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乘龍快婿

第19頁 文 / 蔡小雀

    「看來沒錯。我能瞭解他的用心,就是要——」

    「挑撥兩國情誼,兩虎相爭必然元氣大傷,屆時他就可以——」

    「坐收漁翁之利。」拓跋剛默契十足的接口。

    「是。」她眼中浮現隱約的笑意,顯然很高興他們之間的默契。

    「我們不能坐視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在必然還有其他人混了進來,比方說那個咬舌自盡的宮女。」

    「那該怎度辦?」蘇艷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為了大遼更為了大宋,她絕不能撒手不管。

    「倘若你事成之後,該將機密交給誰?」

    「柳條大街的……」蘇艷老實的回答。

    拓跋剛臉色一喜,「我們馬上去見大王!」

    她臉色有些蒼白,有些畏懼道:「現在?」

    「放心,大王是明理之人,更是個英明君主,絕對不會為難你的。」拓跋剛微微一笑,揪了好幾日的心已經全數解開,「何況你已經棄暗投明。」

    「我這麼做是為了大宋,不是為了你們。」她迅速澄清。

    她的眼眸堅定果決,可是卻閃動著盈盈笑意。

    「是。」他也笑了,心滿意足地牽起她的手往漠鷹居奔去。

    ☆☆☆

    他們的推論結果獲得耶律宿的贊同,三人便開始擬定應對之計,試圖揭開沈鞍遠的陰謀。

    原本蘇艷還有些擔心耶律宿會不會趁這機會對大宋不利,可是耶律宿的一句話卻讓

    她安了心。

    「我是大宋的女婿,怎麼也不能眼睜睜讓人欺負我的岳父大人!」他低沉地輕笑。

    在知道若若的碓是真心愛他,並非是奉命而來時,心頭的鬱悶總算得以舒解。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擬訂了引蛇出洞的計劃,準備將幕後主使者一舉成擒。

    第十章

    若若無聊的趴在桌上,大哥最近都沒空陪她,不知在忙些什麼。宮女們都不太敢跟她說話,可能怕她真是奸細吧。

    唉!

    雖然大哥相信她了,他們的感情也越來越好,但她心頭還是像有塊大石頭懸在半空,怎麼也放不下心來。

    「公主、公主不好了呀!」小柳兒突然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色倉皇。

    「幹嘛?你看見蟑螂了是不是?」若若沒精打采地應道,連頭都懶得抬起。

    小柳兒喘著氣,緊張地抓著她的手,「不是、不是,事情真的嚴重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沒有什麼事比無聊更嚴重了。

    「大王……大王在外頭有女人……不不,不是,是大王在『裡面』有女人了!」

    若若心一驚,「你說什麼?」

    「這兩天宮裡的人都在說,大王時常去紀水蘭住的地方探望她。」

    若若眨眨眼,安心了不少。「哎呀,大哥一定是盡地主之誼去看看水蘭,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去看看她,用得著賜一大堆東西給她嗎?」小柳兒氣急敗壞的說。

    若若這才驚跳起來,小嘴大張,「啊?」

    「宮裡的人都在說,大王是不是看上水蘭,要把她收入後宮當妃子呢!」

    耶律宿不是性好漁色的人,他愛的只有若若一人,後宮連一名妃子都沒有,私生活裡只以若若一人為重心,現在居然傳出他想納水蘭為妃的消息,著實令眾人驚愕不已。

    若若心狂跳著,「不,我不信,大哥對我情深意重,他怎麼可能會說變就變?絕對不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可是大家都這麼說了。公主,該怎麼辦?」小柳兒替主人擔心極了。「大王是一國之君,若是要廣納嬪妃,沒有人敢出聲反對的。」

    「我不相信,我父皇就是納了那麼多嬪妃,才搞得後宮烏煙瘴氣的,大哥是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我不相信,他一定不是你們所講的那樣。」若若對夫婿自信滿滿。

    「聽說大王現在就在紀水蘭屋裡,還高高興興地吃著紀水蘭煮的一大桌菜呢!」

    若若聞言,心頭像被挖了個大洞一樣,疼痛難當,不過她還是強自撐著,緊緊握著小柳兒的手。

    「我不相信,我們過去看清楚!」

    小柳兒連忙攙扶著她,心底又低咒蘇艷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

    耶律宿微笑著凝視面前怯弱嬌美,正在勸酒夾菜的水蘭。

    她還是那襲素裳打扮,鬢邊插了一朵粉紅色的花,看起來格外清新雅致。

    滿滿一桌好菜都是她親自下廚做出來的,吃得他讚不絕口。

    「你的手藝真的很好,連官中的御廚都比不上。」他溫柔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絲笑容。

    水蘭巧笑嫣然,溫婉地為他夾菜,「多謝大王誇獎。大王多吃點,這紅燒蹄膀是我的拿手好菜,您嘗嘗看。」

    耶律宿笑吟吟地吃了幾口,「嗯,果然美味,你的手真巧。」

    水蘭的臉蛋都羞紅了。

    「對了,昨天我讓人送過來的首飾可還喜歡?波斯來的寶石簪十分美麗,我把一式十簪都讓他們拿來了,怎麼不見你戴呢?」

    「稟大王,我很喜歡,只是太貴重了,我怕弄丟。」

    「丟了再差人到波斯去買,有什麼關係?」他愛憐道。

    若若在窗外聽得一清二楚,一顆心似被撕裂般痛楚不堪。

    他們兩人話裡的濃情蜜意像把利刃,戳得她心上血淋淋的。

    一個是她最愛、最信任的夫婿,一個是她救回來待之若姊妹的女子,他們竟然聯手背叛了她!

    還背叛得這麼徹底。

    她痛苦傷心地閉了閉眼,蒼白著臉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的兩人乍見她的到來,臉色瞬間刷白。耶律宿不自在地站起身,水蘭揪住他的衣袖,楚楚可憐地躲在他身後。

    耶律宿一咬牙,目光冷淡地迎視著若若,「你怎麼來了?」

    看他護著水蘭的模樣,若若心一酸,像有無數把箭在上頭瘋狂戳刺一樣。

    曾幾何時,她專屬的那份寵愛已經轉移到他人身上了。

    「我不能來嗎?」她試圖冷靜的面對他們,可是微微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她。

    她想要大哭大叫,更想要甩水蘭一巴掌,可是她卻什麼都做不出來,因為他的下一句話徹底傷透了她的心。

    「你可以來,但我希望你以後是用看姊妹的心情來。」他殘忍道。

    若若臉色頓時蒼白若紙,渾身顫抖,若不是小柳兒攙住她,她可能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你……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毫無血色的唇瓣輕顫。

    耶律宿看她的模樣,心重重一痛,但依舊狠心道:「過幾天我想把水蘭納為妃子,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不!」若若睜大眼睛,猛搖著頭。

    水蘭縮在他身後,怯懦的開口,「王妃,我不是存心——」

    「你閉嘴!」若若厲聲打斷她的話,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發火。

    耶律宿面色鐵青,「你竟敢這樣對她說話?再怎麼樣她也是我親自挑選的,我喜歡她,問你的意思只是尊重你,不要自己找難看。」

    他無情的話打得若若頭暈目眩,但她緊緊抓著對他的愛,依舊充滿希冀道:「不、不是的,你是在跟我玩,是不是?你存心要嚇我的,是不是?」

    他鄙夷地看著她,「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

    若若愣了一愣,「討……討厭我哪一點?」

    「就是你的任性與自以為是,你以為每件事都像是個遊戲嗎?」

    若若腿一軟,整個人倒在小柳兒懷中。她不敢置信地望著他,然後緩緩搖頭,淚水隨著她的搖動紛紛滑落雙頰,令觀者心碎鼻酸。

    耶律宿卻無動無衷,只是緊緊盯著她,眼神複雜得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小柳兒卻忍不住了,她再也不怕耶律宿是不是大王,會不會砍了她的腦袋。

    她破口大罵道:「大王,你這樣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這樣罵公主?就算你要納一百個妃子都是你的權力,可是你不可以侮辱公主,紀水蘭哪一點比我們公主好?」

    耶律宿伸手攬水蘭入懷,「她溫柔如水,女子該有的嫻淑貞靜和賢慧才德她都有,而你家公主呢?成天只會闖禍惹事,任性刁鑽。不過有件事我要感謝她,那就是她幫我把這麼美好的水蘭帶進宮裡。」

    水蘭的唇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柳兒眼睛大睜,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若若聞言,哇地一聲,嘴裡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前襟,隨即昏死在小柳兒的懷中。

    「公主!」小柳兒淒厲地喊著。

    耶律宿呆住了,手腳剎那間變得冰冷,一顆心迅速地往下沉。

    水蘭有些驚惶地揪著他的衣服,這個動作驚醒了他。他臉色難看地走向若若,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強忍著心頭的刺痛與懊悔,他冷聲嘲諷道:「真是嬌弱。」

    小柳兒聽到這話幾乎瘋掉,可是她也只敢懷著憤恨看著耶律宿,緊跟在若若身邊。

    「水蘭,你先休息,待會我再過來。」他溫柔地拋下這句話,轉身往外走。

    若若毫無知覺地躺在他懷中,雪白小臉上的鮮血觸目驚心。

    目送他們離開後,水蘭這才得意地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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