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九章雛形1 文 / 老螃蟹
第七十九章雛形1
就在陳無咎忙於策劃他那份雄心勃勃的構裝軍團組建計劃之時，來自巴亞馬雷的一紙文書結束了領主大人這段半隱居的閉關生活。
這封出自大公阿利斯手筆的信件，開篇明意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得非常清楚。由於宗主國奧匈帝國的指派，「達契亞聯盟」所屬的四大公國，不日將聯合出兵干預北方的戰事，目標是協助沙巴爾王國擊退北方蠻族羅斯人的進攻。
在信中阿利斯委婉地表示，有鑒於特蘭斯瓦尼亞全境幾乎都是山地，召集諸侯們出兵容易，而糧食的籌措和運輸極為不便，因此把保障遠征軍糧食供應的重任交託給陳無咎這位長才。
與信件一同抵達的信使，帶來了一份公文，正式任命陳無咎為特蘭斯瓦尼亞參與聯軍部隊的後勤官，即日起開始準備駁船為遠征軍運輸糧草。
本次輸送的途徑，就是前幾個月剛剛才疏浚完畢的伯爾扎瓦河與穆列什河水運系統。
看過這封信之後，陳無咎著實有些哭笑不得，誰叫主戰場沙巴爾王國就在基利亞河出海口一帶呢！誰叫他剛剛疏通了航道呢！這也算是他陳某人倒霉吧！
估計到陳無咎會感到難做，阿利斯顯得十分直白，叫他不要擔心破產的問題，後勤補給需要的糧食正在從大湖區經由陸路設法轉運到奧拉迪亞省。除此以外，與陳無咎領地一水之隔的奧匈帝國近日也會陸續送抵一批糧食，支持特蘭斯瓦尼亞出兵，只需陳無咎保證到時提供足夠的船隻運送這些糧草輜重到前線就行了。
「造船是吧！唉！算了，隨緣吧！」
趕鴨子硬上架的陳無咎苦惱地抓了抓頭皮，在他看來造船這件事並不那麼簡單。
或許阿利斯這種一輩子都沒下過幾回水的旱鴨子，會天真地認為找人鋸開幾根原木。然後再把木板釘在一塊，保證用上幾個月不漏水就是一艘船了，實際上造船這玩意可是技術含量很高的行當，遠沒有這麼簡單呢！
不過這話說回來，大半在內河跑營運的駁船本身就質量十分低劣，只要保證船不會一下水就馬上沉底，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出兵地話，我能從裡面撈取到什麼好處呢？」
站在世俗權力者的立場上。特蘭斯瓦尼亞出兵，對於陳無咎只有好處而沒有半點壞處。
那些受命督造購進的內河駁船，戰後阿利斯也不能隔著幾百里山路拖到內陸的大湖區去使用，終歸還是要交給掌控後勤系統的陳無咎處置。況且這中間需要陳無咎經手運輸的軍械輜重油水很足，肯定會大有好處，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那麼已經把人生的經營重點轉移到傳播暗黑神殿信仰上面的陳無咎，作為一個根基淺薄地半神，他又能從這場戰爭中收穫什麼東西呢？
次大陸地區雖然廣闊。步入到文明階段的國家卻不是很多。自從古代魔法王國一夜消亡之後，次大陸地區的文明中心就一直在朝著西方緩慢移動著。
「達契亞聯盟」四公國雖是承襲自古代魔法王國的貴族後裔，也算是天皇貴胄的一支，但在以伊特魯裡亞聯邦為首的那些經濟富庶，文化又十分發達國家的人看來。特蘭斯瓦尼亞仍然是及其蠻荒貧窮的地區。
控制著基利亞河出海口和大三角洲地區地沙巴爾王國，在這方面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至於地理位置更接近寒冷北方凍原地帶的羅斯公國，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乾脆被蔑視地稱為野蠻人。而在羅斯公國的東方。也就是「達契亞聯盟」諸國的東北方，則是真正野蠻人地聚居區。
北地人是外貌具有明顯黃種人特徵的遊牧民族，他們只有本民族的語言，卻沒有成型的文字。
北地人日常以逐水草而居，無論男女老幼無一例外都虔誠地信仰著薩滿教，相信世間萬物有靈。由於本身地文明程度有限，尚未步入國家形態，更是談不上統一的武裝力量。因此北地人的部落經常被羅斯人的騎兵突襲。
在攻破北地人的部落之後，俘虜的青壯年男子被軍隊捕獲，打上烙印然後通過白海的商路，販賣到奧匈帝國等地充作奴隸。
那些女人則被當作戰利品帶回羅斯公國充作僕役，或者是賞賜給勇士當作生育和洩慾的工具，至於老弱病殘地北地人，就被直接殺死拋屍荒野，命運可說是十分的悲慘。
陳無咎與阿利斯初次相識。就曾經被誤認為是北地人。不過後來隨著陳無咎的社會地位逐步提高，以及托達斯.維德凶名遠播的福。再也沒有人敢於在陳無咎的面前談論此類涉及血統出身的問題。
正義感氾濫的救世主，可不是陳無咎給予自己的人生定位。
沒有一個神明不是自私地，神明傳播任何地信仰與宗教，其本質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服務。早就覺悟到這一點地陳無咎，當然也不會吃飽了撐的，強出頭去扮演什麼彌賽亞，拯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北地人。
所謂天助自助者，如果北地人自己不能奮發圖強，誰也幫不上忙。
考慮到這次「達契亞聯盟」出兵是出自奧匈帝國的授意，陳無咎感覺奧匈帝國的目標應該是最大限度削弱羅斯人的實力，最好再讓這些討厭的傢伙在未來幾年內無法恢復元氣。這應該是正在西線與法蘭克王國鏖戰的奧匈帝國，所最為樂於見到的結局。
手指一邊在地圖上無意義地遊走著，陳無咎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自己該怎樣藉著這個機會掠奪羅斯人的人口。
神明需要信仰原力，不僅僅是轉化積蓄神力需要信仰原力，拓展神明的領域需要信仰原力，提升神格同樣需要難以數計的信仰原力。那些普通人看不見。也摸不著的信仰原力，就像是大工業時代的原油和煤炭，斷絕了信仰原力地支持，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神明，會淪落連臭哄哄的地精都不如。
歷史上，無數次打著各種大義幌子的宗教戰爭，抽絲剝繭去除外面的包裝，究其根本原因只有一個。即是某一位神祇為了切斷對手的信仰原力補給而發動。
陳無咎屬下的領地總人口在接納了大量災民之後，已經接近了六十萬大關，可是這些人口灑在地廣人稀的特蘭斯瓦尼亞西南部，跟在一桶水裡面摻入一滴蜂蜜一樣，根本看不出明顯地效果。
神明需要信徒，並且是越多越好，也從沒有一個神明會嫌棄自己的信徒人數太多。
在對如何待信徒的問題上，神明就和守財奴點數賺取的金幣一樣。永遠都在抱怨收穫的數目太少。
陳無咎曾經派人全面丈量清點過兩省領地較為適宜開墾的荒地面積，並據此計算出奧拉迪亞和阿拉德兩省能夠承載的人口總數。此次調研得出的結論是，只要解決了耕地地引水灌溉問題，即使以目前比較低下的糧食單產計算，開墾出的荒地養活兩三百萬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現在攣蘧談㴻齙納杓僕賈劍姹凰坎還鵝速增長起來。這可是一個高難度的工程。
想發財，最快捷地手段就是搶劫，增加人口也遵循同一原則。自然生育絕對沒有移民快，想有效減少移民付出的成本。莫過於通過暴力手段迫使人們遷移。
想到這裡，臉上泛起一絲獰笑的陳無咎提起鵝毛筆，在軍事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圈子地中心點正是羅斯公國的疆域。
常言道，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也只有黑吃黑是快速發家致富地竅門。既然陳無咎動了心思，那就表示有人要跟著倒霉了！伐木造船和整修道路的工作分派給手下去完成。陳無咎重新將精力集中到構裝工廠的建設，早一天見到這支構裝大軍，他便多一天安生日子。
世俗領域的紛爭對於踏足神明領域的陳無咎來說，就如同是一盤棋局，勝固可喜，敗不足悲。
在這個世界上惟一有能力徹底消滅陳無咎的，只有比他更強的神明，為此防範神明借用分身顯化地突襲。以及各大神殿的騷擾成為了第一要務。
舉凡是神明之間的鬥爭。在千年之內分出勝負的都叫速決戰，若是陳無咎只盯著在朝夕之間。可就顯得目光太過短淺了。
由塔靈轉職構裝生物的愛莉尼，在陳無咎無情的剝削下，終於研究出構裝魔像所必須的稀有金屬的替代品最佳配比。
百分之二十九地秘銀與百分之七十地白銀，以及百分之一份量的炭精粉末混合，開爐熔煉合金時加入比例為百分之一地「紫色天使」劇毒孢子作為反應催化劑，就能制取出效果接近純淨秘銀的廉價替代品。
工業化生產不苛求產品具有最佳的品質，而是要通過大規模的批量生產和簡化設計、工序，降低單個產品的造價。
單純從這一點出發，陳無咎理解為構裝工廠出品的魔像不需要太強的個體能力。只要能保證壓低魔像批量生產的成本，光是靠量產的數量優勢，就足夠磨死任何一個強大的對手。
雖然只試驗成功了一種稀有金屬的替代品，這個試驗的結果已經極大鼓舞了陳無咎的信心。既然在構裝魔像的生產中，合成秘銀能替代天然秘銀的作用，那其他稀有金屬肯定也存在類似的替代物。
目前階段完全先從主要消耗秘銀的構裝魔像開始著手，於是陳無咎指令愛莉尼開始製造第一批原型構裝魔像，放大版水銀蜘蛛。
原版的水銀蜘蛛屬於超小型構裝生物，它們通常是作為法師的魔寵而存在，主要是用作防身。
陳無咎當然不需要製造一堆昂貴的大型水銀蜘蛛充門面，愛莉尼從他手上拿到的設計圖，清楚表明了這一點。
水銀蜘蛛的體型被精確地放大了六倍，為了提升它們的智慧陳無咎再一次動用神力，給每個水銀蜘蛛提供了足夠份額的靈魂，以確保它們能夠正確領會主人的命令，完成極其複雜的工作。
之所以選定其貌不揚的水銀蜘蛛為第一順位，陳無咎有著縝密的考慮。
愛莉尼的智慧和知識面雖然很強，但是她沒有可能單靠自己的力量完成陳無咎委託的職責。這些長著八條腿的水銀蜘蛛有很高的智慧水平，在肢體上的先天優勢決定了這些大傢伙每一個是非常好的機械工程師。
試想誰能一起擰動四個螺絲刀，無論多麼擁擠的空間都不影響正常通過，這種天賦的工作效率是人形固定形態魔像所無法比擬的巨大便利。
陳無咎親自動手和愛莉尼一齊裝配好了第一台編號為a001的水銀蜘蛛工程師，陳無咎微笑著把手按在蜘蛛頭部的位置，然後輸入一絲神力，啟動了這個站直身軀以後，足有一人多高的龐然大物。
「嗡」
一陣類似電腦風扇旋轉的細微聲響出現之後，這頭原本趴在地上的水銀蜘蛛挪動了一下它那足有成人胳膊粗細的長腿，從地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水銀蜘蛛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不過它還是首先側著頭，用八隻閃爍著紅光的複眼打量著站在眼前的陳無咎。
這些水銀蜘蛛基礎設計中就沒有保留發聲的功能，陳無咎需要它們做事，卻不需要它們開口，因此儘管蜘蛛們具有很高程度的智慧，也能夠進行深入的思考與邏輯推理，但它們還是不會講話，當然了，聽懂人類的語言絕不是問題。
「愛莉尼，你覺得這第一個部下怎麼樣？」
陳無咎瞧了瞧水銀蜘蛛，將問題拋給了構裝生物愛莉尼，畢竟這是她的直屬手下。
雖然作為構裝生物，愛莉尼本身是沒有性別的，可她在轉換成構裝體之前，一直是女性化的塔靈，思考問題的時候不免有些傾向於女人。
此時愛莉尼湊上前去，伸手撫摸著水銀蜘蛛那閃閃發亮猶如精心打磨過的藝術品一般的外殼，隨後再低頭對比一下自己的身軀，愛莉尼轉過頭衝著陳無咎氣呼呼地說道：
「主人，為什麼我的身體材料和它們一樣，看起來卻一點都不漂亮呢？」
無端地承受著愛莉尼關於他手藝拙劣的挑剔指責，陳無咎一時陷於無語狀態，他不禁慨歎自己還是不夠瞭解女人，她們的思路永遠不會和男人走上同一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