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文 / 黑田萌
「你好。」神田知裡?她就是杉田所說的那個支部高官的女兒?
那麼她就是公司傳聞中,誠二的女朋友?
她好美、好優雅、好成熟、好有氣質……天啊!站在她面前,她對自己幾乎要失去信心。
難怪誠二看不上她,跟神田知裡一比,她就知道自己有多微不足道。
「小心英三郎,他可是個花花公子。」她開玩笑地提醒著小兔。
「幹嘛沒事損我?」英三郎一啤,「月宮小姐,別聽她胡說。」
神田知裡溫柔一笑,「我是實話實說,要找對象,還是找像誠二這種專情正經的男人比較好。」
說著,她笑望誠二,而誠二則是一語不發地與她交換了個眼神。
光是看他們兩人「表面如冰,心底熱如火」的模樣,小兔就揪心得厲害。
她看不下去,只想趕緊逃開。「北島先生,我們去喝點酒吧!」她說。
「好啊。」英三郎輕牽著她的手,兩人轉身離開。
誠二望著他倆的背影,只是沉默。
照見他眼底的落寞,神田知裡淡淡一笑。「他們很相配。」
「唔。」他沒搭腔,但也不好不做表示。
「你的表情好像是被什麼東西被搶走了一樣。」她意有所指地。
誠二像是偷抽煙,被教務長當場抓到似的漲紅了臉,「你說什麼?」
「真是妹妹?」她慧黠一笑。
他可以立刻肯定的回答她,但他沒有,因為那樣的謊話已經叫他幾乎說不出口。
是的,他不認為小兔只是妹妹,將她介紹給英三郎,他確實有一種將心愛的東西拱手讓人的感覺——即使他衷心覺得英三郎是個好對象。
但他能怎樣?至少他將小兔交給了一個他認可的男人。
「誠二,說真的,」她挽著他的手,「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表情。」
「神田……」他濃眉一扭,一臉「你別再說了」的表情。
她一笑,「我們跳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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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三郎是個有趣又健談的人,跟他在一起,小兔覺得很輕鬆。但是她的心情平靜不下來,她的目光總是追逐著那個不屬於她的男人。
對英三郎,她沒什麼好挑剔——他英俊多金、體貼風趣,又是KS藥廠的繼承人,正符合她開出的條件。
她該感謝誠二幫她找了一個這樣的對象,但她也恨他替她找了一個讓她無法挑剔的對象。
這種矛盾的情緒在她心裡不斷發酵,更讓她無法專心地與英三郎共舞——她已經踩了他好幾次。
「月宮小姐,」英三是個聰明也敏感男人,他一開始就感覺到誠二跟小兔之間的火花。「你很不專心喔。」
小兔歉然地道:「抱歉,我、我舞跳得不好。」
「這跟舞藝沒關係吧?」他一笑,「你的心不在這兒呢。」
她一怔,尷尬又羞放地望著他。「北島先生……」
「他們……」他的視線飄向了舞池另一邊的誠二及神田知裡,「很相配是嗎?」
小兔幽幽地瞞了他們一記,「是啊,郎才女貌。」
英三郎撇唇一笑,「所以你一直看著他們?」
「咦?」她一震,猛地抬起頭來。
他目露黠光,「你的眼睛一直追著天川,你們真是什麼兄妹關係?」
迎上他探索的目光,她心虛地低下頭去。
「我是不知道你們究竟怎麼了,不過我的直覺還算準確。」他信心滿滿地分析,「沒有人會用那種眼神看『妹妹』的。」
「什……」她一時沒聽懂他的意思。
英三郎像個大男孩般調皮一笑,「他也一直往這邊瞧呢,大概是怕你被我佔了什麼便宜吧!」
小兔愕然地道:「怎、怎麼可能?」他的意思是說誠二緊張她?這。…··這怎麼會!?
「你別不信。」他朝她眨眨眼,「要不要我做個實驗?」
「、?」她一愣,還來不及反應,英三郎已經摟住她的腰,將她擁進懷裡。
他們緊貼著彼此跳舞,但小兔發現自己沒有心跳的感覺。
這太怪了,誠二光是凝視著她,就能教她心跳加速的啊!
英三郎將臉靠在她髮際,輕笑著,「他在看了……哇,他的眼睛都快殺死我了!」
他像在開玩笑,但當他們的位置一轉,她瞥見了誠二的眼神
誠二牽著神田知裡的手,姿態優雅的跳著舞,但他的眼睛「瞪」著這邊,像是她跟英三郎做了什麼壞事。
怎麼會這樣?他的表情像在生氣、吃醋,但他明明眼神田知裡是一對的啊!
「我沒騙你吧?」英三郎將轉了回來,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他是真的想介紹男朋友給你嗎?」
「嗯?」她微怔。
「換個方式說吧?」他一笑目光炯亮地望著她,「你是真的討厭他嗎?」
她啞然,只是一臉惶然不安。
「我很喜歡你,月宮小姐。」他鬆開了她,「但你心裡根本容不下其他人,是吧?」
「北島先生……」她露出心虛疚的表情。
他不以為意的一笑,「沒關係,輸給天川,我甘願。」
英三郎一語道中她的心事,她也無須對他有所隱瞞。
是的,她心裡確實被誠二的身影塞滿了,但誠二的心呢?
「他的心已經有別人了。」她自言自語地。
英三郎聽見了她細微的聲音,但他沒搭話,只是在心裡納悶著天川心裡有別人?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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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宴會結束,誠二都沒有接近過小兔。
他徹底地將她交給了英三郎,但那只是表面的。他的心、他的視線,都追隨著她。
為了排解這樣的情緒,他不停地喝酒。雖說他酒量還算不錯,但借酒統愁的結果,向來都是「愁更愁」的。
宴會結束後,小兔隨著他驅車離開。
但這時,她發現他喝了不少酒,因為他一上車後,車上就瀰漫著濃濃的酒氣。
「你能開車嗎?」她有點擔心,畢竟酒駕最容易出事。
他沉吟片刻,「放心,把車開回去還不成問題。」
他這麼說,她也沒什麼好反對的。再說,他都已經踩下油門了。
車子還算平穩的行進著,但他很安靜,靜得讓她感到心慌。
小兔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來打破沉默,因為她快悶死了:「謝謝你帶我來。」
誠二眉丘一隆,陷入沉思。
謝他?她是謝他介紹了一個既體面又多金的男人給她吧?
「怎麼,他還合你意吧?」他問得有點酸。
她隱隱聽出他話中帶著消遣意味。「是啊,北島先生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好。」她負氣地回答。
「加點油,他就快是你的了。」他嫉妒,但他應該有風度的祝福她,而不是說話酸地、調侃她。
他失去該有的理智及風度,因為他的胸口被嫉妒填滿,他無法理性的思考。
是酒精作祟?還是他從來就不是個理性冷靜的人?
聽見他那種近似嘲諷的言語,她懊惱地望著他。「你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什麼意思,我是在祝福你。」他苦笑著。
「祝福我?」她瞪著他,管不了他正酒後開車。「你在挖苦我?別忘了是你自己帶我來的!」
「是,」他眉心皺起,微帶溫色,「是我帶你來的,是我要幫你物色對象。」
小兔哼地別過頭去,「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了。」
她真是越來越不懂他了。說要幫她找對象的是他,找到了不高興的也是他;而且一邊輕攬女友共舞,一邊又用那種吃味的眼神瞪著她……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怎麼了嗎?」他自言自語,然後又露出一記悵然的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她轉頭照著他的側臉,只覺得他怪怪的,不像平時的他。
完了,他一定是喝多了,神志有點不清楚。
不行,不能讓他開車,要是他撞車,那不是毀了?開什麼玩笑,她還沒復興月宮家呢!
「你醉了。」她說。
「我沒醉,我知道自己在講什麼。」他像個愛逞強的小伙子般。
「你知道?」她挑挑眉,「我很懷疑。」
「你喜歡北島?」忽地,他用很認真的表情問了她一個突兀的問題。
她一怔。「他不錯……」
「所以你跟他抱得那麼緊?」他濃眉深鎖,神情懊惱。
她愕然地望著他,腦子有一瞬的空白。他在調侃她?
「是啊,他的三貼舞跳得真好。」她賭氣道,「他身上的香水昧很棒,體格也超贊。」
這些話聽在誠二耳裡,真是一字比一字刺耳、一句比一句傷他的,乙。
一股無名火在他胸口竄燃,轟地一聲就蔓延至他頭頂。
「很好,」他冷笑,但眸中是悵然,「我看要是不帶你走,你今晚都可以跟他上……」
「不准你說那個字!」她驚覺到他要說的那個字眼,但她不希望他那麼說。
他一橫眉,「你不正是那種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