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出嫁該從夫

第6頁 文 / 古靈

    「你……」

    僅僅這麼一個字而已,她沒能再說出其他字眼,嘴巴便被狠狠地堵住了、

    隨後而至的這一場大戰說是狂風暴雨中的生死決鬥也不為過,他那份熾烈的怒火自粗魯的愛撫、凶暴的動作與狂野的喘息中,完完整整地傳遞給她了,彷彿他們之間真有什麼生仇死恨似的。

    戰後一片狼藉中,連翻過身去也省略了,他就趴在她身上喘息著質問她。

    「那個男人是誰?」

    「嗄?」她滿頭霧水地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

    「今兒在廟會裡的那個男人!」

    「咦?啊!你是說曹玉奇曹師兄……你你你……你幹嘛?餓了嗎?餓了也別咬我呀!」

    「那個教你武功的人?」

    「欸?你還記得呀……喂!幹嘛又咬人啦!」

    「你們說了些什麼?」

    「哦!他說他想要娶我作……啊!真的很痛耶!」

    「你沒告訴他你已經嫁人了麼?」

    「有啊!我還告訴他我已經有個兒子了呢……咦?不咬了?」

    「以後不准再見他了!」

    「耶!為什麼?是他教我武功的,而且,以前只有他對我好……喂∼∼不要一直咬我好不好?」

    「你寧願跟他麼?」

    「你在胡扯些什麼呀?」她想推開壓在她身上這頭會咬人的色狼,他卻死賴在她身上,連根頭髮也不肯動一下。「我為什麼要去跟他?我白癡啊我!他又不像你那樣肯為我死,天知道什麼時候他又要把我拋在一邊了!」

    「那往後就不許再見他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她忍不住捶了他一下。「我若是要你別再留在那女人身邊,你肯麼?」

    「那是工作。」

    「哈,我就不信你沒有別的法子了!」

    黑暗中,他無言,並悄悄離開她身上,下床著衣。

    「我就說吧!一提到那女人,你就忍不住想要快快回到她身邊。」一見他要離開了,她情不自禁又酸溜溜地嘟囔起來了。「哼!有什麼了不起,你喜歡膩著那女人,我也可以去找曹師兄,說不定日子一久,我就會覺得跟著曹師兄比跟你好,雖然……啊?!」

    赤裸裸的,他又回到她身上了,還有他咬牙切齒的宣言。

    「你真的希望我死在你身上麼?好,我就死在你身上!」

    「咦?啊!救命啊∼∼」

    於是,戰端又啟,而且一戰再戰、戰了又戰,戰後再戰、連番纏戰,最後幾乎彈盡援絕之時,那個沒有半顆子彈的女人竟然搶先一步嗚呼哀哉、壯烈成仁,所以,抱著必死決心的男人臨時又改變了主意,決定下一回合再死在她身上。

    缺少對手的死亡遊戲太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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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房內角落裡突然傳來水聲時,弘升一翻身,差點被嚇死。

    「十十十……十六叔?」

    「白天廟會時,你跑到哪兒去了?」

    弘升膽戰心驚地嚥了口口水。「我……我……」他只不過離開「一下下」而已說,真是太可怕了,這樣十六叔也知道!

    「以後不許再這樣,給我盯緊點兒你十六嬸兒,別讓任何男人接近她,這宅子裡也只許有個幹粗活兒的男僕,聽清楚沒有?」

    「清楚了,十六叔。」小心翼翼地凝住黑暗中傳來水聲的地方,弘升瞪大了一雙眼珠子仍是看不真切,只隱約瞧見有一條人影在那兒擰乾毛巾抹擦身子。「十六叔,你的聲音……好像有點中氣不足,不會是……」

    「閉嘴!」

    脖子一縮,「對不起!」弘升低低懺悔。

    「還有,明兒個不要吵醒你十六嬸兒,她約莫會睡上一整天,等晚膳時再去叫她即可。」

    就知道是這麼一回事兒!

    「知道了,十六叔。」沒想到一向冷漠寡情的十六叔也會有縱慾過度的時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再幫我查查一個人的底細。」

    「誰?」

    「曹玉奇。」

    「他是何許人?」

    「……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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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兒果真如某人預言般睡了整整一天,如果不是弘升一而再、再而三地教請老佛爺起來用晚膳,她可能會睡到半夜去也說不定。

    真是太沒面子了!

    他可以膩在別的女人身邊,她就不可以交個朋友,

    這更可惡!

    所以,晚膳過後,她便對弘升下了一道命令。

    「弘升,去遞帖子,咱們明兒要去拜訪玉含煙王姑娘!」

    弘升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耶?不好吧!十六嬸兒,這……這……十六叔說過……」

    「你不去?好,那我自個兒去!」

    「哇!那更不行。」弘升大吃一驚。「好、好,咱倆一塊兒去,一塊兒去!可是……咱們究竟要去幹嘛呢?」

    滿兒冷笑出陰森森的寒氣,聽得弘升渾身直冒雞皮疙瘩,險些拔腿開溜。

    「當然是要去請教玉姑娘蠱惑男人的訣竅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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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公子是女人?」

    兩顆腦袋湊在一塊兒研究那張帖子研究了大半天,站著的那一個首先提出質疑,坐著的玉含煙慢條斯理地放下帖子。

    「沒錯,第一次見面我就看出她是女人了。」

    「那她又來幹什麼?姊又為什麼還要見她?」

    「女人到這種地方來只有兩種目的,一種是好奇、一種是找麻煩。」

    「她是來找麻煩的?」

    「看上去不像,但我仍不敢確定。」

    「所以姊要再見她一次好確定?」

    「也可以這麼說,你應該知道,我們這種工作極力想避免的就是麻煩,」玉含煙別有所指地說。「所以,倘若能私底下解決的話,最好能盡快解決,免得另生枝節壞了大事。」

    「好,那我陪你!」如果對方是打譜要上門來欺負姊姊的話,看她怎樣修理對方!

    於是,本打算要出門的王瑞雪決定不出門了,正打算要出門的任飛更不願意錯過這種熱鬧,沒打算要出門的朱存孝則寸步不離地跟隨在玉含煙身後,宛如守護神似的;唯有始終窩在角落裡的小書獃子小天一無所覺地繼續捧著他的書,嘴裡唸唸有詞地咕噥個不停。

    「……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系,遠之則怨矣……唔……不會啊!大小姐人就好好喔!雖然二小姐有一點點不講理……」

    「你說什麼?!」

    王瑞雪尖吼一聲,正待撲殺過去……

    「小姐,金公子和柳姑娘來了!」

    柳姑娘?

    眾人狐疑地相覷一眼,然而客人一進來,她們便明白小翠兒為什麼明著稱呼姑娘了。

    「玉姑娘,好久不見了。」明色短襖,鳳尾長裙的滿兒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柳姑娘,金公子。」玉含煙也若無其事地肅手就客。「兩位請坐,小翠兒,奉茶。」

    滿兒不落痕跡地環顧四週一圈,同時似笑非笑地多看了某人一眼。

    「我想五姑娘或許早已猜到滿兒來此別有用意了。」一落坐,滿兒便單刀直入地殺入重圍。

    玉含煙淡淡一哂。「柳姑娘是定過親,或已成過親了?」

    「成親了、成親了,」滿兒喜孜孜地說。「人家我還有個寶貝兒子呢!只可惜……」他老爹連一眼都沒瞧見過。

    「自己家的相公就得靠自個兒看緊,」滿兒才起個頭,王瑞雪便很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出了問題也不自我反省一下便想來責怪別人,難怪你家相公要往外跑!」

    滿兒裝模作樣地愣了一下。「咦?請恕滿兒不解這位姑娘何謂?」

    「你難道不是想來興師問罪的嗎?」王瑞雪雙手插腰,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說吧!你家相公是哪一位?李大人?侯公子?張員外?曾舉人?」

    噗哧失笑,「不、不、不,我家相公從來都不是玉姑娘的『客人』,我又能來興什麼師、問什麼罪呢?」說著,滿兒眼角又有意無意地瞥了某人一下。

    玉含煙頗意外地怔的一怔,不自覺地朝自出現後便一副坐立不安樣,好像屁股底下壓了一隻死老鼠似的,甚至還有點冷汗涔涔的弘升看過去一眼。

    「那麼,這位該就是……」

    「他?」滿兒笑得更大聲了。「不是、不是,他還得叫我一聲嬸兒呢!」

    玉含煙黛眉輕蹙。「那麼柳姑娘此來究竟是……」

    笑容忽收,「老實說,也的確是跟我家相公有關係啦!」滿兒很誇張地歎了一大口氣,甚至還拿手絹兒按了按眼角。「想想,當年也是他信誓旦旦的說他願意為我死,所以我才勉為其難的嫁了給他,沒想到……」

    「當年?你們成親幾百年啦?」王瑞雪喃喃道。

    「兩年、兩年!」滿兒笑嘻嘻地比出兩根手指頭,隨即又垮下臉去。「沒想到成親不過一年,他就扔下剛產下兒子的我,跑啦!」她似真還假地嚥了一聲,挺哀怨的。「連兒子的模樣都沒瞧上一眼呢!」

    玉含煙與王瑞雪相對一眼,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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