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宮廷卷 第三十四節 蝶化鳳舞(3) 文 / 朱七七

    第三十四節蝶化鳳舞（3）()

    出了寧辰宮，蝶舞對紫衣問道：「你在宮中的時候，可曾與人說過寧國之事？」紫衣是土生土長的寧國人，蝶舞怕她在字裡行間流露出來。

    「小姐，沒有你的吩咐，我可是半句話都不敢多說。」紫衣連忙道。

    「哦，反正以後要多加小心，特別是在張嬤嬤與小李子面前不要多說半句，但也不要令他們起疑，覺得我們防著他們似的。」蝶舞交待道。

    呂碧瀾安排了張嬤嬤，寧貴妃送來了小李子，她們都想在她這邊獲得什麼呢？

    兩人邊說邊聊不知不覺來到了浣衣院，突然聽到大聲的斥責聲。

    「你這個死奴才，這麼沒有顏色，居然連本宮的東西也敢如此怠慢，你是不想活了吧？來人啊，給我重重地打。」

    「小姐，好像是密嬪娘娘的聲音，我們要不要進去看一下。」紫衣好奇道。

    蝶舞秀眉微蹙，她也聽出來那是密嬪的聲音，估計又是哪個宮人冒犯了她，她在這裡大發雷霆。蝶舞知道密嬪仰仗著宇文桀的寵愛在皇宮中作威作福，她初來乍到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過被責打宮女淒慘的喊叫聲讓她的心聽得撕心裂肺，她突然想起雲州城破時城中男女老少的哭喊聲……

    「好，我們進去看一下吧。」蝶舞泛起的同情心讓她走進院中。

    只見一位三十多歲的宮女倒在地上，粉『臀』之上早已是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一旁浣衣院的管事趙嬤嬤連忙求情道：「密嬪娘娘，是玉娟笨手笨腳讓娘娘煩心了，不過念她也是無心之失就放過她吧。我保證一定讓娘娘的這件衣服恢復原樣。」

    密嬪絲毫沒有要放過名喚「玉娟」宮女的意思，臉色陰沉沉地道：「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洗壞本宮的衣服，看本宮怎麼收拾她，給本宮狠狠地打，往死裡打——」

    趙嬤嬤見密嬪這架勢知道今日玉娟恐怕是在劫難逃，只能在心中暗暗為玉娟禱告。

    倒在地上被鞭子抽打的玉娟並沒有發出哀求，她只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因為巨大的痛苦已經被咬得滲出血來。

    剛進院來的紫衣見了這場景連忙拽了拽蝶舞的衣襟，道：「小姐，她好可憐啊，你救救她吧。」

    蝶舞點點頭，滿臉堆笑地走了上去，道：「密嬪娘娘，什麼事惹得你如此大怒，不如說來給妹妹聽聽。」

    密嬪剛才在儲秀宮沒有羞辱夠蝶舞，如今見她又冒了出來，便沒好氣地道：「這該死的丫頭把皇上賜給本宮的百羽衣給弄壞了，本宮定要她好看。」

    請安完畢回到棲霞宮的密嬪見到浣衣院送來的百羽衣掉了一小片小小的羽毛便大發雷霆，怒氣沖沖地衝到浣衣院來找為她洗衣的宮女算賬，便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蝶舞聽說過宇文桀曾經將滇南國進貢的百羽衣賞賜給密嬪，她一直以此為傲，如今有所損傷自然是大發雷霆。如果自己不出手相救，恐怕玉娟這名宮女就會在劫難逃，性命難保。

    「難怪密嬪娘娘會生這麼大的氣，她也太不小心了。不過妹妹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蝶舞故意迎合密嬪的口吻道。

    密嬪見蝶舞這樣說，便不耐煩地道：「蝶貴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蝶舞故作歎息狀道：「娘娘責罰了玉娟固然是出了心中的這口氣，但若是被好事之人說是娘娘心胸狹窄因小事致宮女致死傳到皇上的耳朵裡恐怕就會對娘娘你大大地不利啊——」

    雖然密嬪對蝶舞沒有什麼好感，但她的話卻觸動到她，她可以不將宮中的任何人放在眼中，但宇文桀卻是她心中的神，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而改變她在宇文桀心中可愛乖巧的形象，所以思前想後，她恨恨道：「好吧，看在蝶貴人的面上，本宮今天就放過這個賤人，下次不要在落在本宮的手裡，否則本宮絕不輕饒。」

    趙嬤嬤一聽連忙欣喜地跪倒謝恩道：「那老奴替玉娟謝過娘娘了。」

    密嬪帶著一身未息的怒意而去。

    紫衣連忙上前與趙嬤嬤扶起已經奄奄一息的玉娟，可憐的她現在只剩下半條命。

    趙嬤嬤語帶哽咽道：「玉娟，多虧蝶貴人為你求情，你才撿回一條命啊——」

    疼痛難忍的玉娟睜開她的眼眸，感激道：「玉娟多謝娘娘的救命之恩。」突然她的眼變得迷離，激動地低呼道：「皇后娘娘——」然後就雙眸一閉，暈厥過去。

    趙嬤嬤見玉娟胡言亂語起來，連忙賠罪道：「蝶貴人，玉娟恐怕是被打糊塗了，還望娘娘恕罪。」

    蝶舞也將剛才的那一聲「皇后娘娘」歸咎於玉娟的神智不清並未放在心上，微微一笑道：「不妨事，嬤嬤還是趕快扶這位姐姐去療傷吧。對了，紫衣呆會你將宮中的金瘡藥拿來也好讓她的傷好得快些。」

    趙嬤嬤連忙替玉娟謝道：「蝶貴人真是菩薩心腸，老奴先替玉娟謝過了，待她好，老奴會叫她親自到鳳舞宮謝恩。」

    離開浣衣院，蝶舞的心情陡然變得輕鬆起來。沒有想到她今日居然從密嬪的虎口之下救回了一條鮮活的生命，這種感覺真好，仿若又回到了在雲州濟危救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