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愛女生ㄋㄟ

第7頁 文 / 陳毓華

    賀潠東扔下餐巾,朝她招手,「那就來吧!」

    怎麼也不甘心的把手拋進他的掌握,他們現在扮演的是盲人跟導盲犬的角色嗎?嗚,她好想哭喔。

    「這樣,你滿意了吧?」

    他沒說話,一路把她拖往「刑場」執行任務。

    吃飽就睡覺真是人類最無法克服的劣根性。

    碧紗「陣亡」在車上,一路讓賀潠東帶著跑。

    她還是沒變多少,只要餵飽肚子就會睡覺。他分心瞧她被頭髮遮去些許的小臉,她就是這點可愛,什麼都小小的,小小的手,小小的臉蛋,小小的個子,害人恨不得想把小小的她揉進身體裡面用力的蹂躪。

    踩了煞車,將車停在路邊,他毫不遲疑的對她狼吻下去。

    他吻得肆意,品嚐著她小巧紅艷的唇。

    她的唇甜甜的,摻雜著剛剛午餐沙拉的味道。

    「你……嗚……」她又不是死透了沒知覺,誰知道他就是不肯鬆口,反而伸出長舌品嚐她更柔軟的深處。

    不過,他要是再不罷手,有人要叫救護車送急救了。

    「你連接吻的經驗都沒有,你的人生乏味!」甜頭嘗到,懷抱中的她纖細非凡。

    碧紗才在他的唇齒間找到可以偷偷喘息的機會,空白如漿糊的腦子也開始恢復運轉,結果又被他的毒舌鞭了一下。

    她是不是應該賞他一記大鍋貼,然後到警局告他性騷擾?

    看著一直發癢的手心,她真想。

    只可惜,下手時機錯過,偷得甜蜜的野狼涼涼下車。「你不來?關掉空調的車子是會熱死人的。」

    「我要回家!」她想尖叫。

    他竟然對她的吻一句交代都沒有,不過——她為什麼需要他的交代?

    「我知道,我們早晚要回去。」只不過不是現在。

    「我不想像沒頭蒼蠅到處跑。」醫生不是吩咐她要多休息嗎?

    錯綜複雜的想法差點讓她的小腦袋爆炸。

    賀潠東被碧紗瞪得有些好笑。「有空多出來走定又不會要你的小命。」

    他這麼說不表示她很小家子氣?不想讓人看扁,她咕咕噥噥的給了秋日的太陽大肆荼毒的機會。

    目的地不遠,就過個馬路。

    台中的地價縱使比不上北部的寸上寸金,整條精華地帶還是價值連城。

    建築物不高,電梯的樓層寫著十二樓。

    日式風味甚濃的青竹、石燈籠,造景和燈光設計弄出了一座美美的露天庭院,會說露天,是因為設計者在十二樓樓頂挖了個洞,讓日光自由進出,可以說創意十足。

    兩扇琉璃大門敞開,頗富美感的工作隔間讓人也想到這麼舒適的地方來上班。

    他們才走進去,馬上就有人逮住機會抱怨連天。

    「賞飯吃的老闆你終於出現了!」

    「這些單子要我們怎麼解決?那些賣方都快要把公司的電話線燒斷了。」

    「你是我們公司最能幹的角色,燒斷了叫電信局理賠。」這些人混水摸魚的功夫一把罩,信才有鬼。

    「蘇芝研的拍賣會再三天要舉行,你窩裡蹲得很爽,我們公司的大好名聲就要飄飄放水流了。」

    「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來,我請你來當門面啊?」賀潠東不喜歡被包圍,那個小女生到哪去了?

    「你從法蘭克福回來就不見人,公司開幕酒會你也沒出現,你欠我的人情欠大了,看你拿什麼來還!」

    「少鬼吼鬼叫,看你要腿還是手,隨便拿去。」紅燒、醬烤都無所謂。

    賀潠東穿越人潮,發現碧紗正安然無恙的對著牆壁上的上海金山農民畫發怔。

    想撇清,可不行。

    「她是碧紗,我目前跟她住在一起。」他大方的介紹。

    「呃,才不是,我跟他……」碧紗迅速瞪了他一眼。曖昧不清的言論,這個人知不知道尊重二字怎麼寫?

    「呵呵,同居人喔。」這話說得雲淡風清,她卻聽得膽戰心驚。

    「你不會解釋一下嗎?」好苦喔,她對著賀潠東發飆。

    「她是我少年離家出走時候的那個女生。」

    他居然拗得更遠,把幾百年前的舊事翻出來,也不怕人家聽了覺得灰塵滿天?

    她為什麼要任他擺佈?

    「喔……」眾人投注瞭然的表情。「純純的愛情真感動人。」

    到底說真的還是假的?聽起來那些人似乎一副陶醉樣,碧紗鴕鳥的想,幸好目前她眼睛的視力不太好,要不然,一頭撞牆絕對是唯一的選擇。

    「嗨,我是柳,在這家公司負責泡茶、送文件,是小妹級的人物。」有人伸出友誼的手。

    「你少聽她貶低自己,柳可是公司最頂尖的高手,議價、買賣、壓低成本沒一樣難得倒她,她還是潠東的馬吉小老婆喔。」

    呃,小——老——婆?

    柳推出另外一個替死鬼,準備金蟬脫殼,她的老闆、上司、衣食父母臉色有從鐵青翻成銅蛌瑭芘捸A她伸出小指。「說到愛將,大老婆在這裡。」

    她推出的人選是公司第一把交椅的同仁,領有尚方寶劍、免死金牌的經理大人。

    碧紗愕然,大小老婆都娶了,這個王八蛋不曉得重婚在台灣是犯法的嗎?她輾轉在迷濛的人影中尋找出一個確切的對象。

    「你看哪裡?我在這裡!」他會不會有點超過了,拖著眼睛不舒服的她到處跑?她的累不是裝出來的。

    她不會喊疼,不會喊痛,就連喊累也不會——真是呆胞一枚。

    心裡這樣想,賀潠東忍不住拉過她,「管你哪個老婆,端杯冰水過來,我的新歡要喝。」

    碧紗聽在耳中,覺得刺耳極了。

    「樓下有家精品店,我讓柳去幫你選購衣服。」他把她帶進自己的辦公室,將她按坐在沙發椅上,「你等一等,我順便把公事處理一下。」

    「嗯。」他是想把外套討回去吧。她的身子沉入柔軟的沙發,室內一下安靜了下來。

    賀潠東歎了口氣。她,一點幽默感也沒有……

    「剛才柳跟良辛是開玩笑的,你別把什麼都放進心底。」撕下傳真機上的估價表,他三兩眼掠過,心,管不了,都在她身上。

    「我沒有想什麼。」昧著良心說話會不會被雷劈?

    他無法容忍這樣不清不楚的情況,推開積沙成塔般的卷宗,御駕親征小女生面前。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說謊。」

    「我的眼睛……」他才說謊哩,剛剛她正闔眼休息,他究竟看到哪只眼?陰陽眼啦。

    「去。」

    啥?

    「我跟你說,那些人是我認識很久的狐朋狗友!他們的話,你聽聽就好,不必認真。」

    她能說什麼嗎?

    沒有疑問了?好。「看到那邊的小冰箱沒有?」移動雙足回到龍位,他藉著一點時間休息。

    「你真奢侈,辦公室還有冰箱。」想她每天在秋老虎的肆虐下為那幾百銀元消耗生命,兩人地位差這麼多!

    「冰箱裡面有飲料,我渴了。」

    「我……」

    「給我拿一瓶來,你要喝自己拿。」老佛爺把頭重新埋回積壓的工作裡,其他人不稍息自動解散。

    於是,碧紗生平第一次坐在價值不菲的沙發上吃冰淇淋、聽音樂,要是再來一本雜誌看,就更美滿了。

    隔日一早。

    換上一件有亮片的窄裙,氣色看起來也OK,碧紗才打開房門,賀潠東居然站在門口處。

    「要出去?」他一雙涼鞋,針織上衣,貼身剪裁麻紗褲,像是早早算好她什麼時候會出現。

    「欸。」她不敢說要冒死去上班,想也知道他肯定駁回另議。

    「好,上車。」筒直是完美到不行的配合。

    「不用,我不想麻煩你,鎮公所很近,我走一段路就到了。」咦,她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叫你上就上!」他的濃眉挑了下。

    怎麼她感覺腳底一片冷涼?是她忘記搭外套吧,最近天氣真的轉涼了。

    「不……真的不用……」推推推,一推二五六。好像沒效。

    強押民女啊。

    安全帶繫上。毋庸再議!

    車子發動,拍板定案!

    車子駛出產業道路,田野風景過去,街道也成了過去式……「喂喂!停車,我要下車。」氣派的建築物,怎麼也一直往後跑?

    誰鳥她。

    「喂!你到底聽到我說的話沒?」真想踹他。

    「我的耳朵好得很。」她心裡那點心思比頭頂上的日光還要明白,就算嘴巴不說也全寫在臉上了,唬得了誰啊?

    嘻,真是太可愛了。

    「我說我要下車!」她是現代人,講究禮貌跟理智……還有,跳車會斷腿,大大不可行,她要是斷了腿,豈不是十不全,到時候,誰要一個殘廢又瞎眼的女生?

    「目的地還沒到。」賀潠東涼涼應聲。

    「都過去了。」

    「你想去上班?」這麼高貴的情操恐怕只有岳飛比得上。

    「有什麼不可以嗎?」她幹麼小媳婦的態度任他欺凌,她大可理直氣壯。

    「你的假條從昨天開始生效到下個星期為止,病假七天。」

    「你想悶死我?」

    「我會盡量。」盡量不讓她悶死。

    盡量什麼?他講話老是叫人要花心思去想,這一想喪失第一時間反攻,國土就在無形中一寸一寸流失,到時候怎麼簽署賣國條約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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