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屠魔弒神 第16章：吵鬧的宴會 文 / 端午
第16章：吵鬧的宴會
竟然被女王陛下邀請參加宴會，張天養可算好好地梳妝打扮了下自己。不過他心中卻是奇怪，這女王陛下一直都表現出來知性溫和的形象，很難想像以往冰雪澤國鐵騎對天雷帝國入侵的決策，是出自這個女王之手。
宮殿內難得這麼熱鬧，在當初女王和查爾斯吵架的地方擺設了宴席，前來的都是宮廷的達官貴人，一些險要的大官，不過都是些女人，很難與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爺們的宴會相提並論。
這一點，真的很像女兒國。張天養甚至邪惡地想道，是不是男人們都去了冰雪聖殿當差。畢竟，教皇和國王是兩個集權的存在嘛。
全場的焦點全部都投放到了張天養的身上，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冰雪澤國的貴客，還因為他是全場惟一的一個男性，所以根據異性相吸的原理，他自然是眼光之箭的眾矢之的。
張天養的衣服是那個叫做斯麗悉心挑選的鵝絨紳士服，這個小丫頭顯然有很獨到的對衣服搭配的見解，他胸前兩排整齊金色小鈕扣讓他看起來不那麼瘦弱，特別是那背後開衩的小燕尾顯得人特精神特貴族。
縱然張天養自持臉皮厚的子彈打不穿，但終於見識了掉進女人窩裡的感覺那還是不好受的，他有點搞不懂這個國家是不是為何是這樣的構成。沒有了男人當權，女人們這百般嬌媚是給誰看的呢？
張天養被安排在了上桌的位置，一個人單獨坐在長方形桌子的一邊，他的對面正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他不知道宮廷為什麼不將桌子設計成圓形，這樣夾菜多不方便啊。
女王陛下今天容光煥發，雖然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但是卻能夠感覺到她內心是興奮的。
老女巫瑪莎坐在女王的左側邊上，她的對面則是一個滿頭銀髮紅色長袍的老女人，不知道什麼職位，只是感覺到她的表情凝重看起來不怎麼好說話，她的旁邊則是恭恭敬敬露出真容的女魔法師克裡斯蒂。
這是張天養第一次看到克裡斯蒂的真容，她竟然長的十分的清麗可人，特別是她一頭棕色的頭髮如同火焰在燃燒一般更是襯出那雪白的肌膚。
先前的她一直將自己的面貌隱藏在那火紅的斗篷之內，看不清楚長相，而這次她竟然以宮廷魔法師海倫惟一嫡傳的弟子身份入主此次宴席，想來她旁邊那個銀髮紅袍的女人就是海倫了。
宮廷魔法師在皇宮的地位恐怕還勝巫醫瑪莎一籌，畢竟他們有著統領軍隊的權利，而巫醫則是治療和占卜的作用，門生也不比魔法師眾多，所以瑪莎比較勢單力薄，也比較受魔法師們的排擠，幸好，女王陛下倒是對這個鞠躬盡粹的巫醫十分照顧。
面對著銀製罩子裡面未知的食物，張天養早就餓翻了天，這兩天昏迷的情況下都是喝的湯類這些營養品，是斯麗一勺一勺慢慢餵進去的。肚子裡面的油水被刮的乾乾淨淨，今天看到這麼多的菜餚，肚子裡面的饞蟲早被勾了出來，要不是面對著這麼多女人，他早就甩開腮梆子大吃起來。
看見那些個女人都緩緩地將餐巾布折成對角放置兩腿之上，張天養也跟著學了起來，沒辦法，他一輩子都沒吃過西餐，不知道些什麼習慣和要求，只得作賊一般地看著別人的動作，還要力爭表現完美，不然真就是對不起這身衣服了。
丫環們陸續將銀製罩子撤去，晚宴正式開始，在剛才女王已經介紹過張天養，所以這個時候真切的是用膳時間。眾人不說話，都低頭悶吃。
一旦吃開了，張天養這個傢伙的本質就露出來了，他才不在乎什麼貴族不貴族的禮儀呢，只知道放手猛吃。要說這冰雪澤國的菜餚還是十分講究的，口感適中，鮮爽可口。吃到興處，張天養甚至還放聲吧唧了起來。
一陣陣刺耳的吧嗒聲讓正在小心翼翼用餐的女權貴們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她們對張天養剛才留下的一點好印象蕩然無存。
在貴族的上層社會裡，一個人的禮儀代表了其修養品行，如果行為惡劣的話，其他貴族會很不齒與其交往的。他們的目光投向正在大口喝著尼羅椰菜湯的張天養，這個傢伙放在腿上的布早被他揪成膩膩的一團，吃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一邊吃著一邊還對著面前的盤子瞟著，那用來切牛肉的刀叉竟然被他弄的橫七豎八，他就捏著兩把比較纖細一點的刀子正在夾菜，感情他是把這個當作筷子使了。
「女王陛下！」沒有了食慾的海倫大宮廷魔法師看到同樣難堪的女王輕輕優雅地擦了嘴道，「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接受查爾斯王子的請求，將斯卡布羅集市搬到深淵帝國和我國的交界處，那樣對雙方都有利。」
「是啊。」跟著克裡斯蒂旁邊的一個體態肥胖的女大臣也附和道，「這樣我們既可以促進與雷菲爾國的交流，更可以讓那些庸俗的男人們遠離這個地方，讓他們把骯髒的東西帶走。」
聽到海倫法師和一個女大臣在餐桌上竟然諫言國事，茱麗顯然是沒有意料到，不過旋即她就鎮定道，「王子殿下的這個提議不管出於哪個方面我都在考慮，但是讓國家少收百分之五十的稅收恐怕有些困難，我不想我的子民們生活沒有保障。」
「稅賦只是暫且的事情，我們國家在黃金勇士山腳下的那一塊稀有金屬礦還有待發掘，等那一帶的交易發展起來的話，奴隸相對也多了起來。」海倫顯然是深思熟慮過了，說起來是有條不紊，「到時候進過加工的礦製品直接流入市場，也減少了物品本身的運輸成本和市場的找尋問題。另外的是，我們還需要拓展天雷帝國和離火王朝的市場，這個市場的轉移對於這橋樑的的連接起著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
「海倫大人。」巫醫瑪莎也攙合了進來，說道，「我和女王陛下也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您不知道這個元素大陸最大的貿易市場遷移的政治和戰略意義，如果有深淵王朝顯貴在本國境內的活躍，可以遏制住那些蠢蠢欲動的侏儒的野心，至少它們的力量還不至於和深淵帝國抗衡。一旦市場遷移到那邊的話恐怕這些侏儒的狼子野心又顯現本來的目的，勢必會對冰雪澤國造成壓力。而斯卡布羅集市遷到兩國交界的地方，一個不好說不定就被深淵帝國吞併了，直接控制住了冰雪澤國的經濟命脈。」
「你這是墨守成規的觀念。」海倫冷哼了一聲，「上次與侏儒鬥爭已經過去了五百多年，他們還沒嘗夠我們魔法的厲害麼？」
「但是也請你不要忘記了侏儒的蒼穹先知對於我們國家的詛咒。」巫醫瑪莎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震，看來他們對這件事情是諱莫如深。
「瑪莎，請你不要拿你的私心來阻擋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海倫由於氣氛老臉微紅，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怒道，「我知道你是想利用這個機會來爭奪皇宮大權，你以為你的詭計在英名的女皇陛下面前能夠得逞麼？不要做夢了，請清醒點。」
「我的忠心日月可鑒。」巫醫的一臉皺褶子差點擠掉下來，激動道，「以依耶塔聖名起誓，我如果有一點點私心，將會永世被黑暗籠罩，被。」
「那你為什麼要阻止女皇陛下和查爾斯殿下的婚姻。」海倫一拍桌子，她面前的葡萄酒杯子打翻，額前的銀髮無風自動，看起來十分的憤怒。
「這個……」瑪莎漲紅了臉，「他們命中是不能在一塊的。」
「難道是那可笑的詛咒麼？」海倫突然意味深長地看向絲毫不關心狗咬狗場面依然在胡吃海喝的張天養，表情像是看臭蟲一樣噁心。
「閉嘴，難道你們眼裡沒有我麼？」茱麗憤怒的胸口上下起伏，聲音一改往日的溫柔尊貴，含著不怒而威的壓力，提到查爾斯王子也是觸痛了她心裡的一樁心事。
對不起，女王陛下。」女巫瑪莎認清了形勢趕緊對茱麗道歉。
而脾氣火爆的海倫在旁邊愛徒克裡斯蒂的拉扯下也逐漸平息了怒火，轉向茱麗女王道，「陛下，是我失態了，對不起。」
「哎……」茱麗站起來長歎一口氣，好好的迎賓宴會竟然變成這個樣子，不由得苦澀道，「你們兩個都是國家的重臣，為什麼要這麼固執地各執己見卻不能互相好好交流下彼此的意見呢？」
「哼！」兩個大臣都是不服氣地負手而立，想要他們共處一事除非是天上同時出現了兩個太陽，風瑪雅山脈的冰雪都融化。
這邊吵的很兇猛，張天養卻是胡吃海塞，對於這一切都充耳不聞，對於他來說沒有興趣也沒有義務插手旁國政治的事情。況且，自己也沒有資格啊。
原本是喜氣洋洋的迎賓宴卻是以鬧劇收場，除了這兩個重臣的黨羽，其他貴族早早退場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或許不參與任何一方的陣營卻是明哲保身的惟一途徑，沒人願意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而那些分別站在對立陣營的貴族則是經濟政治和家族三方面都強硬的不可思議，在整個冰雪澤國都是些舉足輕重的人物，權利只握在他們少數人的手中，所以其他貴族更不願意得罪其中任何一方，保持中立。
茱麗女王將這些大臣安排在宮殿議事廳裡面，臨了走的時候她突然十分幽怨地看了張天養一眼。張天養則還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在乘著丫環收拾餐桌的時候，用手抓著盤子裡面剩下的殘羹冷炙往嘴裡塞，活活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其實張天養也瞥到了女王的這個眼神，他感覺到女王的眼神十分沉重，彷彿刀子直接扎入心臟裡面刺痛，除了逃避他實在不敢觸及到這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