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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頁 文 / 可兒

    第十章

    「為什麼要帶我回古代,要下決定在二十世紀也可以,何必回來?」安琪兒看著眼前的蝙蝠宮對雲淨空不太高興的嘟噥著,似乎她心中已有了打算。

    「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要我回來搬動你的身體,再帶去現代找你已經來不及了,你要盡快靈魂附體,否則就危險了!」雲淨空嚴正的告訴安琪兒,推著她的光圈進入蝙蝠宮,來到曲迷境回到她的房間。

    乍見熟悉的房間,安琪兒心中一陣激動。

    十一月天,北方的天氣冷得緊,但是房裡擺著兩個火焰熊熊的暖爐,阻隔了窗外的酷寒,使得房中很溫暖。

    安琪兒看到自己的身軀正趴在床上昏迷不醒,那是因為她的傷口在背部,她身上蓋著薄的錦被,大既是怕厚被子會壓痛她的傷口吧,這也是房裡要兩個暖爐的原因。可是在房裡沒見到夏侯威,連伺侯她的小玉、小如也不在,她受那麼重的傷,竟然沒入留在身邊照顧她,安琪兒不由得一陣心寒,這個時代還是不適合她。

    安琪兒心在痛,不過這樣也好,相較之下,她就能毫無遺憾的做出正確的決定了,她正想開口,雲淨空卻指著掛在床邊的東西給她看。

    「你看看這是什麼?」

    安琪兒大眼看去,那是鈴鐺,由紅絲線串著掛在床旁,而紅絲線的另一端延伸到被裡,她再看清楚一些,眼神透視了錦被,見到紅絲線是綁在床上身體的手腕上,不只是手,連腳也綁上了紅絲線,所以床邊才會掛了四串鈴鐺。

    「這是做什麼?」安琪兒不懂的看著雲淨空。

    「當你的身體有動靜時,就會扯動鈴鐺,鈴鐺響起就表示你醒了,這是一種用意,若是有人來搬動你的身體時,這鈴鐺也會發出聲音示警,依我看來,大概是第二個意思比較有可能。」雲淨空微笑說。

    「長老,我不懂你的話?」安琪兒沒有懂,不明白雲淨空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人算到了我可能會移走你的身體,帶你離開這兒,就先一步設下警鈴,不讓我這麼做。」雲淨空解釋。

    「這怎麼有可能?在這個時代,除了淨天境的幾位長老外,誰有這樣的超能力,而雲家長老是不可能來蝙蝠宮的,這宮裡根本就沒有人能如此神機妙算,不可能,不可能!」安琪兒搖頭無法相信,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雲淨空化出一道掌風吹向鈴鐺,霎時鈴鈴的聲音在房裡響起。

    幾乎是同一個時間,三道人影飛快的從床頂的機關裡跳下,排成一列護在床前,分別是夏侯威、十方大師還有一個和夏侯威長得相似的男人,他們都張大眼看著安琪兒和雲淨空。

    「你……你終於回來了!」見到安琪兒,正確的說是見到安琪的靈魂,夏侯威臉露狂喜,驚聲叫出。

    這下子就換安琪兒莫名其妙了,她望著夏侯威滿臉疑問:「你……你怎麼看得到我?」

    「普通人是看不到,但若練會'天眼通'就看得到了,可是天眼通每回只能維持一刻鐘,因此才要設下警鈴,鈴聲一響就知道有動靜,不是人是魂魄,他們打開天眼通就可以看得到了。」雲淨空為安琪兒解惑。

    「大哥,好久不見了!」十方往前走一步,向雲淨空問候。

    雲淨空也微笑的點頭,說:「想不到我們兄弟陰陽相隔還能見面,真是難得!」

    安琪兒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淨空對安琪兒說明:「他是我的弟弟,自小便出家離開了淨天境,他也遺傳了雲家的超能力,而且能力和我在伯仲之間,所以才能推算出這一切來。」

    安琪兒的眼光看向另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是我弟弟夏侯揚,而我們兄弟同是十方大師的弟子,大師將他的超能力傳了部分給我和弟弟,所以我們兄弟也具有超能力。」夏侯威告訴安琪兒,他的眼光始終離不開她的臉。

    經過這樣的解釋,安琪兒全明白了,既然全部人除了她之外都有超能力,自然就瞭解一切不平凡的事了。

    「你的靈魂離軀體太久了,快回來吧!」夏侯威看她身上的光圈只剩淡薄的一層,擔心的提醒她。

    再看到夏侯威,安琪兒心中有激動、有思念,也有怨懟,她不能忘記是他讓她受重傷的,也無法忘記他的霸道不講理,她在他心中真有地位嗎?恐怕只是自己在安慰自己,與其和一個易怒的暴君在一起,她不如回到二十世紀陪家人,他們才是真正記掛她的人。

    安琪兒轉開與夏侯威對視的眼眸,看向身旁的雲淨空。「長老,我做好決定了,請你帶我回到我的時代。」

    「不可以,我不准,你是我的妻子,你就要留在這兒,不能離開!」夏侯威焦急的大聲拒絕,誰也不能帶走她。

    「不准!除了這樣命令的語氣外,對我,你還有別的話可說嗎?我不像你的妻子,比較像個奴隸,我不想再和你的霸道對抗了,也不想再追著你去瞭解你的心事,你財大勢大,可以找比我更溫柔、體貼、乖巧,不會頂撞你的人做妻子,反正我只是替代品,而我的家人需要我,所以我要回去陪他們。」安琪兒看著夏侯威的眼神裡有著悲傷和失望,她不想和這樣的丈夫共度一生。

    安琪兒的話如一把利刃插入夏侯威的心窩,讓他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慘白,他的身體也微微的一震,似是無法承受她的話。

    「原來在你心中,我是個那麼差勁的丈夫。」夏侯威的語氣苦澀悲哀。

    他的反應讓安琪兒的心也緊揪著,她話說得太重了嗎?尤其見夏侯威憔悴得幾乎不成人形,他身上慣有的狂傲氣勢也不見了,只有揮之不去的哀愁,他整個人也消瘦得驚人,才幾天不見,怎麼沒受傷的他看起來反而比躺在床上她的身軀還要虛弱落魄,他是怎麼了?

    不過,既然她要脫離這個時代,那夏侯威的事她又何必關心那麼多呢?

    「長老,我想離開了,麻煩你動手吧!」安琪兒別開臉忍著不去看夏侯威,硬著聲音催促雲淨空。

    「不行,雖然你那麼討厭我,但我還是不能讓你離開,你的靈魂快回來吧,再遲就會有生命危險。」夏侯威強壓下心中的失望悲痛,力持語氣平穩告訴安琪兒,原來她那天說愛他,只是神智不清隨口胡言的,不是她的真心話,他早該瞭解的,為何還會那般忘情的狂喜呢?

    夏侯威又顯露出他的霸道狂妄了,安琪兒瞪著夏侯威,氣憤叫:「我是個人,有自主權,我要做什麼不用你同意,我決定要回我的年代我就要回去,你不能阻止我!」

    「只要你還是我的妻子一天,我就不會讓你離開,夫妻是要相處一輩子的,這是你說過的話,就表示你這輩子都要和我在一起,所以你要留下來,留在我身邊!」夏侯威語氣苦澀,何時他也要用這樣下三濫的理由留人了?

    「那還不簡單,你這個時代可以休妻,反正你能為我安上的罪名多得是,隨便寫封休書將我休了,那我便不是你的妻子了,如此一來,我就可以離開了吧!」安琪兒冷漠的提出主意。

    首次聽到妻子叫丈夫休妻的,讓在場的人都驚訝的看著安琪兒。

    夏侯威的拳頭緊握著,他聽到了自己的心碎聲,四肢如被灌入寒冰,冷得他心顫,他無力的悶著聲音問:「你真的那麼想離開這裡,離開我嗎?」

    安琪兒點頭。「不錯,我想離開!」不去聽心中那股如浪潮般的呼喚聲,留下來,留下來!

    「為什麼?」夏侯威不放鬆的問。

    安琪兒有些錯覺,這樣追著人問原因的場景真是熟悉,而最奇特還是角色互換。她本來是想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但是夏侯威的臉色看起來真的很不好,讓她不忍心再出言傷他,遂冷淡的表明。

    「我說過,那兒有我的家人,他們需要我!」

    夏侯威看著安琪兒,內心燃起一絲希望,笨拙的表示:「若我說我……我需要你,你就會留下來嗎?」

    安琪兒張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楞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嘲諷的撇撇嘴:「你不必為了要留下我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你不是需要我,只是霸道的不願意屬於自己的東西從你手中失去罷了,因為那會傷了你高傲的自尊。其實我離開,對你反而是件好事,我不聽話,也不夠順從,只會惹你生氣而已,少了我,你的日子會過得舒服多了!」

    她眼中的他竟然是這麼卑劣的人,他的行為真的那麼可惡嗎?在這一刻,夏侯威真的很痛恨自己,如果將他凌遲能減輕他帶給她的傷害,他絕無異意。

    夏侯威瘖啞的掙扎著開口:「我……我沒騙你,我真……真的需……需要你,你要我如何證明才肯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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