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成長 第一百零四章 大漠探敵蹤 文 / 水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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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黑風域第四天，大漠腹地，萬里無雲，卻風沙漫天。
昨日，溫鋒帶著「小和尚」和何翔終於費勁周折走出了沼澤。兩人找尋了一處乾淨的小溪，將事先預備的幾個水囊灌滿清水。他們知道，接下來便是要穿行沙漠了。
黑風域沼澤區與沙漠地帶的連接處是崇山峻嶺。從高空看去，那沙漠區域明顯比沼澤區的地勢海拔高了至少三百多丈。溫鋒等人需要先翻山越嶺，耗費一整天的時間才能到達那沙漠地帶。
黑風域的沙漠地帶方圓不過千里，與陀羅國那無邊無際的沙漠相比，只能算作小型沙漠。其中綠洲眾多，而且擁有水源處也不再少數。但溫鋒性子謹慎，自然要準備妥當，何況霸歲的屍首雖然早已火化，但說不得其背後的勢力有通天手段得知他已死的消息，到時候追殺將不可避免。
兩人準備妥當，在山巒峭壁中穿行，走了大半天才翻了過去，此時天色已晚，便只能找尋一處山洞，暫且休憩一晚。
一夜無事。第二日，溫鋒便抱著那無精打采地小和尚，和何翔踏上了沙漠地帶。
之前何翔來過此地，倒也提前給溫鋒說起過。此沙漠雖然面積不大，但常年颶風呼嘯，風沙漫天，環境極為惡劣。其中沙漠毒蟲猛獸眾多，實力稍差者單身前來，必然會埋葬此地。
溫鋒雖有心理準備，但當真的進入之後，他才發現這環境的惡劣程度簡直是令人乍舌。鋪天蓋地的黃沙襲來，豆子般大小的礫石辟里啪啦砸在臉上，身上，饒是他們都是尊者，時間一長仍然感覺火辣辣的疼痛。
按理說如此狂風捲沙，兩人應該加速行進速度。可惜這沙漠還有那無處不在，誰也不知下一腳是不是踩進去的沙漠漩渦，更妄論時不時從地面鑽出來襲擊兩人的各種毒物。
因此直到傍晚，兩人才走到第一處綠洲之地。這片綠洲根據何翔所說，算是面積較大的，裡面綠樹成蔭，各類沙漠植物遮擋著外面的狂風，中央則是一個清淨的湖泊，湖泊邊緣則有先遣者用岩石搭建了遮風的簡陋圍牆和半遮掩的石屋。溫鋒和何翔進入其中，準備露宿此地。
兩人在沙漠行走了一天，說話不超過十句。蓋因這風沙太大，一張嘴便是一嘴的泥沙。此刻進入石屋之中，兩人終於可以恢復正常。
溫鋒打開水囊，灌了幾口水後，便說道：「你負責生火，去湖泊那裡檢查一下水源乾淨與否，我在附近看看。」何翔邊拍打身上的沙土，邊答應著。
兩人就此分工下去，各自忙活起來。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溫鋒回到石屋，臉上頗有疑惑的神色。
那何翔早已將篝火升起，見溫鋒過來搶先匯報道：「那湖泊清澈見底，不是死水一潭，可見其中必有活水源頭經常注入。我用藥劑檢查過，雖時有野獸前來飲水，但水質無毒，可放心飲用。」
溫鋒點點頭，卻突然道：「你和我來。」
這片綠洲面積不大，溫鋒按尋常速度繞行一圈只不過耗費一刻鐘的時間。他帶著何翔趕到石屋圍牆的後方，在一個角落中站定。
「你看看……」溫鋒淡淡道。
何翔奇怪的朝四周瞧了瞧，正想問有什麼異常，突然他眼神定住，眉頭微皺地看著地面上裸露出來一塊焦黑的木頭。
何翔俯身下去，將木頭拔出，嗅了嗅，肯定的說道：「這是熄滅的篝火木柴，時間距離現在不超過五個時辰。」
溫鋒點點頭，拿過那木頭當鍬使用，在原地挖掘起來，很快便發覺裡面被埋藏的篝火殘存的木柴。
溫鋒伸手探進去，試了試說道：「被埋地下，尚有餘熱，這幫人應該離開這裡不足半天。」
何翔聽得仔細，連忙問道：「為何是一幫，不是一個？」
「這麼一堆未燒乾淨的柴火怎麼可能是一個人所謂。」
「嗯，確實如此。」何翔恍然，又說道：「就是不知他們是何人。若是相識，或許可結伴而行，咱們遇上危險也好有個照應和幫手。」
「你猜他們是誰？」溫鋒突然詭異的一笑，說道。
「溫隊長，你在考驗我？呵呵，這能進黑風域的不就是圓家或侯家的人嘛，如果他們是朝我們來的方向而去，那就是侯家之人；若是和我們同方向，便極有可能是你們圓家的唄。」何翔笑道。
溫鋒搖搖頭，示意回答錯誤。
「難不成……是那幫黑衣人？」何翔臉色一變，緊張地說道。
「回答正確，可惜沒有獎勵。」溫鋒淡淡一笑，說道。
「溫隊長，你為何如此肯定？就憑這幾根燒爛的木頭？」何翔驚訝的說道。
「他們是和我們一個方向的，我在那邊已經發現了他們留下的腳印。」
「可，可也有可能是來找尋我們的圓家或侯家的人啊！」何翔不死心，嘴硬道。
「你覺得圓家和侯家的人會掩埋未燒盡的柴禾嗎？」溫鋒一針見血道。
何翔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哀歎道：「哎呀，我忘了這一出了。溫隊長果真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啊。」
「行了，別拍馬屁了。你再看看這個……」溫鋒從懷中掏出一個用布條包裹的東西，極為小心的遞到何翔面前。其動作彷彿此東西極為珍貴似的。
何翔也受到感染，雙手鄭重地托過，慢慢打開，卻發現是一塊烏黑乾燥的類似藥物的東西。他精神一振，以為溫鋒發現了珍貴藥材，連忙湊上前聞了聞，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緩緩說道：「有股臭味，但也有幾分青草的味道……這是……」
他一邊說，一邊極為專業的用手撮起一小粒粉末，放進嘴中嘗了嘗，吧唧了兩下，眉頭皺的很高，一臉疑惑地道：「味道有些酸澀……
溫鋒在旁見何翔將粉末放入口中，臉上肌肉不由抖動了幾下，露出奇怪的表情，脫口而出：「不可！」
何翔卻嚴肅的揮了揮手，一臉聖潔的說道：「放心，溫隊長，作為一個煉藥師，最基本的素養便是要有獻身偉大醫藥的精神！何況，我研究藥物藥材近二十年，這東西一看便是無毒之物。再說了，我有解毒丸的。」
溫鋒見其已經將粉末放入嘴中，不由扼腕長歎。
「溫隊長，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哦，也許你也不知道，你帶我去發現它的地方看看吧。」何翔正兒八經的說道。
「其實我知道它是什麼東西。」溫鋒歎氣道。
「哦？它是……」何翔一副好學的神態，激動地問道。
「馬糞！」
何翔呆住了，他嘴巴動了動，似乎下意識的回味了一下適才品嚐的味道，卻突然臉露難受的表情，將那風乾烏黑的馬糞塊扔到一旁，彎腰便嘔吐起來。
溫鋒再也忍耐不住，仰天大笑。
何翔連早飯都吐出來了，又乾嘔了幾聲，才恨恨看著在旁大笑的溫鋒，怒道：「你，你怎麼不早說！」
溫鋒一手指著何翔，一手捂著肚子，笑的臉都差點抽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我只是讓，讓你看看這馬糞時間長短，誰讓你品嚐了。」
何翔一臉痛苦的哀叫道：「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是馬糞！」
溫鋒看見何翔那要殺人的目光，才強忍住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無奈道：「你可是玄品煉藥師啊，怎麼連馬糞都不認得？」
何翔悲憤的叫道：「馬糞又不能做藥材，我幹嘛要認得！」
鬧了這麼一出鬧劇，溫鋒也不再考驗何翔的分析力，直接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一天之前，有一隊黑衣人的人馬，約莫十人左右，路過這片綠洲。在此宿營一天一夜之後，於兩個時辰前離去。方向便是溫鋒和何翔將要走的路線。
如今唯一一點，令溫鋒也判斷不出的便是對方為何在這裡要停留一天一夜。溫鋒只能猜測，他們應該是等待上面的最新命令。
何翔便提議，不如等夜裡跟蹤過去看看，溫鋒卻直接建議現在就走。看著何翔不理解的表情，溫鋒解釋道：「其一，天黑這沙漠妖獸都要出來，太過危險；其二，等到天黑，對方肯定會在另一處綠洲宿營，一旦佈置好了，想探入進去很難；其三便是時間一長，恐怕對方留下的蹤跡將被黃沙掩埋。」
何翔無奈，只能忍住空腹，草草吃了幾口乾糧，灌滿清水便沿著馬蹄印追蹤了過去。可惜他們才走了不到半里路，狂沙已掩蓋了所有蹤跡。
何翔雙手一攤，示意自己也沒有辦法。溫鋒卻直接說道：「去離這裡最近的綠洲。」
果然，在地圖和何翔帶路下，在天黑前，兩人便來到了第二塊綠洲附近，遠遠的便看見綠洲上空飄蕩著幾縷炊煙。
溫鋒和何翔謹慎地靠近到離綠洲邊緣最近的一處沙丘前觀察，發覺綠洲當中一隊十人的黑衣人正在那裡宿營。
他們訓練有素，各有分工。帳篷、鍋碗一應俱全，宛若行軍打仗的兵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