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躲在幕後的神 二百九十六 文 / 永夜
二百九十六
埃魯登原野進入全線戒嚴已經有十天時間了。
跟以往不一樣，在邊境巡邏的精靈風騎全部撤下來了，換上去的是實打實的刀鋒舞者。以往刀鋒舞者的白色鎧甲也被換下來了，換上的統一鑲嵌有紅色水晶的盔甲。埃魯登原野的邊境線本來就很長，不適合固守而適合機動防守，固守的確是最愚蠢的方式——特別是在有遼闊的國境線上的那種固守，根本就可以說是愚蠢之極了。奧斯崔恩不像是會幹這種事情的人，可是他的確干了。
他不單單是干了，而且還幹得比較徹底。除了在邊境線上固守的刀鋒舞者之外，還修築起了不少的臨時防禦工事。
埃魯登原野除了靠海那一邊之外，需要重點防守的國境線差不多全長有七千多里。平時僅僅是風騎士在巡邏而已，而現在每間隔五米便有一個臨時工事，這些臨時工事全部是用泥土臨時修建起來的，然後再附以魔法加固之後，用籐蔓給包裹了，雖然說硬度的確比不上專門用來建造城牆的花崗岩大理石一類的石料，可是普通步兵想要搞掉這樣的工事卻也是在做夢。
短短一個月時間之內，在邊境線上就豎起了三萬餘個臨時工事點，這要不是有大批的精靈魔法師幫助的話，還真不太可能。光是靠泥土建立起來的工事如果不經過加固，那真是一刀下去就成了泥巴團了。
如果說三萬餘個臨時工事還不算得上是可怕的話，那麼還有更喪心病狂的東西在後面——邊境線上的臨時工事僅僅就是第一道封鎖線而已，從邊境線工事朝後三百米的地方，每間隔幾百米就有一座用石料修建起來的永固型工事，這些東西大多都是就地取材建造而成的，大批的石頭全部是從地下挖出來然後堆積起來，再用魔法跟籐蔓加固。每一個簡易的工事裡可以容納三到五個人，而永固型的工事則可以容納十個人。
這種工事分上下兩層，十米高——上層有三米高，被建築成了圓形的塔樓建築，每一個塔樓上都有十個射擊孔，十個射擊孔幾乎是沒有死角的防守。在下面的7層裡，都是對方的補給糧食箭支等等的東西，以十個人的口糧來算的話，一個塔樓的存貨足以讓他們消耗一個月的。
而且突破了第一道防線之後，如果在短時間之內沒有突破第二到防線的話，那麼就會被困在兩道防線中間前後受敵，到時候可是會死得慘不堪言的。
在永固工事之後，則是一隊隊全副武裝巡邏的精靈士兵——他們跟第一道防線上的精靈士兵一樣，全部都換下了武器，精靈的刺劍是不再用了，全部換上了歹毒的s型彎刀。s型彎刀最早使用的是妖巫王的死靈軍團，這種刀因為形態的緣故，殺傷力異常驚人，而且鋒利無比。往往被它給帶中一下，傷口久久都不能癒合。而且在擦洗武器的時候往往會刻意地保留s型中間那一部分的血跡，上面的血跡積得越是多，被砍種之後的後果就越是慘不可言——有些傷口已經癒合了，卻染上了病。
在他們的盔甲上，也是鑲嵌著一塊紅色的水晶，從他們行走的步伐中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只不過眼神中卻已經失去了生氣了。
戒嚴一開始的時候，那些以往從埃魯登原野經過的商人們已經被攔下來，告知不允許進入了。至於是什麼原因則沒有詳細告訴他們。而且這些商人們都十分詫異，精靈們的態度怎麼越來越差了，以前無論是做什麼，他們臉上總是帶著可親的笑容，可是現在，這一個個不說像是惡鬼一般吧，不知道為什麼，身體上總是有一股子危險的味道……
在距離埃魯登原野邊境線上十里之外的一個小酒館裡，倒是聚集了不少四處而來的商人，他們都是想通過埃魯登原野到自己的目的地去。現在這個念頭，阿爾曼帝國剛剛才被篡位改成了聖佛蘭西斯，然後聖佛蘭西斯又立刻地滅亡了，原來遼闊的國土之上簡直就是混亂不堪，你要是不帶著幾十名保鏢你都不敢上路。看來看去還是埃魯登原野安全，可是最近十天，埃魯登原野也封了。
在這個動盪的時期，還好有這麼一個小店撐著，否則還真會死得很難看——就這麼數來數去，也就是沖積平原這個三不管地帶一往如常了。本來在以前它也就是獨立行政獨立治安，無論是什麼地方亂了，這個大陸上商人最密集的地方也絕對不會亂的。
今天，這個小店迎來了兩位古怪的客人——一男一女，男的用一件高大的斗篷罩著，女的則是帶著一頂遮蓋住了臉孔的帽子，前面薄薄的黑紗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臉。這一男一女剛剛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是他們的舉止，而是在這個年頭，獨身上路實在是太危險了。
兩人剛剛一進小酒店，就已經有兩名侍者迎了上來了。他們手裡拎著兩塊手帕，快速地將兩個人些上的泥給擦了乾淨，然後又換出了兩塊雪白的手帕，在他們身上擦拭了幾下之後，才將他們帶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坐下。
「沒好點的地方？」那男人好像十分不耐煩：「讓大爺我坐這個邊角上，你是怎麼想的，怕老子身上沒有帶金幣是怎麼的？」
說完，他從壞裡摸出了幾枚金幣，啪地一下拍到了桌子上——那侍者一看眼睛立刻直了，這成色，這聲音，絕對是出自鐵爐堡的上好金幣。由於大陸動盪，阿爾曼跟聖佛蘭西斯快速地改朝換代，後者甚至連錢幣都沒有來得及發行就已經垮台了，所以大陸最通用的還是阿爾曼帝國鑄造的金幣。而在和平年代中，阿爾曼帝國的金幣因為帝國的國立強盛能夠帶上不少附加價值，可現在改朝換代，這些阿爾曼帝國那些鑄造精美的金幣價格大跌，幾乎跌到了跟同等黃金一樣的價格。
現在最受歡迎的大概就是出自鐵爐堡的金幣——出自鑄造大師們手裡的錢幣，足以讓任何最挑剔的人說不出話來。這東西不僅僅是可以當做錢幣使用，而且因為熔煉技術的原因，它的硬度驚人，關鍵時刻可是能發揮不少作用的。在這個時候，拍出鐵爐堡金幣的客人可是不能得罪。
「算了，我們就坐在旁邊。」那帶著黑紗斗篷的女人聲音很輕，對著侍者揮了揮手，卻沒有收回金幣：「把吃的東西給我們拿上來。」
即便是將小酒店裡的所有菜都上個遍，也用不了這個價格——剩下的自然就是小費了。按侍者喜笑顏開，樂呵呵地答應著走了。
「我跟著去看看，免得給老子做什麼手腳。」男人點了點頭之後跟著侍者身後走了。那侍者倒不介意，只要有金幣給，別說是進後堂去看看了，金幣給得夠多，進他老婆的臥室去看都可以。男人一邊走一邊將帽子拉了下來，酒吧裡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特徵——立刻就有人將視線移到了那女人的身上——精靈的身材比例可以說是造物主用尺子按照黃金比例分割線畫出來的，這種優雅跟俊美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
既然如此，當然就有些人非常關心這精靈女子斗篷下到底會有這麼一副一等一的相貌，相信凡是正常的男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敢把這種想法做出來的並不太多。這裡畢竟都是想要從埃魯登原野通過的商人，得罪精靈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當然，倒也不是全部人都是商人，不排除一些趁火打劫的傢伙——比如現在，就有一個人將手悄悄地伸到了那精靈女子的身後，妄圖想要一親芳澤……其實在小酒店這樣的地方，這種事情非常多。常年在外的男男女女走到了一起，多喝了兩杯，然後王八看綠豆看對了眼之後，立刻就會找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寬衣解帶成其了好事——當然也不排除有那種特殊嗜好專門喜歡現場表演的。
不管那男人是不是有這樣的嗜好，安靜地坐在一邊的精靈是肯定沒有的。大家都在屏著呼吸看下一步的發展，想看看那男人將精靈的斗篷掀開之後，下面到底會是怎麼樣的一張臉。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精靈女子好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那手離她的面紗越來越近——就在所有人以為面紗將要被掀開的時候，忽然間那偷襲過去的男人臉色一變，從剛剛的滿臉『淫』笑立刻變成了痛苦萬分——他壓抑著沒有喊出來，可是卻有不少人藉著光線看清楚了他手上插著一把造型誇張的匕首。
絕不挑戰強者——無論這個男人是趁火打劫的盜賊還是冒險者，這都是一個活命的不二法則。特別是在見識了這個精靈女子的身手之後，又看到那個已經取下了斗篷的男人跟著侍者從後堂裡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就連剛剛那個被匕首捅了一下的傢伙，也只有吃了啞巴虧。
「東西不多，將就著吃吧。」男人指揮著侍者將東西擺上了桌子。
那精靈女子點了點頭，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剛剛她沒有用匕首捅人一般。惹不得，看到這一幕，店裡的走夫食客什麼都好，在一瞬間公認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