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一縷相思繞君心

第25頁 文 / 梅貝爾(梅貝兒)

    「我是寒碧別莊的主人木雲風,聽說閣下找到雲風的未婚妻?她目前身在何處?平安與否?」他憂心如焚的心態明顯可見,想盡快得到明確的答案。

    席俊保持同樣的表情不變,「她目前正在我家主人的船上,特地要我來請木公子過去一趟。」

    「好!我跟你去。」他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大哥,我也要去。」宇桀也想跟去湊熱鬧。

    三人很快來到船停靠的地方,老遠就聽見幽揚的琴聲,正是那首「春江花月夜」。

    甲板上荳兒一襲白色綢衫,弱不勝衣,織指撥動琴弦,偶爾抬頭朝坐在身前躺椅上的俊偉男子露齒一笑,轉盼之間如萬花羞落。

    雲風不禁橫生醋意,想來那人便是嚴肅男子口中的主人,衣著雖極盡樸素,仍是用上好的衣料裁製,而那散發出高人一等的尊貴氣質,不是平常人做得到。

    琴聲倏然停歇,荳兒瞧見他的到來,閃著淚光的晶眸已投奔向他。

    「風哥,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今生再也見不著你了。」她嗚咽的低喃著,將淚水盡揉在他胸前。

    他箍得她的嬌軀好緊,老天畢竟沒有拆散他們,多謝菩薩保佑。

    「我也是,荳兒,你平安沒事就好,往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他用深具感情的聲音允諾。

    宇桀忍不住打斷他們的卿卿我我,笑說:「大哥,要親熱回去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時,先跟人家道謝要緊。」雲風窘困的一笑,朝俊偉男子拱手一揖。「一時失態,閣下請勿見笑,不知如何稱呼?」朱佑豪擺擺手,「你叫我三爺就行,我是誰並不重要,不過是剛巧經過,救了荳兒姑娘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荳兒,那封信究竟是誰寫的?是不是琬琳?」雖然荳兒沒事,可是他還是要追根究柢。

    「風哥,這事回去再跟你說。三爺,方便的話,不如請您跟咱們一起回寒碧別莊停留數日。」朱佑豪是很想答應,但他只剩一個月可以在外玩樂,時間急迫,還是別拖延的好。

    「謝謝你們的好意,我還有事要上揚州,不能久留,恐怕也喝不到兩位的喜酒,不過這禮嘛!我是會幫你們準備好,儘管放心好了。」他神秘的笑笑,包準還是份大禮。

    荳兒忽然想到一個人,於是拿了文房四寶,書寫了封信函。

    「三爺,您要到揚州的話,能否代送封信?」

    「沒問題,這是要送給誰?」他收下信問道。

    「請把它交給『蘭香苑』的莫愁姑娘,她與我是多年好友。」莫愁若知道她退隱的消息一定很驚訝。

    「我一定送到,你要多保重。」

    「多謝三爺。」船又繼續它的行程,雲風、宇桀各自猜測著他的身份。

    「大嫂,我看他絕不是平常人。」宇桀以他識人的眼光發表著高論。

    「喔!那依你之見呢?」荳兒半捉弄著他。

    他想了老半天,「不是皇親國威,就是當什麼大官的,瞧他說話談吐,有種讓人肅然起敬的威嚴。」雲風口氣有些酸味,「你跟他似乎很熟是不是?」

    「哈、哈,大哥在吃醋了。」宇桀的嘲笑換得一記白眼。

    荳兒嫣然一笑,「只要你能抓到我我就告訴你。」

    「好,這是你說的喔!」雲風提起衣襬,緊隨在後,盯著那跑在前頭的美麗身影。

    宇桀無力的目送著兩人,男人是不是有了妻子就會變了?

    怎麼他這正經的大哥,竟然也有這麼輕鬆的一面?

    嘿!他可不想這麼快被套牢。

    ※※※

    依木家在江南的名望,這門喜事當然是眾所皆知,尤其成親的是向來備受好評的木家長子,許多待嫁的閨女為此噩耗槌心肝,痛失一位絕佳丈天人選。

    更有許多人對新娘子的身份好奇,各種猜測紛紛出籠。

    有人抱著看笑話的心情來參加喜宴,而琬琳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荳兒推說是自己不慎跌落河中,琬琳太過於害怕才不敢明說,但雲風再也不願意讓表妹靠近妻子一步。

    今天要不是陪爹娘來道賀,只怕沒人歡迎琬琳。她心想,一個沒有嫁妝陪襯的新娘,會有多寒酸,只會受人恥笑罷了。

    但是當隨著新娘花轎來到木府門口,兩列長達兩百尺的嫁妝,讓觀禮的人目瞪口呆,歎為觀止。

    等到一打聽,一列嫁妝竟然是淮南望族西門家贈給新娘子的陪嫁,另一列赫然是三王爺賜予的禮品,皆是珍貴的布匹和難得一見的寶物,如此龐大的手筆,任誰也不敢小看新娘子的來歷。

    最開心的就屬太君了,從頭到尾都眉開眼笑,這孫媳婦兒可為木家帶來好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儀式完成,喜氣洋洋的新郎官牽著新娘子步入洞房。

    外頭吵翻了天,有宇桀代理新郎和賀客們敬酒,好讓大哥不虛度春宵,像他這麼好的兄弟沒得找了。

    漾著喜燭火光的洞房內,雲風揭起頭蓋,愛憐的瞅著她無雙的美貌,禁不住先擁住她熱吻一番,吻得血脈僨張,氣喘吁吁。

    「人家都餓得渾身無力了,好相公,先讓人家吃點東西吧!」她嘟起紅唇嬌嗔。

    「當然好,可別餓壞了,我正有事要問你。」他扶她到桌前坐下。

    荳兒抿唇竊笑,「相公是想問那兩列嫁妝的事?其實我也是上了花轎時才知道,淮南西門家的二公子西門颭雲是我義兄,至於三王爺——相公見過的不是嗎?」雲風微愣,立即恍然大悟,「三王爺,三爺,那天那位公子就是『雍王』朱佑豪?真沒想到會是他。」「你不怪我沒事先告訴你吧!我是怕你誤會,三王爺是我義兄的生死至交,也算是我朋友,我和他並沒有什麼。」她曾經是丁香園的花魁,不說出來就是怕雲風會誤解他們的關係。

    他親親她的頰,「我並不是誤會你們有什麼關係,只是怕失去你,怕有人比我更好,這才患得患失,不過再也不會了,你是我妻子,咱們要互相信任才是。」荳兒在心底由衷感謝菩薩,如今的她是如此幸福,她也會好好珍惜。

    她主動獻上朱唇,這是屬於他們的時刻。

    尾聲洞房昨夜停火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隔天一早,荳兒照習俗要到前廳拜見太君,當她一身紅羅緞衫的身影在夫婿的攙扶下進了廳內,連太君都讚賞有加,愈發疼愛。

    「孫媳婦兒荳兒來給太君請安。」她俏生生的行了個大禮。

    「好,好,快起來,不用多禮了,昨晚睡得好嗎?」她是急著抱曾孫,話才出口,荳兒早已滿臉通紅。

    雲風忙為娘子解困,「太君,荳兒才剛進門,您別這麼快逼她,生孩子哪能說有就馬上有的。」宿醉剛醒的宇桀也插嘴道:「是啊!太君,您可不要把大嫂嚇跑了,還以為娶人家進門只是為了生孩子呢!」

    「我當然知道,問問總無妨吧!還有你這小子,也該努力點,你大哥都娶妻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你了。」大君一瞬間轉移目標。

    「哎!太君,我還年輕不急嘛!傳宗接代有大哥就夠了,我再晚個三年也不遲。」他可沒那麼笨,好不容易幫大哥討房媳婦兒回來,就是想藉此拖延,否則他何必那麼熱中。

    太君才不信他那一套說法,「那怎麼成?再等三年,人家都變成老姑娘了,還是盡早娶人家進門好了。」啥?他怎麼有聽沒有懂。

    「太君,您也昨晚喝多了嗎?說的話我沒半句聽懂,您在說哪個姑娘呀?」他怎麼開始頭皮發麻,事情不大對勁喔!

    「我沒跟你說嗎?你爹在你小時候就幫你定了門親事,我沒告訴你嗎?」她的意思好像他早該知道才對。

    宇桀急急的吼道:「沒有,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我何時跟人家定了什麼鬼親事了?大哥,你知不知道?」他轉向雲風求援。

    雲風竟給他點頭的答禮,「我知道呀!你不知道嗎?」「我——不——知——道,這夠清楚吧!」他怎麼可能那麼倒霉?竟然跟一個連長得是圓是扁的女人定了婚,他不如出家當和尚好了。

    太君一副「反正就是這麼回事」的表情,說:「不管你知不知道,算算時間,那姑娘也十七歲了,等看好日子,你就去把人家娶進門,知道嗎?咦?我在說話他居然給我倒在地上睡著了,真不像話。」

    荳兒啼笑皆非的宣佈,「太君,小叔不是睡著了,而是——昏倒了。」

    「昏倒?!桀兒的身體壯得像條牛,怎麼會突然昏倒?平管事,快去找大夫來,怎麼回事呀?有個未婚妻這麼可怕嗎?」雲風望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二弟,誰教他平常吊兒郎當的,這下慘遭報應了吧!這下看他如何脫困。

    有好戲可看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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