕像的上方現出一個直徑約半米的窗口，開始展示雕像經歷的某些光影殘像。
「大神哪！請您保佑我們讀過災難吧！」
模糊抖動的圖像，嚴重失真的聲音，影音效果好似路邊小販兜售的五塊錢三張的盜版光碟，陳無咎卻看得聚精會神。
這些人物的面容雖是模糊不清，不過極度失真的語音，還是給陳無咎提供了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首先能確定這是一種年代非常古老的精靈語言，使用這種語言的時代，卓爾精靈還和高等精靈親如一家呢！而如今這個時代，恐怕只有高等精靈族內部，一些大祭司級別的人物，才能掌握這種目前僅限於祈禱用途的語言。
等一下，陳無咎注意到一個十分微小的細節，在靠近右上方的角落裡。一道金色的光芒急速掠過畫面。
停止了畫面地重現，陳無咎設法放大了殘像的面積，提高局部的清晰度，終於看清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這是一頭金色的巨龍從高空急速掠過的場景，而且陳無咎注意到它並沒有翅膀！「毀滅之龍」？陳無咎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在菲洛那大陸首次聽說的陌生名詞。
儘管先後幾次變身為強悍地無翼黃金龍，挽救了陳無咎危在旦夕的性命，但是陳無咎並不瞭解他是怎麼和這個龐然大物搭上關係的。大致來說，當陳無咎能在體內感覺到「化龍之力」的存在以後。基本是說變就變了。
這個問題繞來繞去，似乎所有的疑點最終都指向了陳無咎的身上。
陳無咎只恨早些年沒有能力深入分析自己的身體情況，等現在他有了這種能力，也難以分辨那奇異的「化龍之力」到底與生俱來地異能，還是不知何時何地附著在他身上的。
「唉！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陳無咎想得腦袋都開始疼痛的時候，明智地選擇了放棄。並不是世界上的所有問題，最終都能有一個明瞭的答案。陳無咎在心裡不斷寬慰自己，或許只是機緣未到地緣故。
特蘭斯瓦尼亞公國首都巴亞馬雷夏宮
「安雅，你過去之後一定要穩住維德子爵，不要去計較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小事。現在特蘭斯瓦尼亞惟一的出海通道就掌握在他的手裡，而你是他惟一合法地妻子。所以你們生育的子女必定是佔據最優先的繼承順位，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我不希望破壞這種和諧關係，只要這條水道的控制權能掌握在親近大公的人手中，應該足夠了！」
忙著準備遠征軍的編組和操練。滿面倦怠的阿利斯仍舊強撐著身體，找來妹妹安雅給她打起了預防針，阿利斯是唯恐這個性格倔強地天之驕女會給遠征軍的後院點一把火。
關於陳無咎金屋藏嬌的這件事，雖然少數內情知曉的人絕沒有八卦到四處替他廣為傳揚的地步，不過耳目哨探遍佈全國各地的大公阿利斯，總不可能被瞞過去。
當然阿利斯也明白貴族圈子的生活作風靡爛，早已不是什麼個別現象，強自以清教徒的規條要求陳無咎。更是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阿利斯只是不希望妹妹安雅糾纏於陳無咎地情婦問題，最後再鬧出什麼不可收拾地風波來，元氣大傷的特蘭斯瓦尼亞實在經不起什麼風浪折騰了。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
耳邊傳來安雅如此漫不經心地回答，阿利斯也只能是報以一陣無奈的苦笑。
要是真能弄明白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心裡到底想什麼，阿利斯就不用在這裡憂心忡忡的勸說了，還說什麼放心，他能放得下心那才叫怪事呢！
從前安雅拒絕這樁政治意味濃厚的聯姻。足跡遍及大半個次大陸。兼且處處留情的阿利斯還能從單純感情的角度去理解，妹妹是不願意犧牲愛情為政治利益服務。然而。這段時間裡安雅的態度卻突如其來地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從極力抗拒這樁婚姻，轉而走向另一個極端，熱切得令阿利斯十分不安。
這叫阿利斯實在不懂安雅心裡是怎麼考慮的，而猜不透的東西，總是難免叫人感到恐懼。
「好吧！既然你瞭解這件事的重要，我就不多說了，你回去休息吧！」
一陣倦意襲來，感到神疲力竭的阿利斯匆匆結束了對話。
安雅的態度雖然不能讓他放心，可眼下需要阿利斯費神的事務實在太多了，他也管不了太多。那些居功自傲的保皇派和戰敗後仍然心懷不滿的世襲貴族，在出兵問題上不斷給阿利斯增加麻煩。
提點一下安雅，讓她注意保持與陳無咎的良好關係，已經是阿利斯所能盡到的最大努力。至於說這種提點究竟成與不成，阿利斯已經不想多費腦筋去考慮了。
正如早先結伴逃亡時，陳無咎告訴他的那則諺語一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著他們去吧！
年初的時候，阿利斯代表特蘭斯瓦尼亞向宗主國奧匈帝國承諾了出兵北方戰線，阻擊羅斯人的南侵，不過怎樣把遠征軍這十幾萬人的指標分派下去，卻成為了他最為頭痛的問題。
特蘭斯瓦尼亞大公直屬的皇家騎士團，總人數滿編的時候尚且不過三萬多人，就更別提經歷了巴亞馬雷的血戰之後，皇家騎士團出現的嚴重缺額了。
莫說阿利斯不敢把這支用來保命的精銳部隊抽調一空，就算他肯為了奧匈帝國給自己肋條上面生生插兩刀，區區幾萬人的兵力與計劃所需的十五萬人之間，也仍然是老大的一個窟窿。
在暗示和明示的種種手段都失效之後，暴跳如雷的阿利斯發了狠，暗地裡放出話來，宣稱每一個擁有私兵的貴族都必須按比例分攤出兵的名額。
誰不願意照辦，解決辦法有兩個，不想出兵的領主可以出錢來抵消招募僱傭兵所需的軍費。又或是哪個領主既不願意出兵，又不願意出錢，那就是心懷叵測的陰謀家，圖謀不軌的叛逆，統統都要被剝奪爵位和封邑。
去年的血戰和瘟疫、饑荒不僅削弱了阿利斯的中央政府，各地世襲貴族的勢力也一併遭受了重創，眼下所有人都不希望在元氣尚未恢復的時候，再來一次內戰。
若非去年冬季的救濟糧足額足量的發放下去，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早就被走投無路的饑民撕碎了。
剛開始叫苦連天的世襲貴族們見阿利斯真的惱怒了，色厲內荏的他們也就沒繼續硬抗下去。內部矛盾隨即緩和下來，大家一起行動起來，該出錢的出錢，該出人的出人。
趕在秋高氣爽的九月到來之前，遠征軍的草台班子算是基本搭建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