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九節 文 / 鐵血中華
第九節
小小的波折之後，大家更加放開心懷，開開心心地玩樂，在不自不覺間天已晚了，秦青凝被林雅瑩、舒梅拉著回家去，送顧盼昔和舒梅的任務當然就落在了方舟身上。
方舟開著車，顧盼昔和舒梅都齊齊地坐在後面，余性未盡，手挽著手兒低低細語，兩人的話語就像低低的音樂在車內回轉，一切都很美好，方舟開著車甚至產生幻覺，像是駕著小船緩緩又自如地小河裡流走。
舒梅性本溫婉平靜，剛才也被大家的氣氛感染，放開地投入進去，現在還沉浸在興奮當中，輕聲說：「青凝真讓人羨慕，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不容易呢。」看來她對於秦青凝能在事業巔峰的時候決然退出十分感歎，甚至有些觸事生情。
舒梅經過小小的吃醋以後，拿得起放得下，也完全被秦青凝魅力所吸引，不假思索地點頭：「就是嘛，聽起來讓人大吃一驚，現在細想想，她真有勇氣，嗯，也是最好最好的選擇了。」
顧盼昔扳著指頭道：「何止是勇氣，你沒見她現在哪有一點明星的架子，嚮往平淡的生活，也完全適應了平淡的生活，甚至十分享受，她的性格真的不錯。」
方舟忍不住插嘴道：「當然了，脫去華麗的外衣，才發現她的內心是多少美麗，現在好像沒有什麼能夠干擾她的心境了，完全是一種享受平淡生活的人生態度。」
舒梅聽了方舟的話，可就想到了自己，仰仰脖子道：「方舟，你這意思是在說我不好啦，人家已經知道不該吃青凝的醋了，你還要提起來。」
其實剛才先提起來的是顧盼昔，舒梅沒有一點情緒，方舟只是插了一句話，她反而有些認為是在說自己了，看來舒梅已經對方舟的言行十分關注，動不動就會認為他的說是在針對自己，這也是一種進入戀愛後的正常狀態吧。
方舟不會計較這些，呵呵一笑，不再說話。
顧盼昔卻在想著自己的心思，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一般：「青凝在經歷著那樣的精彩後，還能渴望著平淡，而且真的走出了這一步，不但讓人羨慕，還值得學習哩。」
舒梅不解其意，笑道：「你和她又不一樣，人家是大明星，嘻嘻，盼昔，我沒有其他意思，如果你去當演員，以你的條件，一定也是一個最紅的大明星。」
方舟呵呵一笑，又忍不住插話道：「你不明白，不明白啊。」其實顧盼昔是從秦青凝想到了自己的，她也同樣處於一種抉擇狀態，她同樣希望能和方舟在一起，這就面臨著家族的壓力，這種壓力和秦青凝的退出所面臨的壓力形式不同，本質是一樣的。但這並不代表著顧盼昔沒有走出這一步就有什麼不對，人的性格總歸不同，秦青凝是看遍浮華渴望平靜，自身的內趨動力又很強，而顧盼昔性格卻偏於溫柔地忍受，不爭什麼，同樣也難以拒絕什麼，何況面對的是一種難以割捨的血緣關係。
舒梅很不滿方舟的笑聲，瞪了一眼，好像又明白過來什麼，試探著問：「盼昔，如果你是在青凝的位置上，你會像她一樣嗎？」
這個舒梅偏偏要問這種尖銳的問題，方舟搶著道：「不一樣，根本不一樣，每個人處於環境不一樣，怎麼能假設處於別人的環境裡呢。」
顧盼昔卻很認真地答道：「換做以前我無法回答，現在看了青凝的樣兒，我明白了，我會像她一樣的。」
顧盼昔的柔順，令得方舟不忍她真的做出什麼決定，那樣很可能引起她家族的衝突，故作輕鬆地說：「舒梅你真是亂對比啊，青凝的情況特殊，其實很多事情都能有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的。」方舟想想顧盼昔的情況，再想想她父親顧載道的強勢和顧家的複雜，總感覺自己的話底氣不足。
顧盼昔對於方舟的話是一心一意地相信，喜道：「真的嗎？我也希望是這樣的，一直都這樣希望。」
舒梅聽不太明白，摸摸下巴，很豪氣的樣子：「如果換做我是青凝，我會怎麼做？太難了，太難了，不去想了。」
說著話，車子已經行到顧宅外頭，顧家大宅每次都是這樣，燈光輝煌，像威嚴得無法憾動的城堡，給人以侯門深如海的感覺。
方舟看著星星點點連成片的燈光，自嘲地笑了笑，道：「盼昔，到了。」
顧盼昔點點頭，溫柔地說：「好了，我下車了，天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啊。」
方舟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望著顧盼昔的背影飄然逸入大門。
此時，舒梅望著方舟，突然道：「方舟，你很少送盼昔回家，既然到門口了，為什麼不送進去？」
方舟笑著搖了搖頭：「你不明白的。」
舒梅嘟著嘴道：「我有什麼不明白的，你是不願意陪盼昔進去吧，嗯，也不是不願意陪，只是不希望看到一些人吧。」
方舟點點頭，舒梅已經將勾著手指敲到方舟的後腦上：「你呀，也該向青凝學習學習，老是逃避，盼昔妹妹對你那麼好，一直在默默地等你，你就不能主動一點？」
舒梅的手指敲得方舟後腦生痛，卻又讓方舟有所領悟，是的，顧盼昔能夠在家族反對的情況下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已經十分難得，還要她再做什麼？是應當自己主動的時候了。
方舟點點頭：「舒梅，你這句話倒是點醒我了，是該我做些什麼的了。」
舒梅哈了一聲，有些得意：「我的話從來都是有哲理的。」突然思緒又跳躍了，手搭在車座上，身子往方舟跟前湊，道，「方舟，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三番五次地找我的茬子。」一幅秋後算帳的樣子。
舒梅不是好惹的，方舟連忙否認：「哪裡有，只是開開玩笑的。」
「開玩笑，剛見到青凝的時候，你故意惹我生氣，剛才和盼昔說話，你又總是講我說的不對，你，你——」舒梅越說越是滿腹委屈，淚止不住在眼裡打轉，拚命忍但還是劃過臉頰，落下了一兩滴。
方舟直到肩頭一涼，趕忙回頭，外面的燈光打在舒梅臉上，真切的看到她淚眼盈盈，嚇了一大跳，他見過舒梅對自己的不屑一顧的樣子，看過她拳打跳踢的樣子，也看過她強強賭氣的樣子，從沒見過她流淚的樣子。
當鹽撒在冰上的時候，再硬的冰都會消融，舒梅的淚滴也有這樣的效果，方舟的心開如融化，開始不知所措，該不該將舒梅摟入懷裡輕聲安慰？似乎不適合以這種方式對待舒梅。
舒梅對於愛情沒有經驗，但愛情已經讓她一下變得多愁，方舟就算對愛情再有經驗，但如何舒梅相處，對他來說一樣是新鮮的，兩人似乎都陷入了沒有經驗。
方舟的不知該怎麼辦，在舒梅眼裡就變成了一種不夠用心不夠認真，舒梅一臉恨意，用手背一把抹去淚水，將頭一扭：「哼，我算看清你了，從來不是一個好東西！」
方舟回過神來，歎口氣：「舒梅，你不必這樣，其實你我應當瞭解很深了，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能明白是為什麼，像這樣心靈相通，已經十分難得了，有的時候不必要十分挑刺的。」
舒梅頭回也不回，道：「我為什麼挑刺了？是你挑刺才對。」
方舟笑了笑，伸出手來拍了拍舒梅的頭：「舒梅，有的時候你真的像個孩子，不過以前任性倒任性，但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現在可有點兒無理取鬧了。」
舒梅一回頭，委屈地道：「哪有啊。」
「怎麼沒有，你仔細想想，青凝根本沒有怎麼樣，只是我和你開個玩笑都要生氣，。」
舒梅認真想了想，語氣變得幽幽：「好像是有點兒，方舟，你說這是為什麼？我以前不是這樣啊，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不好？」
方舟說：「很正常的，其實你這樣沒有什麼好的。」
「為什麼？」舒梅一臉的迷茫，其實她的情緒波動，是因為正處於愛情之中，愛情本來就是一種非正常心理狀態，種種的敏感衝動都容易解釋，何況是為了方舟才這樣的，方舟心裡有數，只會有對舒梅更多一層愛意。
舒梅卻不明白，還在一個勁追問：「你怎麼笑得這麼奇怪，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果讓方舟來解釋反而不好，方舟只是道：「我也說不清楚，真的沒有什麼，呵，看你又要生氣了，好吧，一定要知道，可以問問雅瑩。」倒把難題推給了林雅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