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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回 闔家團圓 文 / 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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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不起?」早上她醒的早,他也醒的早,只是一直躺著沒有起來,李時鈺看著外面灰突突的天,還沒過年呢竟然下上雨了。

    「冬天下雨……」以律不太喜歡這樣的天,都見不到陽光,渾身懶洋洋的。

    「不是已經打春了,前幾天,那自然就有雨了……」

    紀以律為自己老婆點了一個贊,動了動就想要起來了,李時鈺掀開被子得扶著他,怕他用力過猛到時候又犯病,把人扶起來讓他坐在床邊,自己蹲著給他把拖鞋套上。

    「你把衣服穿上,不然一會兒護士過來了……」

    女的他也不讓看。

    時鈺去穿衣服,他晃晃噠噠的自己跑到走廊去了,能走的感覺當然好,比每天躺在床上幸福多了,一直躺著,躺的腰酸背疼的,自己試著走,他也怕出問題的,住醫院已經住到吐了,好在小時候住醫院沒老婆陪,現在長大了有老婆陪了,夠本了。

    「你去哪裡?」時鈺從病房探出頭,她這衣服還沒穿好呢,就看著他一直往前走,這方向不對勁啊。

    「我去公共衛生間……」以律笑笑。

    李時鈺趕快的跟了出來,病房裡就有衛生間,他非要鬧著上什麼公共衛生間,時鈺跟著他進去的,裡面真是一點味道都沒有,一個醫院衛生間竟然可以乾淨成這樣,也是舒心。

    「你出去吧……」

    「我在門口等你。」

    人好好的進去,好好的出來,以律從裡面出來,手上還有水呢,有烘乾的但是他不但喜歡,喜歡手掌上濕漉漉的感覺,摟著自己老婆的肩膀,把力量壓到她身上,李時鈺也是好脾氣,隨便怎麼壓。

    「我覺得我是好了……」

    自己能感覺出來,有勁兒了,走幾步也不會喘,吹了風雖然難受,但晚上不會發燒了,早上起來不會覺得頭難受了,是好了。

    「不是覺得,是好了,但也不能抖了風,才沒好幾天……」

    馱著他回去,紀以律看看自己的兩條腿:「你說怎麼會有人就不喜歡自己胖呢?胖胖的多可愛……」總比他現在的樣子好看多了吧,看著和骷髏似的,瘦太多也不好看的,還是要渾身填滿了肉才顯得有力量。

    「多吃點就回來了……」

    兩個人回到病房,給他穿上厚的,李時鈺帶著他下樓轉了轉,因為下了雨外面有點涼,幸虧是穿的多,他想出來透透氣,說開著窗子和親自到外面去接觸空氣不一樣。

    「我都覺得自己身體發僵了。」

    就是躺的。

    一出來覺得神也有了,氣也足了。

    「站兩分鐘就回去了,不然媽來了看見,還得說我,等明天看看出不出太陽,出太陽我陪著你出來散散步。」

    「行。」他答應的倒是痛快。

    李時鈺就和丈夫說自己媽的這個態度,其實她知道她媽不願意了,可你說奶奶活一輩子,到現在這歲數還能有幾年安詳年?她做孫女的不能太不管了。

    以律想了一會兒,他不能批評丈母娘,丈母娘有丈母娘的想法,但是他贊同李時鈺想的。

    誰都是父母生的,父母養的,都走到現在了,也就不差多花幾個錢了,他覺得能用錢解決的還是什麼問題。

    「該給買的你就給買,至於給誰穿這都不是事兒,心意到了就好,還非要人家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我給你買這件衣服你就要穿在身上呀,奶奶心裡覺得高興就行。」

    自己老丈人話那麼少,其實對奶奶也不像是自己這樣,他和他媽還能膩膩,多大的年紀他也能和他媽膩,丈人恐怕就是不行了,和家裡關係看著是有點疏遠。

    「我是嫁了個好丈夫被。」

    紀以律不以為然地道:「這和丈夫好不好沒關係,有這個能力誰都會讓,誰的家人不是家人……」

    總體可能來說,還是托自己大哥的福氣,因為他不愁花錢,所以花錢很大方,給誰花他都不心疼,要是自己賺不到多少,還要給媳婦兒的娘家花,誰知道那時候會不會也天天吵架呢。

    時鈺說到時間了,現在必須上去。

    伸出手,以律沒用她扶。

    「我自己能走呢。」

    多遠的路啊,他走起來完全就沒有問題,自己往回慢悠悠的走,是身體有力量了,就連走路都不會太晃了,看見誰都打招呼,他愛說話,覺得大家住院就夠難過的了,看見一個笑臉的人多不容易啊,要是自己,反正是開心的。

    李時鈺跟在後面,從電梯出來,往病房走,方歌在走廊站著呢。

    「你們倆去哪裡了?」

    她都來半天了,也沒看見人。

    「他說想出去透透氣,我陪著他出去了。」

    方歌輕聲地說著:「這可不行啊,以律你才好,不能亂走,今天陰天……」

    這孩子多任性,才剛剛見好。

    「媽,你別管他,該出去就出去,總憋著也不行,永遠躺在病房裡抵抗力永遠都上不來,讓風吹吹,讓身體適應外界一些,不能總捂著。」

    方歌能不懂得這道理嘛,但懂得和看見是兩碼事,紀以律什麼身體?那時候就和紙糊的一樣,敢讓他見風嗎?

    李時鈺吃飯,方歌就在旁邊說,衣服到底還是讓老姑給穿上了,她就是覺得小姑子不要臉,都說給老太太買的了,那麼貴的衣服,你穿什麼?方歌心裡不平衡,她欠小姑子什麼?

    李時鈺看了丈夫一眼,看見沒?

    這樣的事情以後還不會少的,她這次就是辦錯了,就應該背著自己媽直接買好了給送過去,就什麼說道都沒有了,雖然不想這樣說,但自己媽確實就是這樣的個性,手裡的一毛錢都是好的,給誰花了都心疼。

    以律笑了出來,他覺得丈母娘這樣也是挺有意思的,人活著嘛,就肯定三天兩頭的總有事兒,看著也挺好玩的,要是生病這樣的話他想聽都聽不見。

    「媽,你讓時鈺給你報銷,她和我說,今年她賺了不少呢……」

    「這不是錢多錢少的事兒,就說你奶奶干的這叫什麼事兒?不是我當兒媳婦的不尊敬她,叫人尊敬不起來……」

    以律繼續笑嘻嘻的,他脾氣就是好嘛。

    「奶奶上年紀了,腦子不好使了,何必和奶奶一般計較呢……」

    家裡也不是差這個錢,就說岳父母的工資一個月都能買好幾件了,實在不行咱們當成做善事行嗎?

    方歌還想說,看著女兒眉頭一直擰著,就沒繼續,也懶得說了,反正都是她家人,自己說什麼她都不樂意聽。

    盛月和丁冬特意開車早上到方姥姥家的,把東西給放下,盛月是沒這心,但丁冬他媽人好,想著上面還有個姥姥呢,東西都給買好的,早上讓丈夫給裝上車的,不需要他們小兩口做什麼,直接給拉過去就行,反正距離上班時間還早。

    盛月在車上就嘟囔,說自己姥姥對自己也不好,再說她媽都給買水果了,就不用送了,丁冬就是負責笑的,傻呵呵的笑,他是更加沒有脾氣,老婆說什麼是什麼。

    到了地方停車把東西給搬進去,和方姥姥說會話,他還得上班,方姥姥就放人了,就說會話的功夫就看著盛月一個勁兒的上手掐丁冬,方姥姥就看著有點來氣,你說這孩子,你丈夫就夠好的了,怎麼還總擰人呢?

    女人得會疼自己丈夫。

    當面就把盛月給說了。

    「你從小就任性,丁冬什麼也沒說,你老掐她幹什麼?」

    等盛月和丁冬回到車上,盛月的臉就拉下來了,她就說不來嘛,從小就看自己不順眼,總覺得李時鈺好,好就好被她不挑,這給送東西還能挑出來自己毛病,她就樂意掐了,這是自己丈夫怎麼了?

    「合著你跑這裡來是為了找援兵啊……」

    丁冬就說沒:「你願意掐那就掐被,反正也不疼……」

    「我煩她,神煩,誰家的事兒都想管。」盛月嘟囔。

    「得了啊,到底是長輩,哪裡有背後說長輩的。」

    丁冬不背後說人壞話,從小生活的環境就是這樣的,他家裡親戚很多,現在走動的都很多,但從來沒有打過架吵過嘴,誰都喜歡他都疼他,他對著長輩也都很尊敬,過年之前挨家挨戶都要送禮物的,對方姥姥他不熟悉,因為也沒有見過幾次,但那是長輩,他就保持一顆尊敬的心。

    盛月瞪他。

    「就你會討好人。」

    到了單位給自己媽去了一通電話,抱怨了好半天,方瑾也是覺得喪氣,你看給你們買東西還是這樣的待遇,早知道就不讓去了。

    *

    李時鈺陪著以律在走廊轉轉,他自己來回的走著,她玩手機呢,店裡現在就正式結業了,要過完年初九才會營業,該下架的也都下架了,以律自己從護士站前走過,幾個小護士在忙呢,看見他就和他打招呼。

    「這回是徹底好了啊……」

    都能出來走了,真是見好了,不容易呀。

    「徹底好了……」唇角向上,他現在就喜歡聽這句話。

    「要多吃啊,體重太輕了……」倒是把一群護士給羨慕的,看看人家這身材多餘的一點肥肉都沒有,這要是換給自己,不要生病只要體重,那就好了。

    以律走了幾個來回,身上微微發熱,再折回來這次沒有繼續走,打算休息了。

    「看什麼呢?」

    他望了一眼,就是李時鈺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面都是衣服,看樣子又是什麼品牌的發佈會,他對這些都沒興趣,也沒覺得那些模特多好看,和自己似的,渾身都是骨頭,到底哪裡好看了,偏瘦。

    自己生病體重總是過輕他就喜歡看有點富態的人,偏他不是李時鈺也不是,一家子都和非洲難民似的。

    「看看?」她拿著手機送到他眼前,想讓他好好的看看,以律推開:「我哪裡會看,你們女人穿的衣服我不懂……」

    自己往沙發的方向走,一屁股坐下,拿著平板自己也玩遊戲,不然閒著還能幹什麼,他玩的遊戲基本都不需要太動腦子的,不然腦子疼也受不了。

    「你說我媽生我的時候是不是就營養吃的不夠啊?」

    不然他和他哥怎麼就會差了這麼多?

    他的腦子就發木呢。

    時鈺打趣他:「這和吃了多少東西沒有關係,而是你沒吸收,智商就是天生的……」

    以律笑:「嗯,天生的,摳出來放秤上比你多兩斤。」

    李時鈺笑:「可能吧……」

    紀母進病房就聽見這夫妻倆在說笑呢,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氣氛了,自己來兒子還坐著?哪一次不是躺著,要是躺著狀態好,她都要燒高香了。

    「你別冤枉媽媽,我懷你的時候吃的東西最多……」

    可憐天下父母心,那時候她懷孕覺得是老二了,問題不大,按道理來講真的在懷孕的過程中她沒有出過什麼毛病,覺得把孩子帶的也挺好的,結果生出來,哎,往事不堪回首,只能說是命了。

    「那我智商明顯就是不夠啊……」

    紀以律打鬥地主,明明就是一副牌,但他就看不出來,自己研究半天覺得抓了一把的大爛牌,放出去之後,牌少了就看出來自己把好牌給拆了,他自認這就是智商不夠的明顯表現。

    紀母捂著嘴,手上多了一枚戒指,之前好久都不戴了,沒有興趣,首飾盒就擺著都懶得去看一眼,覺得煩,哪裡有心情弄這些,但兒子病情好了,自己就有心情了,出門之前會打扮打扮。

    「這是你不會打牌,和智商有什麼關係,大禹玩的都要比你好了……」

    紀禹這些東西都碰,紀母也沒攔著,每天固定的時間給玩,大禹小瞻兩個都玩的很好,可能是現在是屬於高科技的年代了吧,孩子上手也容易,照理來說以律就算是比較笨的了,小時候動手能力動腦能力都比他哥差遠了,但母不嫌二丑,更加不嫌棄他笨。

    李時鈺這裡那裡不好但李時鈺有一點好,腦子聰明,母親的智商決定孩子的智商,看大禹就看的出來,李時鈺和方歌覺得孩子從小瞧不起人這是不好,但放在紀母這裡,她覺得孫子很聰明。

    「我兒子營養好……」說這話他心裡也發虛,壞老大老二的時候,那時候她事業剛起步,人都沒怎麼休息,孩子活波好動估計也是因為胎教做的吧,懷老三的時候就更折騰了,老三折騰他媽,卻沒料到生出來了那麼安靜。

    「我好久沒看見小三了,還不鬧嗎?」

    紀母就講雲起,誰家都沒有這樣的孩子,就她家有。

    「抱哪裡去從來都不哭,困了就睡,餓了就叫,給吃的就吃,非常好帶,脾氣也好,這個脾氣算是像爸爸了。」

    說起來孫子,完全就掩飾不住嘴邊的笑了,孩子還是自己家的好,怎麼誇都行。

    李時鈺也很久沒看見過小三了,顧不上的,只要以律身體一不好,幾個孩子她全顧慮不上,做她兒子其實也挺倒霉的,人家的孩子父母都捧在手掌心上疼啊愛的,她家的這些小子們可真是放羊長大了。

    老大老二還好,爸爸基本還抱過一陣子,雖然不愛抱到底是親生的嘛,輪到老三這裡是壓根就沒什麼機會去抱。

    紀母待了一陣,家裡來電話,可能有什麼事兒叫她回去。

    「不然把兒子抱來吧,我想小三了……」

    他兒子當中就這個長得好看點,結果多一點的注意力都沒吸引到,孩子該多傷心啊。

    「醫院環境不行,他不像是大禹他們有足夠的抵抗力,就大禹都不應該經常領過來……」當時領孩子來是沒有辦法,真的萬一父親有點什麼,她不希望孩子後悔一輩子,有沒有記憶,至少那時候他來過醫院見過了。

    大禹很讓以律蛋疼的就是,這孩子和他不親,躲他,總是躲著他,距離他遠遠的,或者是覺得他嚇人吧,以前沒發現孩子不喜歡他,就是住院之後,你看小瞻來醫院,第一個就衝著自己要往床上來,他病的多嚴重的時候小瞻都要過來,大禹就不行了。

    「小孩子會不大喜歡醫院的氣氛。」

    大禹為什麼和以律不好,李時鈺多多少少心裡是清楚的,可能孩子是嚇到了,因為以律的臉那時候瘦的太嚇人,就躺在病床上,說實話隨時都像是要走了的人,哪個孩子見了都會害怕的,小瞻那是和爸爸的感情好,你只要一哄他,這孩子好騙,大禹就不行。

    以律摸摸自己的臉,他也明白,但心理上吧,覺得有點受傷,都是他兒子,怎麼對待他還不一樣呢。

    「我就不能靠兒子,只能靠老婆了……」

    時鈺摸摸他頭:「你有老婆命。」

    *

    葉靜回家給自己媽送錢,開了工資直接回家了,葉苗和葉靜要過年買衣服的錢,她都相中了就等著她哥出錢買了。

    「哥,你開車載我去吧……」

    葉苗說自己和媽媽過年都沒新衣服穿,葉靜開著車載著全家人去的商場,苗淑蘭也捨不得兒子花錢,但過年了全樓上下都看著呢,不是都知道葉靜混的不錯嘛,人家兒女都開始給父母買衣服了。

    她就是買打折處理的貨,給葉靜父親也挑這樣的衣服,葉靜他爸其實要求也不算是高,進了商場多一句話都不說,那種趾高氣昂在這裡完全就消失掉了,因為逛商場的好像哪一個都比他穿的好,自信就不足了。

    葉苗在樓下化妝品專櫃轉悠,說是看上一套化妝品,笑嘻嘻的抓著葉靜過去,葉靜也答應給買了,但葉靜不懂化妝品這些,走過去葉苗說要什麼,對方一說價格,葉靜的臉就拉下來了。

    好幾千一套,他能給買嗎?

    覺得妹妹不懂事。

    「哥,給我買啊……」葉苗扯著葉靜的袖子,她同學當中有好多都用雅詩蘭黛了,她就算是接觸比較晚的。

    「你嫂子有沒用完的,等回去我和你嫂子說一聲,讓她不要的給你用……」他記得陳文媛買的那些化妝品也都不是便宜的,一桌子上都是,她都用不完。

    葉苗看了一眼櫃員,覺得特沒意思,不過葉靜都這樣講了,鬆開拽著她哥的手。

    苗淑蘭專門就往打折處理的那種車上去看,撿了幾個便宜,這些貨也不知道是幾年之前的了,葉苗想買好看的衣服,一問價格苗淑蘭直接就幫著否決了。

    葉苗心裡覺得沒勁,她哥這樣她媽也這樣,出來買點東西,你看他們這樣,錢這個東西還是自己手裡有才好,買起來才大方。

    葉靜這個月的工資都給苗淑蘭了,並且之前陳文媛給他押包的錢,叫苗淑蘭一哄也全部都掏了出去。

    那是昨天晚上兩個人睡完,陳文媛手裡確實有錢,這又是自己丈夫,她和土豪的那點爛事她心裡也覺得對不起葉靜,自己那時候就是思想上出問題了,好在她和葉靜最後還是能睡一張床上,她怕葉靜出去應酬手裡沒錢多丟人,從銀行取出來三萬一口氣都給葉靜了。

    陳文媛對葉靜其實不摳的,葉靜渾身上上下下什麼不是她給買的。

    「人老了,到了晚年還能享兒子的福氣,老葉你看兒子給我的……」

    誰家兒子一出手就給這麼多錢了?

    葉靜就說這些都是小錢:「媛媛能賺,她現在一個月幾萬是小意思,媽你就花,想買什麼買什麼,別捨不得。」

    等葉靜回到家,晚上陳文媛父母來家裡吃口飯,人要走了,陳文媛覺得再怎麼樣都過年了,對著父母也得意思意思,不多給,一兩千要給得的吧。

    「一會兒我爸媽走,你拿兩千給他們……」

    女婿給丈人丈母娘拿錢,也好看,陳文媛就想給葉靜做面子,之前自己一口氣給了葉靜那麼多錢呢。

    一直到人走,葉靜也沒有表示,陳文媛的臉就有點綠,自己和他提前打招呼了,結果這人是什麼意思?一點表情都沒有?

    送走了自己父母,陳文媛帶上門和葉靜就有點嘰歪。

    「我錢都給我媽了,我身上沒錢了……」

    葉靜理所應當的說著,他爸媽把他養大不容易,老頭老太太辛苦一輩子,給個三萬算是什麼,要是有三十萬他也馬上給,這是他父母應該得得。

    陳文媛驚訝地看著葉靜,她就納悶葉靜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那是她的錢,她的錢。

    但直接說吧,夫妻情分就不要了?吵架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和這個男人好好的過,不說吧,她都要憋出來內傷了,她之前是想害李時鈺,把和自己合作最多的人給推了進去,現在買家那邊鬧個不停,那人和陳文媛鬧崩了。

    陳文媛雖然看著錢賺的快,但這些錢來「的都不是固定的,說不定哪一天她就一毛錢的收入都沒了,到時候怎麼活?

    葉靜的那點破錢,都給他家了,他是大孝子嘛。

    「晚上我想去買衣服,你還剩多少,給我買兩件衣服吧……」

    「你自己不是有錢嘛,我錢都給我爸媽了,今天帶他們上街……」

    陳文媛是強忍著,葉靜自己看電視去了,等看完電視就想動陳文媛,陳文媛推了他一把,一個沒注意把葉靜給推地上去了,她心裡很火大,一點心情都沒有。

    「碰到我頭了……」

    葉靜從地上爬起來,就拉著老臉。

    「你自己待著吧,我出去轉轉……」

    葉靜上手去拉陳文媛,現在都九點了,她去哪裡轉?都這麼晚了,她一個女人。

    「別去了……」自己又開始上手上腳的,今天就是有興致,和同事聊天同事說自己老婆乏味,葉靜覺得自己老婆就挺好的,百依百順,這點陳文媛做的很合格。

    往她脖子上貼,陳文媛閉閉眼睛:「葉靜,你不是想要孩子嘛,那要孩子我們手裡也得攢點錢吧……」

    「就三萬給就給了,我知道你心裡捨不得,以後咱們有三十萬三百萬呢……」

    陳文媛推開丈夫。

    「三十萬三百萬?哪裡來的?你別嘴上說說就以為天上掉錢,你知道我賺這些錢被多少人罵?你能不能別每次我一給你錢,你轉手就給你媽?」

    葉靜好脾氣的忍了,他知道陳文媛可能是有點壓力。

    「行了,下次不給了……」很是敷衍的態度。

    根本就沒什麼誠意,他給自己父母錢怎麼了?

    陳文媛想起來紀老師家想想自己家,她玩了命的去掙錢,卻有個不停拖自己後腳的,拽啊拽的,一個拽她後腳就算了,連帶著婆婆公公小姑子一起拽。

    「葉靜,李時鈺開了一家店現在一個月兩百多萬的銷售額你知道嗎?」

    葉靜去拉陳文媛的手就停了下來。

    她現在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是自己沒讓她過有錢的生活了?

    「我不求你多上進,但別讓我們的距離拉得太遠行嗎?」

    大家都女人,大家都一樣的拼,憑什麼對方的生活層次甩出去自己一百米遠?憑什麼呀?

    「我不上進?我不上進你從她手裡搶我幹什麼,你去找個上進的,我們倆之間不是我主動的……」葉靜翻臉,這就是嫌棄他沒有本事了?但當初也不是他先主動的,是陳文媛勾搭的他:「是誰先陪我睡的、」

    不是陳文媛,他也不至於出軌。

    陳文媛手裡拿著杯子就摔地上了,從衣櫃裡拿著大衣和錢包就走了。

    這樣說話那就是沒的談了,而且葉靜往她心裡捅刀,在怎麼樣吵架,夫妻之間男人怎麼可以就說誰勾引誰?

    葉靜踹了一腳地上的碎片,拖鞋也是夠厚,沒有傷到腳,愛走就走,他懶得去追。

    家裡就這個樣子,他也沒收拾,去看電視去了。

    陳文媛跑回娘家,那她媽對葉靜能沒有意見吧,陳文媛先把話放出去了,說葉靜會給他們錢,結果一直到走,一毛錢都沒掏出來。

    「你總得為自己打算打算吧,你掙的錢,自己累的要死要活的,葉靜壓根就不心疼你……」

    陳文媛翻了一個個兒,她不愛聽她媽說的這些話。

    「你就覺得媽說這些是在挑撥你們夫妻之間的關係,可文媛啊,你和葉靜結婚這麼久了,你還沒品頭他?葉靜全家人都自私……」

    「媽,你就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吧,行不行……」

    「行行行……」

    陳文媛腦子裡很亂,葉靜其實外表什麼都很不錯,不然她也不會找葉靜了,但現在這個男人叫自己覺得累,等於是屢教不改。

    *

    三十的一大早天氣還算是不錯,注定這個年他們就是要在醫院過了,其實他現在能出院,但為了保險起見,醫院還是讓多住一段時間觀察觀察。

    早上以律五點起的,給李時鈺做的飯,真的是好利索了,還能做飯了,昨天兩人就說好的,今天不用她動手,她只負責吃就行,早餐隨便吃兩口,中午的時候肯定會有人給送的。

    讓她吃過早飯,給她洗頭髮,因為醫院也沒有專業的洗頭髮的椅子,時鈺也不是要洗澡,以律就讓她躺床上,他蹲在地上給洗。

    「弄一地水,我出去洗就行了……」

    「別……」以律按著自己老婆,他也沒什麼禮物可送她的,該有的她都有了,用錢買的禮物好像也很俗氣,新年新氣象,從頭開始嘛。

    時鈺就躺在床上,他拿著椅子來回的換,高度不夠,把熱水倒進盆裡,又兌了一些冷水,覺得溫度差不多了,把她頭髮都給打散了,拿著水碗往她的頭髮上淋水,這樣濕的快。

    「熱不熱?燙不燙頭皮?」

    「行,洗吧……」

    以律慢悠悠的上手給洗著,這不是第一次,以前她懷孕也幫著洗過,他蹲累了就站起來用手指給她抓頭髮,她仰著頭自己能看見門口,紀以律笑嘻嘻的往她臉上貼。

    「堪比專業的洗頭妹吧……」

    「嗯……」她就笑,是挺專業的。

    原本是洗頭,洗著洗著他就往臉上招呼,李時鈺就說自己頭仰的有點血液倒流,不是很舒服。

    紀母一進門,她提早過來把紅包給了,和老大說了,晚上讓車過來把他們倆接過去,全家過個年,在怎麼說都過年了,以律現在看著也好點了。

    差點沒刺瞎自己的眼睛,一大早的就胡鬧。

    李時鈺從床上活魚似的就跳了起來,自己拿著毛巾把頭髮包起來直接往衛生間裡面走,被婆婆撞見親熱,有點不習慣,她直接就躲了,以律皮糙肉厚的自己也沒覺得怎麼了,倒是紀母也有點尷尬,誰知道裡面兩人膩歪呢,心裡也是覺得惡寒,感情還是這麼好啊。

    她也納悶,她生的這兩兒子那就是兩個極端。

    老大對老婆不冷不淡的,當蘇蔓是老婆了嗎?那簡直就是擺設,利用的時候完全的不手軟,老小呢就是個老婆奴,老婆的跟班,得時時刻刻得跟在老婆的屁股後。

    「媽……」紀以律笑嘻嘻的往母親的身邊靠。

    紀母要是沒看見剛剛那一幕,還覺得兒子是自己的,沒好氣的瞪著他:「才好一點,就得瑟。」

    「嘿嘿……」

    「你哥說等會兒的叫司機過來接你,晚上你願意去你老丈人家就去,團圓飯必須全家人一起吃,你要是有怨言找你哥說去……」不是她難為老小,老大發話了,也是怕小兒子和大兒子發生衝突:「你聽媽的話,下午吃過飯在家裡待一會兒晚上在吃一口,就睡了,明兒一早你就和她回家行不行?」

    打著商量。

    這事兒李時鈺說過丈夫,回她家算是什麼樣子?

    能不能回去,能,但沒有必要這樣做,做了到時候紀極還是會發話,他不說以律就說自己。

    等李時鈺沖了頭從裡面出來,紀母讓他們換衣服。

    「你哥說讓你們回家過年……」

    換了衣服,跟著紀母就回去了,就上次回來看老二才順帶著看了老三一眼,回家了自然是要先去看小三的。

    紀瞻拽著他媽的手就不鬆開了,像模像樣的給拜年,要紅包,這些都是別人教的。

    「紅包在你爸手裡……」

    以律給紅包了,紀瞻你怎麼告訴他就怎麼做,但紀禹不行,嘴硬的很,你想讓他給你鞠躬換紅包,打死都不幹。

    「大兒子給媽媽拜個年,媽媽給紅包……」

    紀極還沒回來呢,家裡阿姨都在忙活,請的廚師已經上門了,一大早就來了,在後面忙著呢。

    紀瞻紅包到手就不纏著自己媽媽了,轉身就跑出去玩自己的了,紀禹不鞠躬,以律拿著紅包往他手裡塞,孩子用小手往外推,不要紀以律給的紅包。

    「爸爸給的拿著……」

    時鈺抱著兒子,把紅包往兒子的手裡塞,領著大的去看小三,哎呦,這麼久沒看見可出息多了,把小三抱起來,以律上手接,抱了一會兒就還給李時鈺了,他怕過病氣也是力不從心,胳膊的力氣還是不行。

    「乖兒子叫媽媽……」

    雲起就對著他媽笑瞇瞇的,他是看見誰都會笑。

    以律上手要去拉大兒子的手,在怎麼說都是父子,不應該是眼前這種狀況的,以前孩子和他關係可好了,是不是就是因為生病,就和自己疏遠了。

    手就伸在半空,大禹又躲了。

    以律就苦笑,看樣子這就是不能叫自己碰了。

    「爸爸生病了才好,不能叫爸爸摸摸嘛……」孩子小時候他覺得也沒多稀罕,這不能怪他,你說一次性就當了兩個孩子的爸爸,他的年紀還沒到喜歡孩子的程度,現在好了,被孩子給嫌棄了。

    紀禹就冷冷的瞧著自己爹,這孩子看家裡傭人都是這種眼光,永遠都是涼涼的,以律摸摸鼻子,不讓摸就不讓摸吧。

    「嫂子……」李時鈺看著蘇蔓眼圈好像是有點紅,叫了一聲,蘇蔓應了一聲,才和紀極吵過,她不想婆婆難為,但紀極真的太讓人失望了,她退讓的還不夠多的?

    「去看小三了嗎?」

    「嗯,看過了……」

    紀極的臉有點黑,繃著一張臉從裡面出來,看也沒看李時鈺,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時鈺也沒注意到,紀極給許翹打電話叫蘇蔓碰了一個正著,蘇蔓把電話給摔了,她就要這麼一點尊重都不行,那讓她回來做什麼呢?那麼喜歡那個人,自己給她騰位置不就是了。

    「你們倆和我進來。」

    紀母板著臉,這樣的時間她不想說任何人,但老小才出院,老大這兩口子都不省心。

    今天就是裝也給得給她裝得笑出來。

    「蘇蔓啊,你和媽說,他怎麼著你了?」

    蘇蔓苦笑,說了又能如何?這個家她一開始就進錯了,也懶得去說了,就這樣吧,正好有人給自己來電話,是她的老師,都想著她呢,蘇蔓收斂收斂了情緒,接起來電話。

    「你想和她去過年?」紀母對著大兒子直接發飆,紀極越是這樣,她越是厭惡許翹,那個狐狸精。

    「沒有。」

    紀母拿著手裡的杯子就砸到了紀極的腳前。

    「我還活著呢,這個年你還讓我過不過了?」

    李時鈺兩口子都躲了,帶著三孩子直接就上樓了,惹不起躲得起,這事情真的是沒的管,你說什麼誰都不會聽的,夫妻倆帶著三個孩子在地上玩呢,給老大老二搭了一個帳篷,紀以律研究半天自己沒搭起來,還是李時鈺看了說明給搭起來的,老大和自己媽媽躺在裡面,紀瞻在他背上呢,小三兒睡的漂漂亮亮的。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的團圓飯,這頓飯就別提了,桌子上根本一點高興的勁兒都看不出來,倒是紀母電話就一直沒斷過,不停的有人給提前拜年了。

    「敬我小兒媳婦一杯,這一年你辛苦了,媽一切都放在眼裡了,別的就不多說了。」

    李時鈺沒料到婆婆會敬自己酒,婆婆都喝了她怎麼也得干了。

    吃著菜,今天上桌前婆婆就提要求了,說一年就一次,不讓拿手機上桌。

    「辛苦了。」

    紀極對著李時鈺比比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李時鈺心裡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以為內她大伯也就是說說而已,應個景,不至於是說發自內心的。

    笑笑依舊干了。

    今天桌子上估計都是為了灌她酒,就屬她喝的最多,因為丈夫不能喝,吃到一半家裡來人了,李時鈺也沒跑了,紀母說了,李時鈺就是家裡的功臣,那人能放了她嘛。

    真是喝的有點高,從桌子上離開,腦子已經有點不好使了,以前喝多少都覺得沒有事兒,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肩上沒有擔子了,丈夫病情轉好了,輕鬆了就容易醉了。

    以律拿著她的披肩給她圍好兩個人就先躲出去了,外面放煙花呢。

    她站住腳步,試著緩緩酒氣,一團彩色的光芒直升上天,啪地一聲分裂開無數的光點,天空中下了一場流星雨。

    「老公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她依靠在他懷裡,看著天空,手被人牢牢的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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