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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京師篇之奪寶奇兵 第二章 古玩市場 文 / 柳暗花溟

    第二章古玩市場()

    三天前。

    四月裡的一個週四。天津。瀋陽道。

    這是古玩一條街,平常的日子只有坐商,也就是有固定的門面而經營的店舖,只有週四才會有行商出現,也就是有擺地攤的小販來做買賣,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個固定的集市。

    高闖剛回國沒多久,心情正鬱悶著,所以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張輝領他來這裡逛逛,想要開解他一下。他們兩個走在漸漸擁擠的人群中,很是惹人注目,因為兩人都又黑又高,高闖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長年生活在海上的野性和不羈,而張輝則是長得非常周正漂亮,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的,用東北人的話來講,小伙那是比較相當的帥呆了。

    可惜他不能伸手,否則就會讓人看到一對「小糞叉子」,又黑又大,手背上滿是皸裂的小血口子,是他長年做水產小販而留下的記號。

    「這種地攤能有什麼好東西,拉我上這來幹嘛,我時差還沒倒過來呢。」高闖有點抱怨地說。

    「你懂個屁,一定是潛水時大腦進水了,連這個也不懂,這叫淘寶,知道嗎?」張輝罵了一句,「不要小看小東西,有時候能出大寶貝,我上次聽說有個大學教授在這裡花二十塊錢買了塊玉,一轉手賣了五萬多。所以,重要的不是賣東西的人和地方,重要的是你那兩個眼珠子,還有你得懂行。」

    「你懂嗎?」高闖笑了一下,被張輝煞有介事的一鬧,心情稍微好點了。

    「我懂魚,我能憑魚鱗就區分出九九八十一種不同的魚來。」張輝誇張地說,「再說,我不懂,你不是懂嘛,要不我帶你來幹什麼?話非得讓人說明了,真是白癡加三級。」

    「閉上你的鳥嘴,說點好聽的不行嗎?我是一名海洋考古學家,你個沒學問的,請你尊重知識分子。」

    張輝被高闖氣樂了,「你這樣還生物學家哪,高一都沒念完,好歹我順利的畢業了。您老大人呢?也就勉強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你就是一沉船海盜,撈到海裡的東西就往什麼索斯比啊,什麼荷蘭的什麼行啊一通狂賣,然後把錢往自己家裡帶,時不時還要躲開人家海警的追查,就您還知識分子哪!」

    高闖見張輝笑起來沒個完,抬腿踢了他一腳。張輝連忙避開,兩個二十八歲的男人像小孩子一樣在擁擠的人群中打鬧了起來,彷彿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

    他們倆個都比較高大,尤其高闖,常年的水手生涯讓他的身材非常魁梧,是典型的「雞肉男」,所以這兩人一旦追逐起來,鬧得整個集市都雞飛狗跳的,路人一時都皺著眉紛紛避讓,路邊的小販倒希望他們能打碎點什麼東西,到時候好坐地起價,宰他們一刀。可高闖雖然高大,卻非常靈活,追了整條街也沒出什麼事。而漸漸的,他的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他從小喜歡冒險,惹了無數的禍事,學習成績也相當差,從小學三年級以後,幾乎每一年都是勉強升級。高一那年,父母因一場事故去世,他本來成績就不好,現在連家也沒了,乾脆輟學,被一個親戚帶到了一艘巴拿馬的貨船上做了水手。

    他為人聰明機智、膽子大、脾氣硬、肯吃苦,所以這十二年裡沒有像一般的外勞中國人那樣,一直做低級船員,做最苦最累的活兒、拿最少的錢、最受欺侮、頂多做到廚師,而是一步步走到了沉船海盜的路上。

    他從最低下的水手雜役做起,熟悉船上的每一項工作;曾經一個人對抗十幾個印度和馬來的成年船員,雖然被打得幾乎殘廢,卻始終沒有低頭;也曾經上過捕王蟹的船,水手每天都會有傷亡的危險工作,但一個月卻能賺上幾萬美元;還曾經在危急關頭,指揮船員對抗過新型海盜。

    五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他上了一條私人打撈船,開始了新的海上生涯。他和那些人一起轉戰世界各大海域,憑借各種信息,打撈那些沉沒在大海深處的沉船。他第一次意識到在廣袤的大海裡竟然蘊藏著巨大的財富和無數成功的機會,金銀財寶、藝術品和古董,只要你找得到,那寶藏就將屬於你。

    他們稱自己為海洋考古學家,不過對於各國的警方來講,他們不守規則,也是海盜,他們所做的也屬於被打擊的犯罪活動。他們和傳統海盜的唯一區別就是他們不殺傷人命,只洗劫沉沒了幾百年的沉船。

    一年前,他憑藉著學習來的專業知識和冒險精神,在一名投資家的財力支持下,自己組隊開始了打撈工作。開始還很順利,在西班牙海域打撈出一艘有價值的沉船,一下子撈了五百萬美元。可隨後,他不甘心外國人在亞洲水域獲取財富,也一頭扎進亞洲尋寶的行列,結果因判斷失誤而使投資血本無歸,不僅來自英國的隱形億萬富翁蘇兼之的錢打了水漂,他上次賺的錢也從手中一溜而過。

    他不是一個遭受打擊就一蹶不振的人,於是想說服這位三代華僑再投一次資,告訴他海上絲綢之路上蘊藏著巨大的寶藏,可是那老傢伙猶猶豫豫了好長時間,決定讓他拿出個可行性計劃才肯出資,還派了一個什麼金融財務的雙料博士來糾纏他,整天討論數字和回報率。

    他很想破口大罵,要知道尋寶本身是帶有一定的風險性的,假如能夠以理論來分析,有多少投資就有多少回報,那就沒有那種驚險刺激和意外感了,那也不是尋寶了,那是生意。他和這些有錢而沒有夢想的人說不通,被折騰得疲憊不堪,只好回到祖國來平復心靈上的焦躁,哪知道那個財務專家竟然追了來。

    「你要麼拿錢,要麼走人!」旁邊一個小販叫道。

    這句話的句式哪麼熟悉,讓高闖聽來格外刺耳,因為那個女賬務專家也是這麼和他說:要麼決定出預計的收益,要麼我們不投資!

    一抬眼,看到人群中騷亂起來,似乎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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