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夢鎖南廂

第21頁 文 / 樓心月

    她不殺他,她不屑殺他!

    退開一步,她的眼中淚光閃動。「我現在才明白,『南湘翊』三個字從來就不是個名字,而是詛咒,你要我和至親相見難相憶,所以莫離從不肯喊這個名字。」

    身後,雍莫離悄悄地伸來手,以他的溫暖密密包裹住她輕顫的柔荑。

    「對不起,我讓你太委屈。」她滿懷歉疚,回身攀住他,難受地輕泣出聲。

    「沒事了,回來就好,我沒有關係,不要哭。」雍莫離輕輕拍撫她。為她受的苦,他從來都不悔,她不需要道歉。

    他們都太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渾然未覺祈珩正悄悄執起那把被丟棄在地的劍,狠狠朝他們砍去!

    等到雍莫離察覺到她身後的異狀時,他心魂欲碎!

    歷史又要重演了嗎?不!他再也不能失去她第二次了,否則,這回他會再也活不下去!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他正欲將她推開,另一道飛掠而至的身影卻快了他一步。是祈灝,他以身體代她擋下那一記致命殺機。祈珩、雍莫離以及童清秋全傻了眼。

    「翊……」祈灝虛弱地開口。

    童清秋怔忡地接住了他。「為什麼?」她從沒愛過他,他該比誰都清楚的,為什麼還要替她死?

    「我……心甘情願。」祈灝喘息,費力的說:「我可不可以……問妳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沒有……這樣的爹,妳……會跟我走嗎?」

    他的神情寫滿了期待,在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時,她知道他渴望的是什麼,卻怎麼也無法說出違心之論。

    「不,我會跟雍莫離走,我的丈夫在哪裡,我就去哪,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那……如果他不是……妳的丈夫呢?」他不死心地又問:「妳會愛我嗎?」

    「不,我還是愛他。」從雍莫離還不是她的丈夫時,她就愛著了,不需要有更多的記憶證明,她就是知道自己已經愛了他好久、好久。

    「那如……如果是……我先……遇到妳……呢?」

    她歎了一口氣。「我只愛他,八年前是這樣,八年後還是沒變,與時間無關。」她知道這很無情,祈灝要的只是微薄的溫情,她卻不願給。

    在這方面她和雍莫離是一樣的,無法愛的人,就算以性命交換,她還是說不出口,是殘酷嗎?她只是忠於自己的心。

    「妳……真的……很……殘……殘忍……」祈灝苦笑。到死,他都還盼不到她柔情,連善意的謊言都沒有。「但、但是……我還是……不後……悔。爹……求你……放……過她吧!把……她的幸福……還給她,這是我們……欠、欠她的……」

    「灝兒!」祈珩無法置信,他竟親手傷了他的獨生子。

    「答……答應我!」撐住最後一口氣,他堅持要聽到父親的允諾。

    祈珩抱過他,痛心疾首。「為什麼、為什麼?該死的人不是你啊!」

    「那……誰又該死?雍……莫離也不該死啊……一切都是你的貪妄之心……所造成,爹,醒……醒吧!」

    祈珩哽咽得幾乎難言,「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祈灝放下心來,望向童清秋,似有千言萬語未訴,輕啟的唇,卻以無聲作結,松落的手失了力道,連眼眸都來不及合上。

    「灝兒、灝兒!你要說什麼?你……你怎麼都不說話?你在和爹嘔氣嗎?別這樣!我知道你很不開心,爹都已經答應你了啊!你和爹說說話好不好……」

    雍莫離雙手輕輕搭上童清秋的肩,她仰起頭,迎向他溫柔守候的懷抱。

    「走吧!回家去了。」他輕輕地道。

    「嗯!我們回家。」她伸出小手,密密地與他交握。這雙手,她將再也不放開。

    回過頭,看見痛失愛子的祈珩仍在對死去的人喃喃細語,表情恍惚、眼神渙散,失魂落魄得像是瘋了,童清秋看得淒涼,想恨也恨不下去了。

    她不再回首,當她一步步走出祈家莊時,屬於南湘翊的過往,已經遺落在歲月的河流之中,就像她的步伐,不再回首。

    「對了,雍哥……」

    「嗯?」雍莫離微怔。「妳喊我什麼?」

    「雍哥。」她又重複了一次。「直覺認為,我就該這麼喊你。」

    雍莫離不語,伸手攬近她的肩。

    「我不小心拋下了你和戀兒八年,害你傷心,沒關係嗎?」

    「沒關係。」只要她活著,他什麼都無妨。

    「我還是想不起以前的一切,沒關係嗎?」她又問。

    「沒關係。」只要她的人在他身邊就好。

    「可能還得再過兩年,也沒關係?」

    「沒關係。」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他們還有長長的一生,可以擁有更多更美好的回憶。

    「那……我還有句話要說。」

    「我在聽。」

    「我愛你,雍哥。」她嬌羞的說。

    「沒關──」習慣性的回答了一半,他停住。

    「我愛你,我愛雍莫離──」她索性揚聲大喊。

    他笑了。就讓她喊吧!等她喊夠了,他會告訴她,他一直都知道的,從十多年前至今,他沒有一刻懷疑過。

    (全書完)

    後記

    樓心月

    哈囉!親愛的各位,久違了!首先,報告一下心月姑娘的近況。放心,本人一切安好,之前沒在92當中@#%,之後也沒有在納「怪」颱風中XYZ……唉!拿這種話當開場白,實在有點小無奈,誰教我要一聲不響搞失蹤,令關心我的小讀者們頻頻詢問呢?

    這段時間,有少部分不知情的讀者來信問到,「心月,妳不寫書了嗎?」關於這一點,心月的回答是,「當然寫啊!不寫難不成等你們養我啊?」

    其次,最常被問到的是──我擷取一段小讀者寄來的e-mail內容給你們看,你們就了了。

    「妳、到、底、要、不、要、寫、石、昊、宸、和、展、織、羽、的、故、事、呀?妳耍我呀?我至少也問過兩次了吧?都給我裝作沒看到,《莫道癡心》中的225頁妳把有關他倆的伏筆寫下,而在《滄海紅塵夢》中的5、6頁,什麼叫做「我既然已經埋下伏筆,我就一定會寫」啊?妳這個宇宙無敵霹靂大騙子,竟然欺騙純潔無辜的小讀者!做人不要太缺德,不寫就說聲抱歉,就登個道歉啟事在妳的書序中,說自己不應該欺騙我們可憐被作家耍著玩的讀者。妳已經無心寫他倆了,妳說是不是?

    等心月姊姊的信等得很辛苦的杏葳」

    呃?呃?呃?連第幾頁都查清楚了,這要怎麼賴?不曉得……直接裝死有沒有用?(心月手頭上已沒有書,哪個人有,好心幫我查一下,看杏葳有沒有唬爛我好嗎?)

    唉!好啦、好啦!我承認我很可恥,開了張芭樂票,企圖賴掉書債……

    說到芭樂票,又想到依嵐小讀者說的──芭樂票別開太多,當心信用破產!如果開芭樂票的下場只是信用破產而已的話,我決定──跳、票、到、底!反正本人早沒有信用了。呵呵!(心月的臉皮真是厚得曠古絕今)?

    誰罵我寡廉鮮恥?這我就要用力辯解了。人家是開了張支票,但可沒說是即期支票,我偏要說它是遠期的,而且兌現日遙遙無期。怎樣了?不高興你咬我啊!

    什麼寡廉鮮恥變成強詞奪理?誰理你,反正就是這樣了,抗議無效,當庭駁回!如果你們堅持要討個承諾的話,那好吧!我只能說,哪天心情好、感覺對了,再看看吧!

    再來我們談談這本《夢鎖南廂》。心月很任性,我承認,回想當初編輯姚姚來電,透露將開個新系列而熱情的邀我共襄盛舉時,坦白說,我很猶豫。

    「樓大姑娘啊!我們這個系列的走向是笑中帶淚,很適合妳喔!在擬定作者名單時,我馬上就想到妳了。」姚姚的嗓音甜美的在電話另一頭說著。說不感動是騙人的,許久沒聯絡了,沒想到出版社依然記得有我這號小人物,但是感動歸感動,該有的理智與考量仍沒遺忘。

    「可是……我現在寫作風格改變很多了ㄋㄟ,每次都會不自覺愈寫愈悲,如果妳還在期待我以的輕快筆風,可能會失望喔!」

    「沒關係啊!妳要是能讓讀者哭得肝腸寸斷,就是一本成功的作品了。我們並沒有硬性規定妳一定要寫爆笑的東西。」姚姚持續溫柔婉約。

    那──也對啦!明明輕鬆不起來的東西,硬要拗成那樣,出來的成果一定很怪。與姚姚大致討論過新系列的內容,也看了姚姚mail過來的楔子,發現當中還有些問題,畢竟紙上談兵容易,真正要執行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想,我就是那種不適合寫系列的人吧!被太多的設定局限住,會讓我有窒息感,無法從容發揮,壓抑遷就之後的成果就會變得很糟糕。

    有了前車之鑒,心月決定隨心所欲,順其自然。楔子搭不上我醞釀的故事?好!拿掉。討厭三宮六苑,討厭宮廷裡的繁文縟節?好!也罷。背景不是我要的?好!也廢掉。與編輯一路ㄌㄨ到最後,幾乎是原有的設定全讓我給推翻了。編輯姚姚與麗秋始終給予最大的包容度,縱容心月的龜毛,給我相當大的發揮空間,就連原本是排定十一月的檔期,也配合我往後挪了,她們真的是很好相處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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