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星河協鳴 第十七章 新晉劍俠(6411)字 文 / 區揚
817第十七章新晉劍俠
「消失……了？」
饒是羅應龍自詡定力過人，此時也不由失聲。也虧得他語文水平不錯，聽得出「消失」與「失蹤」「被盜」其中的區別：能被眼前這位師尊稱之為「消失」，一定頗多不可思議之處。
諸葛警我緩緩點頭，續道：「不錯，就是消失。百年來為師百思不得其解，紫青雙劍就在為師的眼皮子底下，紫郢竟然無緣無故地憑空消失……為師連忙上報師門，但包括你玄真師祖在內，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齊師叔甚至動用先天神算，也得不出紫郢劍的下落。」
聽到這裡，嚴人英憤憤不平道：「原本這並不是師兄之過，可恨苦行長老（苦行頭陀）抓住此事不放，說什麼紫青雙劍乃祖師所賜，代表著峨眉的道統……丟失其一，萬死不得其咎，硬要將大師兄兵解。哼，誰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盤？當時，三代弟子中堪為下代掌門只有大師兄與笑和尚，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弟子……」
「師弟！……咳！」諸葛警我猛然打斷嚴人英的不敬之言，一口氣用得急了，不由咳出聲來。
「師兄！」「師父！」兩人大驚。
嚴人英快步上前，握住諸葛警我的雙手，想要為其理氣。
諸葛警我擺擺手，調息數聲，埋怨道：「人英，做了掌門怎還如此輕言漫行？苦行頭陀畢竟是長輩。而且，無論如何，紫郢劍都是在我手裡丟的，有過不罰，門規何用？再說，師父與諸位道門師叔不是保下我了嗎？雖然改為封禁法力，流放人間百年；不找到紫郢劍不得回山……」
「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比兵解重修好到哪裡去？」嚴人英依然憤憤不已。
「可我也因此躲過了天道殺劫。」諸葛警我淡淡回道。
「呃……」嚴人英被噎得沒詞了，喟然道，「那倒也是……百年來，各道修真紛紛遭劫，如不能飛昇，便是兵解，甚至於元神消散……幸好我謹守師父飛昇前的囑托，百年不離山一步，憑藉著『兩儀微塵大陣』，方躲過萬年大凶之劫……」
聽到這裡，羅應龍總算將《蜀山》的主線劇情與如今的形勢串聯了起來：
第三次鬥劍，峨眉慘勝，天下修真也元氣大傷。不僅如此，這場「內鬥」還使得神洲氣運旁落，不但影響到人間界，更蔓延至修真界。人間界固然遭受到百年屈辱，修真界也人才凋零——偌大一個峨眉，最終只剩下嚴人英這個光桿司令！還不是因為他修為如何，全是因為「宅」在家中，有天下一等一的守山大陣「兩儀微塵」保護，方能倖免於難。
再有就是身在人間的修真者諸葛警我，既非凡俗，又非修真，蒙蔽了天機——至於為何會淪落成為乞丐……
「原本為兄只是法力遭禁，但拳腳還在，雖逢亂世，可也有自保之力。無奈人心詭譎，遭人陷害，手腳俱廢，終於流落街頭……造化弄人，造化弄人！」說到此，諸葛警我苦笑搖頭不已。
羅應龍恍然，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師父」，神情不變，眼神卻古怪，心歎原來如此。
說來並不奇怪，諸葛警我可是自小就被玄真子收養並收之為徒，數百年順風順水慣了，一身神通一到了「一力降十會」程度，任何「凡人的智慧」皆不能傷其毫毛；奈何被流放後，神通全無，又不識人心險惡，最終淪落為一個乞丐，食不果腹，衣不遮體——幸好一身銅皮鐵骨，不然不餓死也得凍死。
感慨間，兩師兄弟無暇看到小輩的反應，不然一定大罵遇人不淑收徒不慎，竟然收了這麼一個敢用眼神「調侃」師父的不肖弟子。
他們當然不知道羅應龍來自「更為久遠的未來」，那時的師徒關係可比以前隨便多了。學生跟教師開玩笑那是正常滴，稱兄道弟也屬平常，就連「師生戀」這種有逆倫理的事情也屢見不鮮了。
二老感古傷今半晌，終於想起旁邊還有弟子在場，看其神遊天外，初為人師的諸葛警我尷尬一笑，出言道：「應龍，應龍？」
青年弟子連忙回身，躬身道：「弟子在，師父有何吩咐？」
不枉羅應龍有一顆玲瓏心思，知道兩位長輩說了這麼多百年秘辛，最終目的無非是指使自己這個小輩去幹活。
諸葛警我索然言道：「顛沛百年，回山一月，為師感到大限已至……」
「大限」，用通俗的話講，就是「要死了」
羅應龍聞言大驚失色，慌忙道：「師父……」
擺擺手制止弟子的擔心，諸葛警我洒然一笑：「慌什麼，又不是立刻死。而且，只是不得不閉死關，死不死還在兩可之間。再說，有你師叔在，為師想死也難。沒準因禍得福，飛昇仙闕吶。」
「那就好。嚇死徒兒了。」羅應龍剛放下心來，又想到一事，又有些愁苦道，「這麼說來，以後徒兒豈不是見不到師父了？」
「莫作那小兒女姿態，」諸葛警我笑罵道，「我輩修行講究『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再說來日你也飛昇，豈不是又能相見？」
說到這裡，諸葛師父有些感慨：「應龍啊，命中注定你我有一段師徒緣分，即是如此，時間長短並不重要。再說，你師叔與你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你怎麼就不想想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呢？」
羅應龍聞言木住了，原本他以為遇上了兩名修真前輩，接下來完成主神的任務豈不是輕而易舉，誰知道……
算了，能獲得修真功法已是饒天之幸，再多強求就是貪心不足了。
一時間，羅應龍整理好心緒，應道：「當然不敢忘懷師叔傳功之恩。」說完向嚴人英大禮跪拜，續道，「師侄再斗膽懇請掌門師叔，救我師父。」
嚴人英並不阻擋羅應龍的大禮，受完之後，虛托一掌，用真氣將其托起，言道：「師侄請起。放心，我師兄弟相交五百餘年，當然竭盡全力。我也會與汝師一同閉關，以期集兩人之力，同時飛昇。」
飛昇啊……
羅應龍默然，他無法告訴兩位長輩，無論如何，他們仍在主神的大能之下。
「應龍啊，」諸葛警我又一次說道，「你我名為師徒，不過細究起來，還是為師欠你的更多，饒是如此，為師還是厚顏托付你三件事情。」
羅應龍連忙應道：「徒兒不敢。師父有事儘管吩咐。」
諸葛警我顯然大為滿意羅應龍的反應，樂呵呵地說道：「不忙，先把獎勵給你。」話音剛落，手中出現一把青光湛湛的長劍！
一見此劍，羅應龍的心跳陡然快了幾分。
傻瓜也能想到，那就是峨眉紫青雙劍之一的青索！
撫摸著青索劍，諸葛警我的眼神似是懷念，又是不捨，彷彿回憶起了那持劍的青衫女子……
最終，諸葛警我喟然道：「拿去吧。」說完將長劍拋羅應龍。
青年欣喜地接過青色長劍，一股信息流入腦海：「青索劍，aa級傳說魔法類武器。水、木雙屬性極品飛劍。峨眉祖師長眉配兵之一，後歸三英二雲之周輕雲……」
羅應龍即便再有「城府」也不由欣喜若狂，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恭聲道：「多謝師父賜劍。徒兒必不負『青索』之名，除魔衛道，揚我峨眉！請問師父有何事所托？徒兒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雖然知道獎勵如此豐厚，所托的事情一定不簡單，羅應龍也顧不得了。
諸葛警我微笑道：「倒也不需如此，凡事盡力而行。第一件是公事，乃是尋找紫郢劍。」
「紫郢失蹤是為師的心病，百年尋覓沒有絲毫線索，如今也只能托付與你。紫青雙劍互有感應，你帶著它，自能找到紫郢。找到紫郢後，若是所托非人，自要收回山門，如果已有真主，那也無須強求。」
「是！」羅應龍乾脆應下，暗暗決定以後的獎勵點都用在《蜀山》世界，一定要找到紫郢劍。
雙劍合璧，那可是兩個雙a級的武器啊！羅應龍真幸福得要暈倒了。
「第二件卻是私事。」諸葛警我老臉微微有些變化，轉瞬不見，「峨眉諸多弟子兵解轉世，師門一刻也不忘找尋，奈何人海茫茫，可遇不可求。而如今，峨眉落魄如斯，倒也不能索遍天下。我只希望能找到輕雲師妹的轉世之身，了卻一段因果。我也知此事難辦，你記在心上即可。」
說白了，就是命令徒弟找師娘。
「應龍明白了，行走天下一定留意此事。但不知輕雲師叔有何特徵？」徒弟問道。
「青索會告訴你的。」師父卻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羅應龍一愣，隨即恍然：周輕雲與青索劍相伴數百年，青索劍自然識得主人——雖然只是前任主人的氣息。
「第三件又是公事：如今我峨眉上下僅餘三人，我和你師叔又要閉死關。所以……」諸葛警我看了看嚴人英，言道，「師弟，還是你來說吧。」
嚴人英乾脆地接道：
「光大峨眉就要靠師侄你了。」
羅應龍徹底呆住了：這話的意思是……
蜀山峨眉掌門嚴人英肅聲道：「羅應龍。」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來自現代世界的「穿越者」羅應龍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頭腦一片漿糊。
「列祖列宗在上，峨眉第三代掌門嚴人英，自接任來，碌碌無為，愧對於天……今將掌門之位傳於峨眉第四代弟子羅氏應龍，天地共鑒！」
說完，嚴人英拿出一塊散發著微微白光的玉牌，繼續說道：「羅應龍接令！」
頭腦還沒反應過來的羅應龍呆呆地舉起雙手。
將玉牌放到羅應龍的手上，嚴人英微笑道：「希望師侄能重振峨眉，至少也要將峨眉派的道統一代代傳下去。
一碰觸到那塊玉牌，一個冰冷的聲音傳入羅應龍的腦海：「觸發《蜀山》隱藏任務：重振峨眉。時間不限，獎勵無，懲罰無。」
「太清玉符，aa級道具，峨眉掌教令牌，護山大陣『兩儀微塵』陣眼。」
這是什麼情況！
羅應龍徹底傻了，一個大到不能再大的重任，一個詭異的任務，一個「雞肋」一般的道具……他是誰啊？他可是主神空間的輪迴者！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完成了這段劇情就要回歸空間，再來此地要花費巨額獎勵點的！
但……
面對眼前兩位長輩的殷殷期待，羅應龍終於咬牙應道：
「弟子定全力以赴！」接過掌門令牌太清玉符。
見羅應龍終於接令，嚴、諸葛二人如釋重負。諸葛警我大笑：「好，好！有此佳徒，夫復何求。小子莫送，為師去也！」
「也」字未落，諸葛警我已騰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松後一古洞奔去，轉眼即逝。
「師父！？」羅應龍驚叫，邁步想要追趕。
「應龍師侄，不要追了。」嚴人英叫住了他，「你師父生平第一次收徒，不知如何與徒弟相處，更不知離別時應有何種表情。」
羅應龍聞言有些好笑又有些傷感：諸葛警我這個師父對自己真是好的沒話說了，雖然沒有直接傳授自己什麼，但無法否認，如果沒有這一段善緣，自己根本不可能獲得如此之多。
嚴人英又道：「師侄……嗯，現在應該改口稱呼掌門了……」
「師侄不敢，」羅應龍連忙道，「您還是稱呼我為應龍吧。」
開玩笑，如今峨眉上下大貓小貓只有三隻，自己還是個晚輩，這時候擺掌門的譜兒，真是夜郎自大了。
「呵……那好，」嚴人英也不推辭，讓他這個「前掌門」對一個晚輩恭敬他也不習慣，於是借驢下坡，「應龍，接下來我要提醒你一些事情。」
「師叔請吩咐。」
「第一，光大門楣之事不著急。你入門僅有一月，當前要務是修煉第一，盡快把實力提升上去。」嚴人英語重心長，「無論如何，實力是最重要的。」
「是。」羅應龍心道這師叔果然通情達理：無論是《蜀山》世界的亂世，還是波雲詭譎的無限空間，實力才是第一位的。
嚴人英續道：「稍後我將《峨眉九轉》的九層心法印入你腦中並加以封印，你每修煉到一個層次，下一層的心法才能夠顯現。切忌循序漸進，不可貪功。」說到最後語氣已轉嚴厲。
羅應龍心中一凜，沉聲應道：「應龍定時刻銘記在心。」
「師叔不肖，」峨眉前掌門心情有些沉重，「無法將門派發揚光大，先人留下的家業也無法守住，你這個掌門怕是徒有虛名……」
羅應龍越聽越有些不是滋味：原本還想著能多得些東西，現在看來，偌大一個峨眉派，上下法寶功法所剩無幾，全在這個山頭了！
轉念想想也是，能得到一件頂級武器，一套完整功法就已經是大造化了，再貪求太多，怕是主神也不留他了。
「……師叔這裡還有一份『兩儀微塵』的陣圖，紫青雙劍合璧後，可充當其陣眼，大概能有護山大陣萬分之一的威力，你當細細鑽研。」
嚴人英從手上褪下一隻青玉扳指，遞給羅應龍。
「青玉扳指。b級儲物道具。滴血認主，內含1000立方米空間。」
「陣圖在這裡面，還有師叔多年來的一些修煉心得，以及一些天材地寶和煉丹之法，飛昇後也帶不走，索性今天全都給你。希望能夠對你有所幫助。」
當然有幫助了！月前初來天神隊，羅應龍的一身裝備，包括空間裝備，都被搜刮殆盡，有了師叔的饋贈，他就無需再去置辦了。
接過扳指，羅應龍感動不已：這師叔真好啊！
那天材地寶也就罷了，主神空間多得是。但修煉心得可是絕無僅有啊！嚴人英師叔當到這份上，跟師父相比也沒什麼兩樣了。
其實，羅應龍此時又何嘗不是諸葛警我與嚴人英共同的弟子呢。
「師叔放心，應龍記下了。」羅氏青年恭聲應道。「師叔與師父不必掛懷弟子，一心沖關，弟子定不負所托，將峨眉發揚光大。只期望弟子能有向二位師尊盡孝的機會。」
羅應龍也無法顧及以後能否常駐此界，只得先安慰兩位前輩放心；不然心有牽掛的二人如何能夠衝破死關？
「癡兒，癡兒，」嚴人英拍拍羅應龍的頭頂，青年只感到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深深印入腦海。
不知過了多久，羅應龍回過神來，恭聲道：「多謝師叔！師叔傳功之恩，應龍不知何以為報！」
嚴人英洒然一笑：「罷罷，師叔再送你一程！讓你盡盡孝心，順便體會一下我輩飛天遁地之能！」
說完，嚴人英隨手一招，青索劍便乖乖地離開羅應龍之手，飛臨半空，虛晃一下，便幻化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影。
嚴人英一手搭在羅應龍的肩上，沉聲喝道：「起！」下一刻，兩人就出現在青光之上。
「走！」
兩人一劍便向山下飛去。
有著師叔在身後，羅應龍完全不擔心會掉下去。站在飛劍上向下看去，只見崇山峻嶺爭先恐後地向後飛奔，飛鳥走獸盡皆俯首，不由心中興奮異常。
【這就是蜀山劍仙的感覺嗎？以後我也能做到這些？】
御劍乘風，逍遙天地；人劍合一，斬妖除魔！
這就是劍仙的精彩生活！
心中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羅應龍不由癡了。
只不過數分鐘光景，二人一劍便到了山腳。
下了劍光，嚴人英放開羅應龍，隨手一招，青索劍就變回原先的樣子。
看到羅應龍回味無窮的樣子，嚴人英不由好笑，問道：「快吧？」
「快，比飛機都快！」羅應龍眉飛色舞道。
「飛機？那是什麼法寶？」聽到沒聽過的名詞，嚴人英好奇問道。
羅應龍頓時語塞：這時候飛機的爺爺的爺爺都沒影兒呢！
只得含糊道：「那是西方人發明的一種交通工具，憑藉機械便能在天上飛……」天可憐見，兩位老古董不再下山，不然羅應龍的謊話肯定穿幫。
嚴人英倒不在意搖頭道：「剛才的速度，不及青索全速的千分之一，應龍不可妄自菲薄。不過世人的智慧頗有奇巧之處……這應該算得上機關術吧！」
感慨一番，嚴人英將青索劍還給羅應龍。
接過青索，羅應龍就是一愣。
一道信息傳入他的腦海：「青索劍（封印中）。b級武器。滴血認主……」
這時嚴人英笑道：「你師父疏忽了，完整威力的青索劍，可不是現在的你能夠駕馭得了的；而且你行走江湖，難免有宵小覬覦。適才我施加了三層封印，又封了寶光，現在的青索，僅相當於凡俗兵器。待你修為上去了，自能解開封印，重現青索之威能！」
羅應龍聽完練練稱是。還是嚴人英想到周道啊！
畢竟羅應龍終歸是一個輪迴者，以目前他的實力，如果帶著雙a級的武器，就如同一個三歲孩子帶著和氏璧走在大街上，就算敵對的輪迴小隊不搶，他的隊友也會眼紅！那時候是否送其護身的寶物，反而是害了他。
總歸來說，還是兩個字：力量。
只要真正擁有了修真者移山填海的實力，羅應龍就可以保住身上的絕頂寶物。
這時，嚴人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道：
「應龍，臨別我有最後一眼囑咐與你。」
「我曾用先天神算為你推測，發現你未來頗多磨難，且會遭遇無數死劫。」
羅應龍一聽心中就是一驚：他在主神空間輪迴，天天都會有磨難，死劫也不奇怪……
嚴人英又沉吟道：「世人皆有劫數，但如此之多的死劫匯聚到一個人身上，師叔還是頭一次見，好在死劫也有轉機，只要你事事小心，自能夠逢凶化吉。不過……」
羅應龍伸長了耳朵留神聽到。
「……這其中竟有一必死之劫。」
新晉修真的心立馬涼了。
嚴人英苦笑道：「師叔也接著為你測算化解之法，無奈你的氣數混亂異常，晦澀不明，到最後只得兩句……」
說完遞給羅應龍一張素白宣紙，上書一行龍飛鳳舞的行書：
「旱魃紅線入墨青，枯木逢春乾坤逆。」
羅應龍低頭看完，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出聲問道：「師叔，這是何意？」
半晌無人應答。
羅應龍猛然抬頭，四下無人，哪裡還有師叔嚴人英的影子。
「師叔？」羅應龍不由出聲喊道。
卻聽耳邊傳來細細的話語：「應龍師侄，好自為之，師叔走也！」
至此，傳百年前有仙人出沒的峨眉山腳，多了一名青衫青年，多了一段仙俠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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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贏了。」黑人青年將最後一口巧克力塞進嘴中。
「你輸了。」戴眼鏡的青年面無表情地咬下一口蘋果。
「南炎洲，尼奧斯。」黑人青年伸出右手。
「楚軒！」
眼睛青年不鹹不淡地應道，揚了揚右手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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