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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 文 / 黑田萌

    他該如此佔有她的初次嗎?如果她真要嫁給季飛鵬,那她將貞潔給他是對的嗎?若她嫁進季家後,季飛鵬因為她的清白不再而嫌棄她、甚至是傷害她,那麼他安心嗎?

    他是矛盾。一方面,他不想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另一方面,他又是如此地渴望她。

    此刻,他的理理智正和本能及原始慾望打仗,而他感覺……他的理智就快敗陣了。

    「梵辛……」希敏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緊緊地、牢牢地抓著他。

    她感覺到他的猶豫及退縮,但她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難道說……在與她相愛的此刻,他的心裡還有著什麼顧慮?

    「你在猶豫什麼?」她問。

    梵辛俯身望著她,「我在想……」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低聲地道:「如果妳不跟我走,那我有權取走妳的初次嗎?」

    「梵辛……」她抓著他貼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可是……」他還想說,可她卻沒給他機會說。

    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自己的唇,將他想說的話全封堵在他喉間。

    梵辛擱在她胸上的手停了,只是怔愣地任她深吻著。

    她騰出手抓著他的手,毅然地往自己腰下移去;他陡地,驚愕地望著她。

    「我不能選擇跟誰,卻能決定給誰。」她斷然地道。

    他訝異地睇著她,在她眼底發現了她的決心及堅持。沉吟片刻,他輕聲一歎。

    「敏兒,妳真的太奇怪了。」

    她沒搭腔,只是將他拉向自己。她將他的衣衫褪下,好奇、期待,卻也羞怯地觸摸著他的肌膚。

    在她一次又一次主動的觸碰下,他男性的本能疾速地勃發著。

    她不知道他有多渴望她,如果知道,她就不會如此大膽而直接地觸碰他,甚至可以說是挑逗他。

    「敏兒……」他微虯起眉心。

    「梵辛,」她打斷了他,「你要我,不是嗎?」

    他心跳遽狂,難以置信地注視著身下的她。

    她的主動及大膽教他咋舌不己,而另一方面,他的男性本能也受她的誘導而沸騰著。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還是緊繃的,即使她已經有了決心。「要我停手時,告訴我。」他低聲地道。

    她微微地顫抖,卻搖了搖頭。「不……」

    她嬌怯的聲線彷彿催情的毒藥般侵入了他的腦子、他的血液、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他再也無法隱忍、無法猶豫,更無法停止。

    當他的昂藏略略侵入她時,她不覺渾身顫慄。「啊……」

    他的推進彷如要貫穿她的身體似的,她倒抽一口氣,擰起了眉心……

    見她神情痛苦,他忽地抽退。

    「梵辛……」她疑惑地望著他。

    他一臉沮喪,「我怕……傷了妳。」

    「我不怕……」她主動地迎向他。

    梵辛緩緩地移動,生怕弄疼了她;在一陣摩弄之下,倏地,他挺腰向前,筆直地潛入了她的體內。

    「啊!」她低呼一記,渾身顫慄。

    那一瞬,她感覺到自己被貫穿了,雖然疼痛,但伴隨著痛楚之後而來的,卻是不知名的刺激及快慰。

    她神情驚悸地望著他,「梵……梵辛……」

    他雙臂一鎖,箍住了她扭動的腰肢,更深入、更霸氣地佔據了她。

    梵辛狂猛的動作讓她不斷喘著,「梵……梵辛,不……」她緊咬下唇,杜絕任何放浪的聲音自口中逸出。

    因為過度的激情得不到適當的解放,她的神情變得極為壓抑而痛苦。

    「敏兒,」他停下動作,緊張地問,「妳疼?」

    她說不出話,只是無力地搖著頭。

    待她喘息稍歇,她怯怯地道:「不是,我……我……」

    梵辛銜著未竟的慾望繼續衝刺,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她的嬌軀。終於,他的背脊一陣痙攣,在她體內播散了熾熱的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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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息方歇,兩人相互依偎著小寐片刻。

    天未亮,東邊卻傳來一聲雞啼。

    「梵辛……」希敏自他臂彎中鑽出,神情淡漠地道,「你該走了。」

    梵辛睜開雙眼,難以相信夜裡熱情如火的她,卻在此刻冷然如冰。「敏兒……」

    「我們說好了。」她打斷了他。

    她心中未嘗不是萬般難捨,天知道她要下此決心有多痛苦啊!

    但她不能有一絲依戀、不能有一絲徊經、不能有一絲遲疑,她必須果決地要求他離開,否則之前所下的決心就全白費了。

    「你再不走,天就亮了。」她逕自起身,拾起散落在床角的衣衫。

    「跟我走。」他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沒拽開他,只是幽幽地望著他。「我不會跟你走。」

    「敏兒,妳已經是我的人了。」

    「梵辛,」她眉心一擰,目光冷絕,「昨晚,我是你的,但今天以後,我是季飛鵬的。」

    梵辛一震,「季飛鵬要是發現妳不是清白身子,他會……」

    「那是我跟他之間的問題了。」她決絕地道。

    她穿上胸兜,臉上一絲感情也沒有。

    他不捨得將視線自她身上移開,只定定地凝睇著她。「敏兒,我要妳跟我回恆山。」

    她默不吭聲,繼續將素衣穿上;梵辛倏地抓住她的手,神情懊惱。

    「妳愛我,不是嗎?」他問。

    她緩緩地轉頭看他,依舊是面無表情,「是,我是,不過我不會跟你走的。」

    「妳……」他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她既然將初次給了他,為什麼不索性跟他遠走高飛?「妳難道一點想跟我走的意願都沒有?」

    她注視著他,語氣淡漠:「沒有。」

    他濃眉緊叫,神情鬱悶痛苦。「我不信……」

    「你信是不信都無所謂,總之我會嫁進季家。」說著,她撥開了他的手,披上了外衣。

    梵辛忽地端住她的臉,兩隻眼睛像著了火似的盯著她,「看著我的眼睛,說妳不會想著我!」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眼底有一絲瞬間即逝的掙扎。

    「我會想。」她幽幽地說:「今天想、明天想、後天想,也許……明年還會想,不過我總會忘了你的。」

    「敏兒……」是什麼樣的女人會有道樣剛強的決心及毅力?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做出如此殘忍而無情的決定?就為了讓她爹高興安心,她便要犧牲掉自己的愛情及一生?她是傻了嗎?!

    「梵辛,我再說一次,你走,馬上走。」她冷然地道。

    他眼底有千萬個不解及迷惑,「妳當真?」

    她別過頭,「你要是不走,我現在就去告訴我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續道:「說我跟你發生了關係。」

    「敏兒……」

    「你猜我爹會如何?」她回頭啾著他,似笑非笑地,「我爹會一劍殺了我,因為我讓他蒙羞。」

    梵辛心上一震,驚愕地看著她那怪異的笑容。

    「你不走也行,就留下來幫我收屍吧!」她無所謂地說。

    「妳這是在威脅我?」他眉心一鎖。

    她撇唇一笑,「你怎麼說都行。」話罷,她起身繫上腰帶,「現在你走是不走?」

    他坐在床沿,神情苦悶掙扎。

    她性情剛烈,說到做到,他知道她是真的會那麼做,只是……要他放棄她卻又是那般痛苦的決定。

    希敏望著燭台上幾乎要燃盡的蠟燭,淡淡地像在說著別人的事般,「在燭火燃盡之前,你若沒走,就等著幫我收屍。」

    梵辛心頓一緊,那痛楚的感覺就像是心臟被撕裂成兩半般。

    他不想放棄她,卻也不想幫她收屍。愛一個人不是擁有她、而是要她好好地活著。

    儘管心痛、儘管不捨,他知道該抽身而退的時候,還是得忍痛斬斷那糾纏著的情絲。終於,他拾起衣衫,一件件地穿上。

    她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由頭至尾沒睇他一記。

    他看得出她是吃了秤陀鐵了心,決計不會改變主意了。「我走……」他無奈而悲哀地道。

    她沒搭腔,只是垂下了眼。

    繫上腰帶,他提著隨身的刀步向了房門口。拉開門閂的那一際,他又回過頭來。

    「敏兒,妳……保重。」

    「不送。」她冷冷地道。

    梵辛眉頭一虯,沉痛地邁步而去。

    他離去後,希敏像是沒了靈魂似的坐了下來。

    她目光渙散,神情縹緲,眼角隱隱泛著淚光。突然間,兩行清淚自她倔強的眼眶中淌下。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從今以後﹒梵辛是梵辛,而她是她,在她穆希敏的生命中,再沒有梵辛這號人物。

    她慶幸自己把持住了、她慶幸自己沒有隨他離去、她慶幸自己沒讓父親及穆家蒙羞……

    「梵辛……」她幽怨地低喚著他的名字。

    而這將是她最後一次呼喚他的名字!

    第十章

    踏著東方剛亮的晨光,梵辛疾速地行走在遠離威遠鏢局的路途上。他腳下未敢有一絲遲疑,只怕稍有一刻的猶豫、他就會忍不住地又跑回穆家去。他將腦子放空,盡可能不去想任何事情,包占「穆希敏」這三個字。

    不知不覺地,他已經走了半天的路程。正午時分,他在縣界的一處茶棧歇腳。

    一坐定,他就聽見隔桌的兩個江湖人物正在交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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