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節 文 / 鐵血中華

    第十九節

    方舟傷好的很快，雖然行動仍不方便，也不用像剛開始那樣躺在床上動也不動。

    顧盼昔她們的心情越來越好。以前方舟總覺得讓她們天天這樣陪護太辛苦，說了幾次，要她們白天有空來看看就行，她們都不答應，現在看方舟傷勢漸好，又在方舟的連哄帶嚇下也就同意了。

    方舟這天叫來護理人員，讓幫著把自己推到室外去曬曬太陽，等一個小時後再推回來就成。

    方舟一個人在醫院中間的草地中間坐在輪椅上，沐在陽光下，陽光暖洋洋的，好久沒有這種享受了，舒服的直想歎氣，眼睛亂瞄，醫院的風景不錯，鮮花綠地，空地裡男女老少許多人都在放鬆曬太陽，在陽光下看起來個個都是笑臉。

    方舟好奇地在人群中仔細打量，心想交代戴鵬派人暗中保護自己的安全，這麼多天也沒有發現蹤影，也不知現在會不會就在大家當中。

    看了一會兒方舟就失望了，感覺看哪個都有可能，又好像都不可能，暗歎軍人出身就是不一樣，水平夠高。正想著，突然眼前一亮，一個清秀亮麗的女孩子出現在眼前，裝著一身淡黃色長裙，白襪軟鞋，一襲烏亮的長髮，面部不是像秦青凝那樣攝人心跳的美，而且清秀耐看的那種，就像鄰家女孩，她跳步輕盈像小鳥，越走越近，從方舟身旁擦身而過，坐在一個樹蔭下，取出一袋糕點，細細吃起來。

    方舟突然一陣激動，並不是因為她清秀美麗，而是因為這個女孩他居然見過！

    時空彷彿又回到他初來龍城，從天籟公司應聘回來乘坐的那輛公車上，一個清麗的女孩靜靜地坐在中間的位置上，神情寫意，一小袋糕點用手指勾著在椅子邊輕輕搖晃，方舟坐在最後排偷偷欣賞。當時更大的驚喜在於女孩居然和方舟在同一個站點下車。

    方舟清楚地記得，當時的自己衝動的主動向她搭腔，可是女孩只是微笑不答，然後轉身消失在一家醫院了。想想，當時有些幼稚又實在浪漫。

    對了，那家醫院正巧是自己現在治病的醫院，而正巧眼前的這個女孩就是當初的那位！

    如此巧遇，為當初的浪漫舉動蒙上了一層玫瑰色彩。也許這是上天的安排吧，讓人驚喜中悵然，又在悵然中孕育出更大的驚喜！

    對驚喜方舟是不會放過的。

    現在的方舟和以前的方舟已經不太一樣，行動變得更加主動更加直接，直接驅動著輪椅緩緩行到女孩的正面。

    女孩發覺了，放下手裡的糕點，抬頭好奇地望著方舟。

    方舟發現她的眼睛不大，可是猛一看就感覺上面蒙成一層幻真幻虛的輕紗，極有詩意。方舟笑了起來：「你好！」

    女孩眼睛一彎也笑了起來：「你也好！」

    方舟望著她手裡的糕點：「你每天都在這個時候吃點點心？」

    「咦，你怎麼知道？」

    方舟笑了起來：「一年前我就該知道了。這樣看來，你應當是在這家醫院工作了？」

    「嗯，怪了，我沒有見過你，你好像挺瞭解我似的。」

    「我還知道你應當是坐二十一路公車上班吧，嗯，至少一兩年前是吧。」

    女孩被方舟弄得有些緊張：「我的事情你好像都知道？」

    方舟聳聳肩：「也就知道這些了。對了，還有一件事不知你記得嗎？」

    女孩好奇心大起，忙問：「什麼事兒。」

    方舟想了想：「嗯，大約是一年半吧，有一次在21路公車上，一個陌生男子跟著你下車，還主動要和你交朋友，不知還記不記得？」方舟搖了搖頭，又說，「只怕不記得了。」

    女孩側著腦袋邊想邊說：「記不得了，不過被你這一提，我好像又有些印象了。」突然抬頭望了望方舟，差點跳起來，叫道，「你，是你！」

    方舟點頭微笑：「當然是我，這種事情除了當事人還會有誰知道？」

    「你，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我這樣子也知道我在住院。老天真是奇妙，我以為那天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你了，一年後居然又能相逢，難怪古人會說，山水無處不相逢啊。」

    女孩也因如此浪漫的巧遇有些激動，搖著頭說：「真沒想到，真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呀。」

    方舟心裡浪漫猶存，但比之以前更知道如何欣賞女人，又說，「一年多不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女孩臉上猛地蒙上一層紅暈，低聲說：「你好像和以前沒有什麼變化喲。」

    方舟明白女孩是說現在自己的性格和一年前一樣，見到女孩就主動搭話，或許這就是女孩對自己的唯一印象了。換成以前的方舟或許會很不好意思，現在卻能坦然面對，何況心境也有所不同，當時的搭話有些追求的意思，現在更多是對美好女孩的一種欣賞。方舟說：「許多人都願意和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搭話的，我不例外，只是我比他們大膽些。」

    女孩說：「真是大膽呢。當初你那樣子的時候，我心裡真覺得你，你——」她一直找不到詞兒形容。

    方舟接口說：「是個壞人吧。」

    「也不全是啦，感覺有點大膽，大膽中又有些羞澀，應當不是壞人。」

    方舟哈哈大笑：「不是壞人，你居然還不理我。」

    女孩嗔道：「難道讓我見到陌生人都要理嗎？」

    方舟有趣地望著女孩：「那現在倒理了？哦，明白了，看我現在坐著輪椅，就是色狼也比較安全了。」

    女孩被方舟逗得不知說什麼好，臉越來越紅，頭也低下了，說：「不和你說了，我，我要去接班了。」站起來就要走。

    女孩的表現真的和當初見面時一模一樣，方舟才不放過，忙說：「不會這樣就走了吧。我是個病人，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推進去？」

    女孩身子停了停，轉過身來，臉上有些薄嗔。

    方舟輕笑著：「沒辦法，現在是病人，行動不便呀。我住的是302病房，」

    女孩果真站到了方舟身後，緩緩推動著輪椅，似乎心裡有些不忿，一邊走著一邊說：「你真滑頭，太滑頭了。」

    方舟呵呵直笑，被美女推著的感覺就是好。

    女孩又說：「還敢笑，以後見著你就躲得遠遠的，真是怕了你了。」

    方舟笑著說：「那可不行，我正盤算著如何打聽你是哪個部門的叫什麼名字，好以後常去看看你。唉，你也知道，在醫院有個熟人，得到的照顧會多些的。」

    女孩腳步猛得一停，小手拍著輪椅的把手說：「誰是你熟人啦？不許亂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知道你不會說的，我才不會那麼笨。問其他人不就知道了？」

    女孩真急了：「哼，我要告訴姐妹們，302病室住著一個壞蛋，讓誰也不告訴你。「

    方舟樂呵呵地說：「我好心告訴你呀，你不能這麼對姐妹們說的，不然姐妹們更會懷疑你和我是什麼關係了。要不要教你個方法怎麼說？」

    女孩忙問：「該怎麼說？」一說出口，才知道不該問的，連忙又說，「哼，你這個壞蛋會告訴我才怪。」

    「唉，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可是我這個經不起激，被你一激就非得告訴你了。」

    女孩吃吃輕笑，似乎有些得意。

    方舟認真地說：「你可要聽好喲，其實也很簡單。」還沒有說出來自己先笑了，「呵呵，真的很簡單，你自己告訴我不就沒事了！」

    女孩氣得大叫：「再也不和你說話了！」

    果然，一路上，方舟怎麼逗女孩，她都把小嘴緊緊閉上不回答，把方舟推到病房，就想轉身離開，可是看方舟上床有些困難，嘴撇了撇，還是扶方舟上了床躺好，這才衝了出去，把門關得彭彭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