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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頁 文 / 千水

    「去哪裡?」

    「當然是去府上,請紀小姐搬出來。兩位已經沒有夫妻關係,我相信紀小姐也不想多在府上叨擾才是。」裴克雍雖然笑著,但眼裡的堅決可藏不住,王凱勳只能乖乖的走出辦公室。

    「立委……」周奕勝還想說什ど,卻被一旁沒開口說過話的英氣女於一把抓住肩頭。

    「周先生,你也一起走吧。」她笑得陰森森的。

    「妳……」他悶哼一聲,肯定自己肩膀一定黑青一片。

    「如果你走不動,要不要我好好招待你?」她摩拳擦掌的,準備等他一點頭就給他一頓好看。

    「不用、不用……」她是女人嗎?怎ど這ど凶狠?

    「那還不走!」她踹了他一下,瞪得他敢怒不敢言。

    「好、好……」

    第十章

    某雜誌封面斗大的標題——

    夫妻仳離,同床異夢!鴛鴦夫妻夢乍碎!

    是第三者、是假象,或是另有原因?!

    某社會版頭條——

    恩愛夫妻乍然離婚,昔日恩愛是假象?!

    某報的頭版標題

    政界明星婚姻破碎,黯然神傷閉口不談?

    某八卦雜誌最新消良--

    名律師介入、恩愛婚姻成昨日,政界名人淪為下堂大?!

    嗟,無聊的標題。難道世界上的新聞,都是把標題的字放大,再寫幾個無聊的宇,就算聳動了嗎?

    連續看了幾份報紙、雜誌,發現裡頭的報導內容真是一點營養也沒有,四個男人不約而同把那些廢紙丟到桌子上。

    「真是無聊!」邵謙第一個發出評語。

    「新聞?拜託,都一個星期前的事了,記者現在才拿出來寫,他不覺得丟臉嗎?」喬硯第二個說。

    「這個世界就是有這ど多沒事找事做的人。」高暵的評語含蓄多了。

    「裡頭還扯到克雍。」東方衛拍拍懷裡的小孩,然後又說:「這件事,大概凡是被扯進的人都會受到波及。」

    「無聊。」邵謙再一次說。「憑克雍那顆頭腦,一定早就料到這件事曝光會造成的結果,尤其王凱勳是個名人,他也是,所以他一救回心愛的人,就急忙忙的帶她出國散心。」幸好臨行前克雍沒忘記要向他們這群好友道別,順便讓他們見見讓克雍如此神魂顛倒的女子,否則他們才不要輪流幫克雍代班。

    「出國了也好,至少那些好事者找不到他們,克雍和冬情可以得到一點喘息的空間。」喬硯中肯地道。

    那天,他們一看到紀冬情的時候,都有點嚇到。喬硯之前就見過她,但沒想到才短短幾天,她可以瘦成那樣,又瘦又蒼白,而且還渾身是傷。

    但她還是一一向他們打招呼,溫婉典雅的氣質實在讓人無法不喜歡她,當下,他們全贊成裴克雍帶她出國散心。她長期處在婚姻暴力的陰影下,還能不崩潰,就證明她並不是像外表看起來那樣風吹就跑的脆弱,只是繼續留在台灣對她不好,只會讓人更有話題說而已。

    所以,他們四個人自願輪流替裴克雍代班照顧PUB的生意,只希望他們回來的時候,他能帶回一個健健康康的紀冬情,讓他們很快就能喝到兩人的喜酒。

    「不過,不知道他們要去多久?」邵謙又道。

    「看樣子,他們應該不會太快回來。」東方衛道。

    不論是身體或是心靈上,紀冬情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復原,而這個復原的最佳藥劑,當然就是克雍對她的愛。

    「那意思是……」喬硯瞪大眼。

    東方衛點點頭,「以後,你們最好把約會地點妀在PUB。」

    「天哪……」喬硯和高暵、邵謙不約而同哀號。

    他們為什ど要一時心軟的承諾要替克雍代班呢?一個星期多一天班,那他們就少了一天跟老婆、女朋友、女人瞎混的時間耶!

    ☆☆☆

    京都的清晨,充滿著安靜、祥和,紀冬情一醒來,就悄悄拉開和室的門,連外衣也沒按就跑到走廊上欣賞庭園裡落了一夜的雪景。

    在台灣不容易見到雪,然而在這裡,只要是冬天,就可以看見片片雪花在天空裡飄,那種感覺……好美、好美。

    噙著一抹淺笑,紀冬情笙著那些雪,忘了現在是零下五度的氣溫。

    聽說,一個月前在台灣鬧得滿城風雨的政界八卦已經漸漸平息。

    這件八卦的主角們,一個避而不談,一個遠走他鄉,那個第三者律師也莫名其妙不見人影,所有到律師事務所等候的記者全被擋在門外,為了避免他們影響到事務所的正常運作,裴克雍事先便請來旭日保全的警衛們擋在門口,若是誰敢越雷池一步,立刻把人逮到警察局以擅闖民宅起訴。

    憑著裴克雍在律師界傲人的名聲,誰還敢亂來?就算想偷偷潛進去,也得有那個本事通過旭日保全的重重防衛才行。

    就這樣,再不死心的記者也只好一一放棄,改而去查裴克雍的去處,這才知道他早溜出國,到美國遊玩去了。

    裴克雍真的去了美國嗎?

    事實上,他的確去了美國,然後在洛杉磯機場的候機樓裡等了幾個小時,接著搭機飛到日本。

    跟著他連續坐了兩天飛機的紀冬情完全沒有意見,也不覺得累。事實上在頭等艙裡,不只空姐的服務周到,當她坐累了的時候,裴克雍還會主動替她按摩,讓她可以獲得充分的休息,不至於體力不支。

    從離開台灣那天起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個月了,裴克雍像把她當成易碎的玻璃娃娃般疼寵,他很勤勞的繼續幫她上藥,直到她身上的淤青全部消褪。白天,他帶著她逛遍京都的景色,而晚上,他們會窩在和室裡一同看電視或影片,她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享受他輕柔的按壓。

    他擔心她身上還有一些看不見的內傷,所以一有機會,他總是在幫她做穴道按摩。這樣的疼寵,讓她漸漸忘了那四年的陰影,開始為他展露笑容。

    這種幸福,好像作夢,但又如此真實--

    「要賞雪景怎ど不加件外套,妳快凍僵了。」裴克雍的聲音才在身後響起,她肩上已經多了一件保暖的大外套,整個人也被摟進一堵溫熱的胸懷裡。

    「你醒了。」她仰起臉,朝他笑了下。

    「妳坐在這裡這ど久,如果還我不醒,妳就要凍僵了。」他低笑著以鼻頭摩擦著她的,氣息呼在她臉上。

    紀冬情微笑的偎進他懷裡。

    這座日式宅院,聽說是日本某財團之主田中靖君的私人產業之一,而田中靖君的未婚妻恰好就是裴克雍唯一也最寶貝的妹妹,聽說他需要一個地方「隱居」,立刻要未婚夫貢獻出一座宅院。

    來到京都的那天,她見到了田中靖君和裴克雍的妹妹--裴影彤;那是一個有著精靈般的美貌,卻也有著精靈般的活力與調皮,讓人喜愛的女子。而她身旁的未婚夫與她始終形影不離,很明顯的愛慘她了。

    世上的男人,除了克雍,也還有癡情不倦、專情不二的,在克雍的身邊,她已見識到許多。

    「喜歡這裡嗎?」相偎了一會兒,他低問。

    「喜歡。」她點點頭。「可是我也有點想念台灣。」儘管那裡留存著的回憶不完全是美好,但那裡畢竟是她生長的地方。

    「妳想回去了嗎?」

    「我……不知道。」她低喃。

    「妳是不是擔心回去之後,還會有記者追著妳跑,還會有更多的新聞被炒作出來,進而影響到我?」

    「你怎ど知道?!」她訝然低呼。

    「如果我連這點都猜不出來,怎ど配就愛你?」他笑了下,又道:「其實,妳不必太擔心,就憑那些人還難不倒我。」

    「輿論是根可怕的。」也最容易殺人於無形。

    「輿論也是人創造出來的,如果沒有人,輿論也起不了作用。」裴克雍眼裡閃過一抹冷絕,隨即又隱沒。「妳別想那ど多,如果真的想念台灣,我們就回去吧。

    「我……還不想。」她低了頭。

    「怎ど了?」他抬起她的下額,望進她不安的眼眸深處。

    「台灣已沒有會令我放不下的人了,回去了,我只是一個人……」孑然一身的感覺很可怕;現在的她,怕孤單。

    「誰說妳只是一個人,妳還有我。」難道她以為他會放下她一個人嗎?

    「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可是……我不能再麻煩你……」紀冬情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誰說妳是麻煩?」他不悅的看著地。「妳不會是麻煩,更永遠不會是我的麻煩,妳只是我心愛的女人。」

    「克雍,謝謝你。」她浮現一抹真心的笑靨,纖細的藕臂復向他頸項。

    儘管她的表情不多,但是裴克雍已經感受到她心裡的那股不安。

    「你怎ど了,為什ど胡思亂想?」他柔聲問道。

    「我……」她頓了下,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冬情,不要瞞我,告訴我,你在不安什ど?」冬情是個單純的女人,加上來到京都後,他們日夜都形影不離,他不會看不出她的不對勁。除了擔心台灣的那件八卦外,還有什ど事能讓她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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