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 文 / 李璇

    『到底是誰？是誰嘛？』她急於得到答案。

    明明，他就要說愛她了。

    就差那麼一點點。

    他一怔。

    望著她近乎嬌媚的神情，他疑惑了。

    似乎，她早已知道答案？

    等等──

    她知道他愛著她，所以留下？

    那不就表示──？！

    突然的領悟讓他心底頓時泛起一絲暖意。她愛他？！孟蘭心說的沒錯，所以在他那樣對待她之後，她仍願意留下！所以，她和他一樣，深愛著他？

    剎那間，他以為無堅不摧的心牆，在瞬間完全崩解。

    他本以為，他可以不再愛人、不再需要愛；但在發現她的情感後，他卻無法將她拒於門外。

    真該死！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無法控制他的心。

    是了，就是從見到她的那一眼起──

    唐雁，這個小女人！

    在經過這一切之後，竟想用這幾句問話套出他的真心？而他卻險些上了她的當。他不禁失笑。笑她的傻、她的天真，但也因為是她，他不再有一絲畏懼。

    他會讓她如願。但不是現在。

    至少，要在她對他完全交心之後。

    不過，有一件事倒讓她說對了

    他這只豹，膽子的確比較小。但，他不會讓她有機會證明。

    『我不需要問你證明任何事。』他回答，仍維持一貫的冷然。

    嘖！她有些氣餒了。『不說就算了。』這招不成就換另一招，她唐雁可沒這麼輕易就被打敗。

    他望著她，看她越走越靠近湖邊，就差那麼一步，她就要掉下去了，而她卻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再過去就是湖了，你沒看見嗎？』他一顆心懸在喉嚨，忍不住要提醒她。

    『我要找一隻耳環，剛才掉進──啊──』話還沒說完，她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摔進了湖裡。

    『唐雁！』他心上一緊，衝上前去拉她，卻措手不及。

    她整個人栽進了湖裡，載浮載沈。

    『救！咳！救命！咳咳！』

    他不顧一切地跳下湖心，捉住她的皓腕。將她拖近自己懷裡。『你這個蠢女人！不是提醒過你了嗎？』他拉起她，讓她將嗆著的湖水咳出來。

    她掙扎著，拚命拍打著湖水和他。

    『唐雁！住手！』

    『咳咳咳！救命！咳咳！』她劇烈地掙扎、拚命地扭動著。

    該死！

    她定是受到了驚嚇，該怎麼才能讓她安靜下來？！

    這湖水並不深，剛好淹過他的胸膛。卻恰好埋住她的腦袋，她會害怕是自然的；但他怎麼覺得，她的反應太過了些？！

    『我捉住你了，唐雁。』他撐起她，讓她的身子遠離水面。跟著，他一手摟住她的腰身，一手撐著岸邊，倏地將兩人帶上了岸。

    她伏在他胸前劇烈地喘息，還不時咳出聲。

    『你怎麼樣？』地想抬起她的臉，察看她是否安好，但她卻伏在他胸前，緊捉著他不放。

    『好……好冷……哈啾！』她開始發抖。

    他皺眉。

    『我先送你回房裡。』他摟緊她，將她攔腰抱起。

    『冷……咳咳……哈啾……好冷……咳咳……』她雙手攀住他的頸項，整個身子貼近他。

    湖水的冰冷熨上她柔軟渾圓的身子，頓時他感到身上猶如被放了把火。

    他加快腳步，往臥房前進。

    她伏在他胸前，隨著他的步伐，還不時輕咳出聲。

    他的身子，好溫暖──她偎近他。

    可她不會游泳呢！這苦肉計，真的有點太『苦』了些，不過沒關係，只要有用就好。

    才這樣想著，她又不禁打了個──哈啾！

    ☆☆☆

    要他不懷疑她，實在很難。

    可眼前，望著她少了一邊的耳環，和淋成落湯雞似的可憐模樣，他又忍不住心疼，更難找出她的破綻。

    『快把衣裳脫下，免得著涼。』他將她放在床邊，替發著抖的她褪下外衣。

    但這一脫，他卻覺得喉頭一陣緊縮。

    她的衣裳裡全因湖水而濕透，外衣一脫下，就只剩單薄的罩衣，緊貼著她玲瓏的身段，若隱若現。

    賽雪的肌膚在他眼下一覽無遺，他忍不住放慢了替她褪衣的速度，甚至，連他都未曾察覺，他的大手正撫過她的頸際，繼續往下移。

    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因他炙人的黑眸和灼人的體熱。

    她反手按住了他在她肩頭的大手，將它帶往她小巧的胸脯。

    他驚愕地睜大雙眼，因為她大膽的舉動，和手中該死的迷人渾圓，他忍不住低吼出聲。

    她小小的乳尖在他手中挺立。

    他沙嗄的低吼像是在鼓勵她，令她有了繼續下去的勇氣。她伸出手，攀住他的腰身，將他拉向她。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隨著她的力道，半跪在她跟前。她微微張開雙腿，讓他可以貼近她。

    就這樣，她坐在床榻邊，而他半跪在床前、在她的雙腿之間。

    她伸出食指，描繪著他的輪廓，從他的肩、他的眼、他的鼻，來到他的唇。輕經地，她將食指探入他的口中。

    不待她離開，他將她整個含住，引得她一身輕顫。

    她從來不知道，光是三根手指，也能引發如此強烈的感受。

    他欺身上前，一雙大手摟住她的纖腰。而他的唇，自她的手指，轉向她已然挺立的蓓蕾。

    她忍不住弓起身，嬌吟出聲，一頭烏亮的黑髮也隨著她的動作，如瀑布般披散下來。

    縱使隔著薄衫，她仍然可以感受到他口中的灼熱，和足以令她瘋狂的舌頭。

    『啊──』她聽到自己羞人的呻吟，卻無法停止。

    他起身，將她推倒在床榻。扯去她剩餘的衣物。

    『啊！』她驚呼，卻遮掩不住她完美的曲線。

    他跟著褪下自己的濕衣，不想令她著涼。瞬間，他的身子覆上了她的。

    幾乎是同時，兩人發出了滿足而難耐的呻吟。

    她的柔軟與他的堅硬，近乎完美的組合。

    他的一雙大手在她身上游移，探索著她每一個未曾被開發的領域。他的唇湊近她的耳邊，吸攝著她身上的香氣。

    她無法克制地扭動著身子．像是在需索些什麼，但她不知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麼。

    他扣住她的腰身。一手撫向她修長的腿，將她拉向自己，環住他的腰。

    她緊緊地攀住他，像是大海上的浮木，滿載的情慾無處可以宣洩。

    他的手幾乎撫遍她全身，令她無助地顫抖。

    『飛──』她呻吟出聲。

    『你要什麼，我的小雁兒？』他問，額際已佈滿汗珠。他要等她，等她自己開口。

    『我……我不知道……』他沒有教她。她輾囀嬌吟，無力地攀住他的頸項，試圖將他拉向她。

    『是這個嗎？』他輕啄了下她的唇。

    她點頭，卻又搖頭。

    『還是這個？』他覆上她胸前的一抹嫣紅。

    『啊──』她再次弓起身子。『飛──』

    他勾起一個邪肆的笑。『或是──這個……』不待她思考，他吻上了她最女性的部位。

    她失聲尖叫，身子不由自主地輕顫。

    他喜歡聽她的聲音，滿足而愉悅。

    但，他還可以給她更多。

    她喚他飛，從沒有人這樣叫過他。生平第一次，他喜歡上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頭，望著她因激情而迷濛的雙眼。『說愛我。』

    『嗯？』恍』間，她彷彿聽見他說愛她？

    『說你愛我。』他的身體逗弄著她。

    『我……啊……』她再也無法忍耐，不知道能否承受更多。

    『我的小雁兒，說你愛我。』

    她一咬牙，拉下他的頸項，對著他如星的黑眸道:『駱劍飛！我愛你！我一直都愛著──啊──你──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要了她。

    在身與心交會的同時，他幾乎無法承受這樣的狂喜。

    她愛他！

    她一直深愛著他！

    他低吼出聲。

    她緊緊地攀附著他，承受他每一次的律動。她從不知道，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可以有這樣無比的歡愉。

    幾度，她以為自己快要死去，而他卻又帶著她攀上另一個狂喜的高峰。

    就在最後的那一剎那，她彷彿看見無數的星光，她尖叫著、嘶喊著，然後，隨著無數的星光一同墜落地面。

    她好累，卻是全然的滿足。

    在倦極而睡之前，她輕撫著他的俊顏，輕聲道:『我愛你，駱劍飛。』旋即，抵擋不住睡魔的魔力．她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他支起一肘。望著懷中帶著滿足神情睡著的小女人，他的心亦是全然的滿足。今生，他從未有過幸福。

    甚至他以為，他不配擁有幸福。

    但在她的懷中，他找到了他今生最大的幸福。

    『我的小雁兒。』他經喚著她。原來，你已經學會怎麼誘惑一個男人。憶起他之前對她的『教導』，他不禁懷疑，她這個學生根本是青出於藍。

    不愧是名師出高徒呢！它的唇勾起一個邪肆的笑。不過，他得小心看好這個珍寶，千萬、絕對不能讓她這天賦異稟用在除了他以外的人身上。

    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她的無端落水全是為了誘惑他。

    那麼，看在她用心良苦的分上，他是不是應該──別太早拆穿她？

    他微笑，唇邊忍不住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