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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16】決戰三十里鋪(2) 文 / 幻龍影虎

    【116】決戰三十里鋪(2)

    操炮手迅速以火把引燃了炮膛上的引線,然後疾步跑到十步開外,兩手捂耳。為了保護炮兵的耳朵,宋友亮軍中的炮手在耳朵裡塞了棉花,所以炮兵的命令主要不是靠喊的,也不是傳令兵,而是靠旗幟來發號施令。炮手身邊,配備有專門負責看令旗的士兵。掌旗兵一看到軍旗發令,便立刻轉過身來向炮兵傳達。炮兵則以最快的速度執行命。

    引線冒著青煙迅速燃進了炮。

    「呲呲呲……」

    「轟轟轟……」

    四十門大炮幾乎同時咆哮起來,一團團耀眼地火球從炮口呼嘯而出,挾帶著刺耳地尖嘯掠向前方席捲而來的闖軍,闖軍們擁擠在一起,吶喊著往前衝。闖軍騎兵的人與戰馬只要觸及炮彈,便霎時就被打得血肉橫飛,斷肢殘軀灑得到處都是。

    寇菲林大炮打出來地實心鐵彈就像是灼熱的鐵犁,在闖軍兵陣中梨出了四十道縱深百餘步的血痕。幾乎把闖軍騎兵的衝鋒陣形梨了個對穿,鐵彈滾過之處,闖軍士兵與戰馬馬紛紛被撞得肢斷軀裂,倒斃一地。

    張鼐胯下的戰馬被實心鐵彈滾斷了一條馬腿,張鼐身子猛地向前跌出去。不過張鼐硬是憑著過人的馬術,臨空跨出幾步,穩穩地落地,隨即抓住身邊一匹無主戰馬的馬鞍,一個翻身就騎上了馬背,幾乎揮舞著手裡鋼刀嘶吼著衝向官兵陣。

    地雷和大炮為工夫們贏得了寶貴的三十秒,一道長達近千米的拒馬樁眨眼之間就被豎立起來。來不及欣賞自己的傑作,工夫們趕緊向後撤退,又一批工夫背負著木料來到距離第一道拒馬大約二十五米左右的位置,開始建造第二道拒馬。同時,由海因裡希、路德維希率領的由歐洲僱傭兵和中國士兵組成的火槍兵緊隨其後。

    「呲呲呲……」

    「轟轟轟……」

    寇菲林大炮再次發出地動山搖的怒吼,這次發射的炮彈是榴霰彈,也就是開花彈。開花彈先是像鐵犁一樣撕裂了闖軍陣形,深入敵陣陣中之後又轟然爆炸,漫天飛舞地步槍子彈形成了半徑數十步的寬大彈幕,籠罩其中的闖兵非死即傷,絕無幸理。距離炮彈爆炸位置近的,更是被彈丸刨噬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多處傷口可以看到森然白。

    這些闖兵之中大部分在不久前還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連幾十里外的地面都沒去過。平日裡他們就知道種田、下崽。對於火炮,大多只停留在聽說的階段,什麼時候親見過這種可怕的鬼物?

    闖兵之中有人開始頭皮發麻,左顧右盼地想找機會逃走。可上萬人、尤其是上萬騎兵蜂擁向前地勢頭不是那麼容易停下來的,就算前面的人想停下來,後面的人也會拚命把他們頂上去。

    「衝啊,不許停下!」

    「衝上去,殺光這些狗官~」

    「弟兄們,只要衝上去,狗官就完蛋了!」

    張鼐不停地呼喊著,揮舞著腰刀衝殺在闖兵陣形的最前面,這個傢伙不愧是李自成手下數一數二的悍將。恐怕連閻王爺見了都得繞著走。四十門大炮的齊射轟死了上千闖兵,卻愣是沒能把他炸死!甚至都沒有傷到他一根頭。

    「轟轟轟……」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又是一陣石破天驚的巨響。

    不到片刻功夫,寇菲林大炮第三次開炮,又是四十顆榴霰彈挾帶著淒厲的呼嘯梨過闖兵的陣形,又是一片血肉橫飛、斷肢殘軀亂舞的可怕景象。

    這次,張鼐的運氣可沒有那麼好了,一枚榴霰彈在他身邊不到十米的地方包紮,漫天飛舞,肆無忌憚的彈丸將張鼐左邊半個身子打出七八個血窟窿。要不是他身穿鎧甲,恐怕當場就要斃命。

    這時,闖軍騎兵在付出慘重的代價後終於衝到了第一道拒馬前,這些拒馬高達一米五,不是那麼容易越過的。沖得最快的騎兵勒不住飛奔的戰馬,一頭撞了上去。也有騎士想縱馬跳過拒馬,結果馬肚子被尖銳的拒馬刺穿,像冰糖葫蘆一樣懸空掛著。於是,一些後續的闖軍騎兵中的一部分人跳下馬來,就要去拔除拒。

    「開火~」早已守候在第二道拒馬後的火槍手在海德裡希與路德維希的指揮下開始朝試圖拔出拒馬的闖兵開。

    呯~~呯~~呯呯~~呯~~。

    呯~~呯~~。

    呯~~呯~~。

    站在第一排的火槍手直管開槍,後面有三個同伴在不斷地將裝填好的火槍遞到他手上。這種步槍是在海陽衛兵造生產出來的新式線膛槍,在射程與精準度上都比老實的鳥銃更優越。而且火槍兵可以把槍放在拒馬上,以提高射擊精。

    呯~~呯~~呯呯~~呯~~。

    呯~~呯~~。

    呯~~呯~~。

    在不間斷地火槍射擊下,許多試圖拔出拒馬的闖兵往往是手剛剛搭到拒馬上,就被一槍放到。上千支火槍齊射時發出的巨大聲響,又將一些闖軍中的新兵嚇得屁滾尿。

    張鼐眼見強攻不成,於是忍著劇痛大聲叫道:「退兵~~退兵~~」

    闖兵們如獲大赦,趕緊掉轉馬頭就跑,一些跑的慢的就成了官兵的槍下亡魂。等闖軍騎兵跑遠後,官兵的大炮又開了兩炮。近千闖軍又血肉橫飛,喪命沙場。

    上午食時(9點)闖軍第一次進攻失。

    張鼐回到營地之後,已經臉色慘白,趕緊被人七手八腳地抬去救傷。

    李自成早就料到官兵會用大炮轟擊,但是沒料到官兵的大炮如此威力巨大。張鼐是李自成的愛將兼義子,所以李自成格外心疼,親自為張鼐敷藥,把張鼐感動的眼淚鼻涕嘩啦。

    張鼐掙扎著起身,「闖王,我沒有事,我要牽馬再戰~」

    李自成一把將張鼐摁倒在行軍床上,「你好好休息,打仗的事情不要擔心,你義父麾下猛將勇士多的是,你安心養傷,以後還有很多仗要你打呢。」

    張鼐因為失血過多,此時早已四肢無力,他只能躺在行軍床上,不甘心地緩緩閉上眼睛,好讓自己虛弱的身體得到喘。

    李自成與一班將領來到陣前,只見官兵陣線之前已經立起了兩道拒馬,「官兵搭建拒馬的速度怎麼如此迅速?就一眨眼的功夫。」李自成親眼見到自己的騎兵血肉橫飛,又親眼見到騎兵在拒馬前撞得頭破血。

    「下一場誰人敢打?」李自成大聲吼。

    「末將願往~」說話的是田見秀,字玉峰,諢號鎖天鷂,性情仁厚,有儒將之。

    「不成~官兵炮火厲害,你麾下儘是步軍,還沒到跟前就死傷慘重了。」李自成搖了搖頭,對身邊一個大漢說道:「劉體純你率騎兵為先鋒!」接著又對田見秀說道:「你率步兵緊隨其後,多帶斧鉞,一定要把那些拒馬拔掉。」

    「得令~」

    「得令~」

    中午時分,闖軍第二輪攻擊開。

    依舊以劉體純的騎兵為先鋒,田見秀的步兵為後。

    轟~轟~。

    呯~~呯~~呯呯~~呯~~。

    呯~~呯~~。

    呯~~呯~~。

    宋友亮的大炮和火槍依舊肆無忌憚地發揮著自己的優勢,,無數致命的金屬從炮口和槍口中傾瀉出來,將碰到的一切血肉之軀撕得粉碎。

    自始至終,孫傳庭始終駐馬高崗,仔細地觀戰。見闖軍騎兵再次發起正面衝鋒,不禁搖頭道:「馬隊勁旅,一定要繞至敵後,甚至應當在夜間輪番出擊,使敵軍自相驚憂,進退失據。我軍趁此時機,利用熟悉地形方位等優勢給敵人以痛擊。」

    一旁的李信也說道:「但是闖賊的三堵牆戰法屢試不爽,又不知道我軍火器厲害,且對於馬軍的攻擊力的過於自信,不但不派出的馬隊沒有繞道敵後,於夜間輪番出擊,反而將馬隊派上寬大正面,對我軍實施正面衝鋒,而在裝備強悍火器的我軍面前,這種正面衝殺與自戕無疑。」

    「夜間?背後?」宋友亮笑道:「等不到今天下午,暴漲的索河水就淹沒李闖大部分營地,李闖如何等得了?況且這片戰場北有廣武山、南有大周山,他如何繞的料?除了猛打硬拚,殺開一條血路之外,李闖還有別的選擇嗎?」

    李信笑道:「恐怕連血路都沒有,而是一條死路,一條不歸路。」

    官軍集中火炮和火槍轟擊闖軍騎兵,並出動連弩箭隊加強打擊,齊射悍不畏死的闖軍騎兵。而參戰闖軍騎兵的戰馬,絕大部分在此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火炮爆炸後的效果,受驚嚇後驚駭回奔,衝垮了後方的步兵,導致陣勢混亂,紛紛後退。

    「不許退~不許退~」田見秀揮舞鋼刀,一連殺死七八個逃兵,並命令後隊槍兵排成密集的橫隊,一起挺槍向前大踏步前進,這才好不容易止住了退。

    「衝啊~~」田見秀為了鼓舞士氣,騎上一匹戰馬,再次集合步兵緊緊追隨騎兵的腳。

    憑心而論,闖軍的士兵足夠的勇敢、足夠的剽悍、足夠的不怕死,但是這些都無法彌補巨大的軍事技術的差距。闖軍士兵大部分人依舊是手持長矛、腰刀和弓箭,憑著一腔熱血衝擊官兵的陣線,無論步兵還是騎兵,他們就像幾百年前的祖先那樣,遠用箭射,近用刀砍、槍刺。但是闖軍騎兵的衝擊遭到憑借拒馬作戰的官軍步兵密集的步槍火力阻擊。此事宋友亮採用的戰術是一個士兵專門負責設計,有三至四個步兵專門為他裝填火槍。在火槍不間斷的輪番射擊下,闖軍的騎兵紛紛落馬,戰馬和人的身體又變成了後來者的障礙,使得後續衝鋒的騎兵必須刻意去躲閃這些障礙。同時闖軍騎兵還遭到官軍實心彈和榴霰彈的轟擊而大量傷亡。大批戰馬因受驚而橫衝直闖,或將自己的同伴從馬上撞落,或是踐踏自己的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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