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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 文 / 四方宇

    月帝邊翻閱著,有些歎息地問:「這些報告看起來像蘭飛的口吻,實際上,應該是廉貞你的傑作吧!」

    面對月帝的問題廉貞有些尷尬,繼而頷首,道:「陛下英明。」

    「不難發現,你習慣條理清楚的明列,但蘭飛偏好只切要點載明,而且……」講到這,月帝也忍不住再次長聲一歎。「敘述其他事很詳盡,若是遇上要對朕說的話,大抵不會超過五個字,喜惡很分明。」

    「這……春之聖使對報告上的對話向來簡潔俐落。」廉貞心理咒罵蘭飛,大事精明小事粗心。

    「這倒是,蘭飛大人回給臣的公文,也是扼要明瞭。」伊爾貝也忙道。

    「朕沒說什麼,你們兩個倒是替她緊張了。」月帝支著側顏,悠扯著唇。「這個春之聖使才來銀月古都多久,連朕的少相心都向著她了。」

    「陛下,這一段時間臣看蘭飛大人對侍衛隊的訓練,不但盡心盡力,能力更是令人佩服,蘭飛大人不愧為四季司聖,她並不辜負這個職銜。」伊爾貝無畏地為蘭飛說出公道話,也讓一旁的廉貞為他捏把冷汗。

    微瞇的藍瞳看著他。「敢直言無諱,不愧是朕未來的首相,看來朕的眼光沒錯。」

    「臣職責所在。」伊爾貝躬身。

    「修養良好,認真負責,是你的優點,但是,過度的溫柔與原則對茜莉雅可行不通,好自為之。」

    月帝的話,伊爾貝雖不解,卻恭敬領受,因為月帝不輕易下警示。「臣……會注意。」

    「廉貞,以後巡邏的報告就交給你,春之聖使也不用每晚再為這件事煩心。」

    「是,臣代春之聖使謝過月帝。」少去一項負擔,這下飛飛該高興了。

    「朕想問你,身為星宮神將的你對四季司聖瞭解多少?」月帝忽若有所思地道。

    「可……真令廉貞一時難以回答了。」她搖頭笑著。「廉貞並不清楚月帝想知道的是哪一方面,但是對星宮神將而言,四季司聖是必然的存在。」

    「哦。」

    「四季司聖也是代表聖院的光城聖使,在職權劃分中,地位在星宮神將之上,除了領導者紫微與四季司聖同等外,其他的星宮神將都負有協助光城聖使的責任,且遇上危急,四季司聖的命令形同聖院直接下達的命令,星宮神將不得有誤,得傾全力相助。」

    「這麼說來,星宮神將豈非全是四季司聖的部下,無論大小事都得聽從四季司聖的命令。」在旁的伊爾貝聞言有些蹙眉。

    「以權責劃分是如此,但是,平時的四季司聖獨來獨往,很少動用到星宮神將,除非聖院有特別指派的任務,或者要擒拿為數甚多的妖魔群,需要星宮神將鎮守外圍結界來剷除多餘的妨礙者,就像幾個月前,蘭飛領軍收復被冰妖之主佔領的馬斯特,當時星宮神將中的『破軍』和『天同』,便是負責衝破結界的開路先鋒,讓主帥直接緝拿元兇,所以星宮神將多是站在協力者的角度幫忙。」

    「幾個月前的馬斯特……」月帝微斂著眸,唇角浮現淺笑。

    他想起了那場彎月湖的相遇,栗發、金穗的膚色,帶著一身陽光的女子,連那笑語的戲謔,都頑皮得像灑落於林中相逐的光點,剎那間攫住他的目光,也喚起許久的記憶。

    「四季司聖各自領受封印,本質雖不變,但至上界所屬的春、夏、秋、冬四封印,卻會讓他們在解開封印後的外型或性情有些改變,春是髮色、膚色改變;夏則是性情改變,而秋也是外型,只是他的外形改變更大;至於冬……」她忽沈默了。

    「怎麼了?」見她停頓住,月帝不解。

    「冬因為能力極高,對封印並不接受,但是至上界『冬』的封印卻選定他,以至於他在領受封印時是抗拒的,想以本身的靈力逼出封印,兩股力量相纏的結果,讓他整個靈力體都改變,一旦解開封印,他的……性別會變。」這原是秘密,但面對四大聖君,廉貞有告知的義務。

    性別改變!月帝和伊爾貝全訝然。

    「你是說由男子變為女子!」

    「難怪聽人說,見過女子的冬之聖使。」伊爾貝聽到時,還以為是誤傳,因為四大聖使中,只有春之聖使是女子,沒聽過其他人是。

    「反抗至上界的封印,這個冬之聖使可真不是普通的傲!」第一次,月帝真心佩服這個人。

    「四季司聖的封印難道不是由聖院決定?」

    「封印會自己尋找主人,一旦成為四季司聖,除非這一任聖使有任何意外或者死亡,否則封印會是一輩子。」廉貞對伊爾貝解釋道。

    「意外或者死亡,這麼說上一任的春之聖使已經……不在了。」月帝悵然。

    「月帝為何關心上一任的春之聖使?」廉貞有些吃驚。

    月帝再次看向窗外,眸瞳望著已經離開的白髮背影,悠喟道:「朕見過上一任春之聖使,是一個相當讓人懷念的人,看著蘭飛總讓我想起故人。」雖同樣領受春之印,長相並不一樣,為何總會將他們重疊?

    「這是當然的,因為上一任春之聖使就是蘭飛的父親!」

    ※※※

    夜風低吻,盎然的草林隨著徐風搖曳,在皓月下原本的淺輝更加燦耀,這片草地並非蔥綠,而是耀眼的金黃,極目望去,滿山皆是金色流光。

    踏上這片金草林,蘭飛整個思緒跌入了回憶——

    「冬,怎麼了?看你最近很不開心。」那站在金草林中的身影,除了拔挺外,因封印之故,還多了一股飄逸的清雅。

    冬垂下眼簾。「盜走青珀的人應該不是只有妖魔界的人而已。」

    「不是說有人界的術師與妖魔界勾結。」

    「原是這樣想,但是……」他話語一頓,又是沈默,望著繁星歎息。

    「別不說話,你這樣子更叫我擔心。」

    「這件盜寶案,在妖魔界應是有很高地位的人在操控,否則一般妖魔碰到青珀力量早被反噬,哪可能帶得走它。」

    「所以大司聖才會懷疑有術師勾結妖魔,你不也這麼認定?」

    「自從與那兩個盜寶者交手後,我不這麼想,他們身上有更強大的魔力存在,卻不是他們本身的,而是一種東西,讓他們能接近青珀,這股魔力是由相當高的魔界貴族所下。」

    「魔界貴族?」蘭飛思忖,能壓得過青珀之力的魔界貴族,寥寥可數。「是魔界公爵,還是梅絲達女侯爵?」這幾個人,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四季司聖或星宮神將應付得來。

    冬搖著頭,回身看著她。「是更高地位的魔族。」

    「更高?」

    「枷鎖卷咒中,必定得借他名字之威力才能擒獲妖魔。」

    「魔皇大公!」對這個答案,蘭飛無比震撼。「魔皇大公為何要青珀?」以魔皇大公的能力早在青珀之上,何必大費周章盜寶。

    「他要的不是青珀,青珀只是他設下的餌,他要的是……」冬忽爾虛幻一笑。「飛飛,或許我替自己招來一個極大的危險,但是,不經過危險,誰都掌握不到勝利,就算他是魔皇大公也一樣。」

    「你在說什麼?」她越聽越迷糊。

    「飛飛。」冬朝她走來,伸手擁抱著她,柔聲道。「在這世上,我唯一掛心的只有你,同樣的,能將我放入心中的,也只有你。」

    蘭飛歎笑,拍拍他的背。「不只我,還有其他人天天掛著你,是你不承認。」

    「但是……」冬改為握著她的雙肩,凝鎖那對淡紫瞳。「能救我於最後一刻的卻只有你。」

    「救你?」蘭飛皺眉。「你到底要做什麼?」

    冬一笑,看著這片金草林道:「我會在這裡為自己留下最後一線生機。」

    「別做危險的事,否則別想我理你!」

    「你不會,因為冬的氣息只有春能感應,一旦我消失,親愛的飛飛,你將追著我的蹤跡而來。」他笑著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接著附在她耳畔,悄聲低語。

    蘭飛聽完面色凝重,見他轉身離開,不禁大喊。

    「告訴我,魔皇大公到底要什麼?」

    前方的人停住腳步,伸手貼在額上低語,一陣極光綻出,再回身,夜風中的長髮輝映著金色光芒,額上所顯露的正是屬於冬的梅花封印,微笑的面容與身形在皎月下,是個絕美清麗的女子。

    「聰慧的春之聖使早該已想到了,不是嗎?」說完這句話的冬,已消失在風中。

    當風再次迴盪金草林時,教睹景思人的蘭飛長歎不已。

    「誰?」聽到身後傳來異響,蘭飛警覺的轉身。「不出來的話,別怪我出手了!」

    岩石後,是女子的痛呼聲,接著是茜莉雅滾落跌出!

    「公主!」蘭飛訝異,金草林不但在銀月古結界之外,還在相當高的山上,茜莉雅不會法力,怎麼來得了。

    「哎喲,好疼喔!」站起來的茜莉雅檢視著摔傷的手臂。

    「你怎麼來的?」蘭飛替她清掉手臂的泥土,整條手臂有個大擦傷,忙拿出絹帕替她裹好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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