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薄情阿哥

第22頁 文 / 梅貝爾(梅貝兒)

    「奶娘,你說是她美,還是我美?」她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同。

    「在奶娘的心目中,當然是小姐美了,沒有人可以跟你比。」

    雲娃滿意的笑逐顏開,「這世上只有奶娘最疼我了,奶娘,你一定要幫我,絕對不要讓其它女人霸佔貝勒爺的心。」

    「是,小姐。」它的小姐怎麼會病成這樣?

    ***

    玄祺在家僕的指引下來到寄嘯問的書齋,瞥見形容已顯憔悴的好友,知道搜索行動仍沒有結果。

    「起碼咱們可以確定她還活在這世上,只是,連你的手下都找不著,說不定她已經不在北京城了。」目前也只能這麼想了。

    晟愷合起繪有青竹的玉扇,「我早已經將範圍擴大到京城遠郊各縣,如果再找不到,只有往天津一帶試試看,我就不信身無分文的她能走多遠?除非有人故意把她藏匿起來。」末了,他意有所指的瞟了玄祺一眼。

    「我保證珣夢根本不知道她的下落,這麼大的事她絕不會瞞我的。」玄祺不慌不忙的聲明。

    晟愷當然相信他的話,「頤王府那邊也沒有消息?」

    「頤王爺也沒有放棄尋找她的念頭,再怎麼說她也是他的親生女兒,至於頤福晉那兒,說不恨、不怨是不可能的,可是,福晉冷靜下來之後,想想她們娘倆這幾個月的相處,也明白這不是她的錯,如果她真的有心欺瞞,說什麼都會咬緊秘密不放,不可能將眼前的榮華富貴拋下。」

    「或許我早就看出她與其它人不同,所以對她的態度也特別惡劣!總之,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挽救。」晟愷俄悔的低喃。

    廊外傳來疾步行走的足聲,一名家僕行色匆匆的跪下行禮。

    「啟稟貝勒爺,剛剛有侍衛回報,在曹家溝發現長相神似夙敏格格的年輕女子,據打探的結果,此女目前懷有五個月的身孕,是在三個月前與夫婿搬到該地。」

    「什麼?」晟愷倏地從椅子上躍起,「傳令下去,再給我確定一次,務必查出兩人的來歷。」

    「喳!」家僕快快領命而去。

    「一定是弄錯了,她不可能這麼快就跟了別的男人。」他不願承認自己也會嫉妒,只是一想到她投入別人的懷中,心裡就很不是滋味。「絕對不會是她,八成只是長得相像而已。」

    玄祺故意扯他的後腿,「那可不一定,要是有人願意真心接受他們母子,讓孩子一出生就有個爹,我想她會同意跟了對方。」

    「孩子是我的,我絕不曾讓他認別的男人做爹。」他的心情跟著煩躁起來,「可惡!我要親自跑一趙才行,來人,備馬!」

    第十章

    程思君打了一桶水,蹲在水井旁邊將兩三件衣服搓洗乾淨,頂著大肚子讓她不太舒服,可是,她也不想為了這點小事煩勞別人。

    將衣服扭干了,她又捧著圓腹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將它們一一晾在竹竿上。

    現在的她生活得很平靜,她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程思君對自己發過誓,縱使無法給孩子一個爹,也要用變來將他教養成人,這是她唯一能為孩子做的事。

    將最後一件衣棠晾好,又感到一陣暈眩襲來,這是懷孕之後常有的事,她緊閉著眼,伸手想抓住東西支撐……「大著肚子還做這種粗活,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晟愷閃電般的來到她身邊扶住她,口氣犀利的數落著。

    程思君聞言心頭大震,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產生的幻覺,可是,這擁住她的感覺如此熟悉,不像是在作夢。

    「你……」她睜開眼和他四目相對。

    他嘴角扯出一道嘲弄的弧度,「這麼快就忘了我嗎?還是現在有了新人就忘舊人?不過,再怎麼說我也是孩子的親爹,由不得你說忘就忘。」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閣下恐怕認錯人了。」她怕傷到孩子,不敢太用力掙扎,而他也沒有再強人所難。

    「我孩子的娘豈有認錯的道理?」晟愷嫖了瞟那間只夠擋風避雨的破屋,沒看見裡頭有什麼野男人在。「你那位『夫婿』呢?我可是特地來感謝他這段日子照顧我的妻兒,莫非他不敢出來見人?」

    程思君轉出他話中的冷嘲熱諷,「我不是你的妻兒,你真的認錯人了,如果要找我丈夫的話,他早上有事外出遠沒回來。」

    「你肚子裡懷的是我的骨肉,你的丈夫只能是我,不要再說不認識我這種話了。」他繃緊臉上冷硬的線條斥道。

    她強抑著鼻間的酸溜,佯裝出冷淡的口吻說:「我已經嫁了人,腹中的孩子當然是我丈天的……呀!你抓痛我了。」為什麼他還不肯放過她?他要多少子嗣自然有人替他生,何苦再來糾纏她呢?

    晟愷扣住她細瘦的手腕,唇上掛著冷冽的笑意,「就算你嫁了人又如何,我一樣可以強行把你帶走。」

    「當然,你是個貝勒爺,又是當今皇后的義子,憑你高貴的身份要做什麼誰敢阻止你?所以你可以隨便的玩弄別人的感情不是嗎?」她譏諷的插嘴。

    他臉色稍霽,「跟我回去,我會慢慢向你解釋。」

    「你放開我……」程思若在一得到自由後退了兩步,和他保持些許距離,否則她無法理智的思考,她發現他對她的影誓力竟仍是那麼大。「很抱歉,貝勒爺,在經過那麼多事之後,我已經不再對你抱有任何奢望了,孩子我會好好教養,請不必掛心。」

    「你終於承認孩子是我的了?」晟愷的目光掃向她的肚子,眼神一柔,低沉的嗓音透著激動。「既是我的孩子,我又豈能讓他流落在外?」

    程思君驚慌的連退數步,「你想幹什麼?!」

    「你非跟我走不可。」他往前一跨,伸手要抓她。

    一個渾厚的男子嗓音不期然的迸出來,「你想帶她走,得先問過我才行。」

    她像見到救星似的奔向那人,「相公,你回來了。」這聲「相公」是暗號,希望青衫客能聽得懂其中的含義。

    所謂情敵相見,分外眼紅,晟愷沉著俊美非凡的臉孔睥睨著來人,將他從頭到尾打量個仔細。

    「閣下如何稱呼?」此人目光如電,一臉的正氣凜然,看來雖是江湖中人,卻絕非泛泛之輩。

    青衫客不卑不亢的說:「賤名不足掛齒,只不過君妹已是在下的妻室,貝勒爺又何苦再苦苦相逼呢?」

    「她肚子裡懷的是我的骨肉,我就有資格帶她走。」他狂妄的宣告。

    程思君又是一陣心如刀割,這些日子的自我建設又白費了。

    「不!你才是那個沒有資格的人。」她將淚水往肚裡吞,決絕的說:「請貝勒爺回去吧!若你再苦苦相逼,我寧可帶著孩子一起死。」

    「你敢!」晟愷沉喝。

    「要不要試試看?」只有青衫客才感覺出她的顫抖。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似乎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晟憤怒極反笑,輕搖折扇說:「是你自己不跟我回去,可別說是我不願負起責任,咱們走!」一聲令下,一干侍衛便騎上馬背隨他離開曹家溝。

    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遠了,責衫客扶著靠在他身上泣不成聲的程思君進屋,並替她倒了杯水。

    「既然捨不得,為什麼不跟他走呢?」他不解的問。

    她咬白了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他要我回去無非……是為了孩子,就算能母憑子貴……當上少福晉又如何呢?我要的只……是他的真心罷了。」

    青衫客不置可否,從來他的心中只有國仇家恨,根本沒想過兒女私情,對姑娘家曲折的心態更是無從瞭解起。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計劃還是不變,等你把事情辦好,咱們就立刻啟程到南方找菁姨。」她給過他太多機會,以後她要為自己而活、為孩子而活,絕對不會再回頭了。

    只是這種心痛的滋味,何時才會停止?

    兩日後……程思君一見屹立在門口的碩長人影,臉色不禁丕變。

    「你又來幹什麼?難道你非要逼我死才甘心嗎?」她情緒一時波動太大,趕忙抱著肚子坐下來。

    「你們都在外頭候著。」他朝身後的貼身侍衛說完,不管她歡不歡迎,大剌剌的跨進門檻。「不要激動,小心動了胎氣。」

    她氣極的直喘,「不要過來!你不是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放了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

    「跟我回去,我保證會好好待你。」晟愷幾乎是低聲下氣的說。

    程思君眼中噙著淚光,笑得好悲涼,「多謝貝勒爺厚愛,民女不敢當,請你馬上離開,這種小地方不適合你這麼高貴身份的人來。」

    「就算我求你,你也不願意跟我回去嗎?」他又挫敗又著惱的問。

    「貝勒爺大可不必如此紓尊降貴,民女承擔不起。」他只是哄哄她而已,這次她不會再傻得相信了。

    晟愷瞠目怒瞪著她,從沒有女人能撩起他真正的怒氣,只有她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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