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歷史軍事 > 大唐順宗(唐朝吳老二)

第一卷 第291章 文 / 淮南老雁

    第291章

    「夏侯將軍……」

    「讓開,本將軍的馬受驚了!快準備防禦,掩護!」

    夏侯澄的聲音由遠到近,又由近到遠。陳韜根本來不及想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到己方的騎兵發了瘋一樣往自己這邊衝過來了。

    「準備防禦?開什麼玩笑!」

    陳韜無可奈何的想道。己方敗逃的騎兵們隨時可以把自己的防禦陣型衝垮,只怕還沒有見到官軍的面就被自己人踩死了。此時陳韜知道淄青軍敗局已定,挽救敗局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做的。可是其他人可以不管,但是這跟隨自己的一千弟兄該怎麼辦呢?雖然只坐了一個多時辰的非正式都尉,陳韜已經決定對這一千弟兄負責了。

    「如果能帶著這一千弟兄平安撤回去,那麼這一千人就真正是我的人了,是我平步青雲的根基了。」

    可是該如何帶著自己這一千弟兄平安撤回河灣營地呢?陳韜把目光又投到了泥崗的小堡上。如果自己判斷不錯的話,這應當是死穴,也是生門。

    望著己方的大軍奔騰而來,裴度內心歡欣鼓舞,臉上卻極為淡定,手裡也依然緊緊握著剛剛飽飲人血的青鋒劍。這讓李光顏很是佩服。不過當裴度的道:

    「裴相公,謝天謝地,終於解圍了!」

    裴度卻道:

    「只怕未必!」

    剛想開口的李光顏不覺訝然。裴度一指山下,李光顏望著正在集合士兵動員的陳韜,笑道:

    「裴相公真是觀察入微。」

    本來李光顏也已經觀察到了,卻沒想到被裴度先說了出來,李光顏覺得顏面未免有些無光,害怕被裴度看輕。裴度知他心意,道:

    「陳公只怕早有破敵良策了吧?」

    李光顏知道裴度知道他也早已知道,心下隨即釋然,道:

    「不出裴相公法眼。」

    隨即命令道:

    「牽馬!」

    接著轉向裴度道:

    「不知相公可善騎嗎?」

    裴度輕笑道:

    「裴某可不是文弱書生。」

    李光顏轉望著泥崗下,道:

    「這個後生,真是可造之材,可惜了——把某的旗子升到堡頂上吧。」

    泥崗下,陳韜已經做完了動員,高吼道:

    「成敗生死,在此一舉,跟我殺!」

    「殺!」

    置於死地的淄青兵們煥發出了高昂的鬥志,嗷嗷叫著從四面往泥崗上衝去。這一次,遇到的抵抗微弱多了,稀疏的箭雨讓陳韜興奮地高喊道:

    「弟兄們,殺啊,他們的箭已經不多了。殺進去,捉住那文官!」

    聽得堡內的裴度苦笑道:

    「想不到倒是裴某連累諸位了。」

    眼看就要到崗上了,堡內一支箭都沒有射出來。而遠遠望見旗幟發覺形勢不妙的宋朝則拚命地用馬刺扎馬『臀』,連潰兵都顧不上問,只是高喊道:

    「閃開!」

    實在不願意閃開的自然就直接用馬踩了,眼看著淄青軍已經攻到堡門了,裡面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宋朝發瘋般地驅馬前行,恨不得自己狂奔過去,飛過去。這可是行營元帥和方面大帥啊。

    「放!」

    眼見官軍大軍將近,淄青兵也慌張起來,不過崗頂在望,求生的信心又上漲了起來,只是沒想到又一陣箭雨從堡內射了出來,接著,從崗上呼啦啦衝下數十匹戰馬來。

    瞅準一點,居高臨下,頓時將淄青兵沖了個唏哩嘩啦。望著衝下去的官軍背影,陳韜惡狠狠地道:

    「走!」

    「大帥!」

    「大帥!」

    「裴相公!」

    剛衝到泥崗下,宋朝帶著哭腔的喊聲就傳了過來。李光顏喚過宋朝身邊一將,指著遠遠逃跑的陳韜道:

    「看到了麼?那個小軍官,本帥要活的!」

    「陛下,淄青行營捷報。」

    御書房內,李誦正在批閱奏章,陸贄悄悄進來道。李誦放下奏章,道:

    「哦,打勝仗了?說來聽聽。」

    陸贄道:

    「回陛下,是大勝仗。五十六軍兵馬使王智興率部攻克泗水,兗州八縣已克其五。王智興正和李聽南北對進,夾攻沂州。此外,李光顏奏報,在台前縣金堤河灣大破淄青軍,拔小河城。生俘淄青軍兵馬使夏侯澄以下都尉以上軍官二十餘人。斬首二千餘,生俘四千餘。淄青行營報稱,不日即將被俘軍官押送進京。」

    李誦點頭道:

    「確實要把這些個傢伙押到長安來,讓朝野上下看看我大唐王師的英勇武功,也堵一堵某些人為朕窮兵黷武的人的嘴。哦,對了,南北兩路都有捷報報上來,中路王沛那裡如何呢?」

    陸贄道:

    「淄青行營奏報說,王沛已經將兵趨往曹州。目前我軍兩路都獲得大勝,曹州防禦必然動搖,相信不日就會有捷報上傳。」

    李誦起身道:

    「是這個道理。裴度剛到行營就連獲勝利,真是為朕掙足了面子啊。不過,要提醒裴度,王沛大軍一出,宣武就空虛了,要小心李師道偷襲行營,李師道還是很喜歡玩這種鬼把戲的。不是說李師道在鄆州附近集結了數萬軍隊嗎?所以行營一定要留足守衛兵力,千萬不能鄆州還沒有打下來,汴州反倒出事了。如有必要,把薛平調過去吧,想來他已經憋屈了很久了。」

    陸贄道:

    「陛下明鑒。臣和裴垍也是這麼認為的。」

    李誦點點頭,道:

    「還有李愬那邊也要注意。他是南面招討不假,可是他不能老盯著南面。海州沂州兗州密州雖然重要,但是只是枝葉,鄆州才是根,刪減枝葉是為了挖根,不能捨本逐末,被枝葉給迷惑住了。鄆州方面,他得給些壓力。不是讓他聯繫蘇起義軍的嗎?怎麼到現在一點回聲都沒有?再發道密文催催他。」

    陸贄道:

    「是。」

    李誦緩步走到御書房內的巨大沙盤邊,把兩枚小旗插到了泗水和小河這這個地方,又在曹州附近插了一枚。道:

    「朝廷費錢糧百萬,不知何時才能蕩平淄青,進而平定河北。」

    陸贄見李誦語調含悲,忙開解道:

    「陛下聖明,數年之內,河北必然平定。」

    李誦知道陸贄心意,便笑了一笑,對陸贄道:

    「陸相公如果沒有事情的話可以先回去了,朕想一個人先靜一靜。」

    陸贄不知道為什麼李誦的心緒忽然變得如此低落。揣度聖意非他所長,媚悅聖主非他所願,便唱個諾,下去了。

    李誦卻是為著今天是他穿越紀念日,所以心情有些低落。想到這一年已經是興治三年,穿越已經整整六週年了,自己的家裡還好嗎?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李誦已經不奢望自己還能穿越回去了,只是每年每到這個時候,李誦的心裡就會沒來由的一陣難受,雖然他總是慰勉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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