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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頁 文 / 綠痕

    「她可以不必死﹐我會無限制提供她所需要的一切照料﹐只是﹐奶得替她爭取醫藥費。」若是要她對他忠心耿耿﹐成為一顆完美的棋子﹐他就必須先完全的控制住她。

    「我已經答應你了﹐馬上送她去開刀。」她冷冷地告訴他﹐在絕望過後﹐新生的仇恨取代了所有事物。

    「奶若對我有一點不順從﹐她便會枯萎。」流遠伐仍是要得到她的保證。

    「父親大人﹐女兒芷晶在此宣誓、水遠效忠於你。」芷晶馬上匍匐的向他跪下。

    「奶姓什麼﹖」

    「流。」芷晶乖順的說。她不再姓城﹐她要姓這個改變她一生的姓氏。

    「送她去開刀﹐她如果活不了﹐你們也別想走出這。」流遠伐遵守諾言的告欣在場的醫生﹐生怕重要的人質會因延誤就醫而死。

    「是□□」所有的醫生連忙動作迅速的把若晶抬上病床推出去﹐而芷晶也跟著他們走。

    「奶不必去﹐留下。」流遠伐出聲喚住芷晶﹐她也聽話的站在原地。

    目送走若晶﹐芷晶低頭看著自己一身被血染濕的和服﹐她手上原本溫暖的血液已經變得乾硬﹐她握起手掌﹐血液乾裂的聲音傳進她的耳﹐和她心房碎裂的聲音融和在一起﹐她緩緩地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力量深植進她的身體。

    「奶的眼神需要改造﹐別讓我看到奶眼底的憤怒。」流遠伐勾起她的下巴﹐對她的眼神甚是不滿。

    「女兒謹聽父親教誨。」順從成了她現在唯一的要事﹐什麼憤怒和仇恨她都暫且擺下。

    「影尾、踏雪。」流遠優轉身拍拍手﹐室內的另一扇門隨即開啟﹐兩個莫約十五、六歲的男孩和女孩便跪在他們的跟前。

    「他們是誰﹖」芷晶冷冷地看著這兩個年紀和她相仿的人﹐轉頭問他在搞什麼花樣。

    「奶現在是流家的第一小姐﹐他們是以後服侍奶的人﹐有他們在﹐奶會很快就熟悉奶該知道、該做的事。」流遠伐親切的拍著她的肩﹐告訴她。

    「你們效忠於誰﹖是我還是我父親﹖」如果是效忠於流遠伐﹐她留著也沒有用。

    「我們忠於芷晶小姐。」影尾和踏雪只認一個主人。

    「多謝父親大人。」芷晶高傲而冷漠的向他致謝。

    「我就是要奶的這種氣勢﹐奶有王者的風範﹐城貴川把奶送給我﹐送對人了。哈哈□□」流遠伐開心的笑著。

    芷晶從此在流家住下﹐正式改性流﹐而若晶則被安排到流家的私人醫院治療﹐從那天槍聲響起後﹐她再也沒有睜開過眼﹐安靜得像一株植物般的活著﹐任由流遠伐用她牽制芷晶所有的行動。

    經過兩年的密集訓練後﹐流遠伐派芷晶去法國留學﹐在她整裝前往陌生國度的前夕﹐她命令影尾和踏雪去把清國神社的女巫帶來。

    「小姐﹐奶要的人請來了。」踏雪推開門﹐讓影尾把綁來的女巫扛進來放在地上。

    「你們都出去。」芷晶輕聲吩咐﹐看向房間一角女巫。

    飽受驚嚇的女巫瑟縮在牆角發抖。

    「奶不必害怕﹐我只是想請教奶三個問題﹐問完之後我會安全的把奶送回去。」芷晶走到女巫的身後﹐替她解開被綁的雙手﹐和顏悅色的告訴她。

    「小姐□□想問什麼﹖」女巫不再那麼緊張﹐在她面前端正了坐姿﹐請她伸出手。

    「第一﹐我妹妹能醒來嗎﹖」芷晶把手放在女巫的掌心﹐問著她最在乎的一件事。

    女巫握著她的手﹐許久後﹐她遺憾的搖著頭說﹕「無望。」

    在獲得第一項絕望後﹐芷晶不死心的再問第二個問題﹐「第二﹐我還見得到我兒時的同伴們嗎﹖」

    「當所有人得到強大的權力和地位時﹐再度相聚的時刻便會來臨﹐命運的謎團自會揭曉。」女巫閉著眼說完奇怪的預言。

    「所有人﹖」芷晶皺著盾問﹐是指所有的同伴嗎﹖

    「小姐的第三個問題是什麼﹖」女巫沒有回答﹐在等待她的第三個問題。

    「我第一個接觸的同伴在哪﹖」她要找出第一個會和她相遇的失散同伴。

    「東邊。」女巫模糊的給了她一個方向。

    「東邊□□」芷晶低下頭深想。

    「小姐還有其它的問題嗎﹖」

    企晶抬起眼險﹐冷冷地告訴她﹐「有﹐今日奶來見我的事若是洩漏出去﹐我會殺了奶。」

    「小姐放心﹐絕不會有第三者知道□□」女巫被她臉上的殺意嚇得頻頻搖頭保證。

    「影尾﹐送客﹗踏雪﹐去告訴我父親我不去法國﹐改去美國。」芷晶朝門外喊﹐環胸走至窗邊看窗外的雪景。

    「美國的哪﹖」踏雪疑惑的問。

    「紐約。」日本以東﹐就只有美洲的紐約的黑幫聲勢最為盛大。

    「是。」踏雪領命退下﹐悄悄闔上房門。

    窗外的雪花紛飛﹐是今年日本入冬以來第一場盛雪﹐這場雪很快便覆蓋了整座新宿城﹐冷得不可思議。

    芷晶推開窗﹐伸手接盛狂亂落下的雪花。

    「強大的權力和地位﹖」她喃哺自問﹐而後仰首緩緩地笑了。

    ※※※

    時隔八年後的日本黑白兩道依舊很平靜﹐但遠在日本西南方的香港﹐卻隱隱顯得不安。

    「赤凰﹐賽門來了。」秦政司敲門後逕自進人﹐身後跟著一名全身名牌的金髮碧眼男子。

    「你們終於要動手了﹐我以為我還得再等個七年八年。」從意大利風塵僕僕趕來香港的賽門﹐一身疲憊的坐在燕赤凰面前舒展筋骨。

    「我們只是在等時機成熟。」也是一身剪裁合宜的西裝﹐鼻樑上掛著一副墨鏡的燕赤凰﹐雙手環胸的坐在椅子看著他。

    「手腳真慢﹐我已經在西西里當了兩年教父﹗現在只剩下羅馬那邊還沒搞走。」位居意大利黑幫領袖的賽門﹐懶洋洋地癱坐在椅子上嘲笑。

    「香港和意大利不同﹐我們還要處理澳門和大陸的堂口﹐規模比你的大﹐不慢工出細活會有風險﹐我要一舉成功﹐不許有任何意外。」燕赤凰倒了兩杯酒﹐將一杯遞給賽門。

    「要不是看在你們的規模大﹐我又何必特地從意大利帶人手來幫你們﹖」為了要幫好友成大事﹐他特地由組織挑選了一批精英來港﹐個個都是善從搞暗殺的傢伙。

    「你帶的最好是支部隊﹐那些老頭子很難擺平的。」燕赤凰轉著手中的酒杯告訴他。

    「有多難﹖」賽門興致勃勃地問﹐眼底充滿期待的神采。

    「會腥風血雨。」燕赤凰笑看著杯中紅色的液體。

    「這才叫黑幫嘛﹗」賽門聽了仰首大笑。

    「你們兩個是殺人狂。」秦政司瞪著外表衣冠楚楚﹐骨子卻是殺人不眨眼的兩個朋友。

    「革命總會有犧牲﹐不然你去叫那些大老不要抗﹐乖乖把位置讓出來。」從不輕易摘下墨鏡的燕赤凰﹐冷俊的臉孔揚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們權力一把抓﹐哪有可能拱手讓出﹖」年紀愈老權力抓得愈緊﹐想要世代交替﹐還得等那些大老們入土才有可能。

    「替他們打江山這麼多年﹐剷除他們﹐只是把我的權力要回來而已。」燕赤凰冷冽地笑﹐他打來的天下是屬於他自己的﹐而不是讓那些幫中大者坐享其成。

    「第二的位置有什麼不好﹖」秦政司仍希望能避免一場幫派血腥屠殺﹐繼續安坐在黑幫二代領導人的位置。

    「弱肉強食是黑幫的真理﹐我們不下手他們也會下手﹐我可不願坐以待斃﹐也不願永遠安於現狀。」他們黑幫第二代的勢力﹐已經強盛到可以吞噬第一代﹐因此他要趕在第一代對他們有防備之前﹐先下手﹐讓他們措手不及。

    「勢在必行﹖」秦政司溫文的臉龐有著一絲無奈。

    「非做不可。人要往高處爬。」對於宅心仁厚的夥伴﹐燕赤凰以一貫強勢的作風壓倒他的仁慈心。

    「真不知道你們倆怎麼能搭檔這麼多年﹖」賽門實在弄不清楚﹐一個下手不留情﹐一個心慈手軟﹐正反兩極的人怎還能湊在一起﹖﹗

    「互補作用。」秦政司歎了口氣﹐燕赤凰心狠手殘打來的江山﹐需要他這個善於收攏人心的朋友來替他管理。

    「你們大陸的堂口處理完了嗎﹖這次的行動有沒有顧忌﹖」賽門很謹慎﹐希望能一舉成事。

    「都已經歸順我們﹐現在就差沒把那些擋路的開幫元老除掉。」燕赤凰料理完大陸和澳門的堂口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不肯讓賢的幫中大老給踢下台。

    「香港黑幫的體制真差﹐那些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還賴在位置上不肯讓出來﹖」賽門不屑的輕哼﹐香港的黑幫就是因為太過敬老才會日漸落後。

    「他們不讓我們就自行汰舊換新。」燕赤凰不以為意﹐他很快就能變整個黑幫的體制的。

    「燕赫也是目標之?嗎﹖」賽門輕描淡寫的問。

    「父親早退出江湖﹐他很支持我們這麼做。」提到燕赫﹐秦政司霎時變得笑容滿面。

    「你們不順便把他那個﹖」賽門一手比著脖子問道﹐他記得那個燕赫也是香港黑幫的開幫元老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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