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仙俠修真 > 劍俠奇情錄

正文 第26章 雨夜破廟暗驚魂 文 / 瀏陽河

    周陽認真算起來,與靈兒姐已分別漸近半年,不知道靈兒姐是死是活。自從程千尋種在他體內的龍膽蠱毒發作以後,他就不能繼續練靈兒姐教授他的內功心。,想起以前一起練功的時日,不禁心酸難禁,此時一人孤零零的流落江湖。以前的情景,恍如隔世,此時思念愈甚。他畢竟是一個少年,難免想家,時時想起老父林嘯天,和天龍門的眾多弟子。最想的還是母親,不知道自從他離開家之後,母親會怎樣的傷痛欲絕。

    這日到了東平地界,東平緊靠黃河,是魯西重鎮。他隨著人流進入了東平城之中,只見商舖林立,車馬穿梭,倒也十分繁華。時值晌午,肚裡飢渴難耐,想起自離了少林寺以來,身上沒有一分盤纏,這一個月一直是沿途乞討。這個時節,正值青黃不接,很少能討到一頓飽。,他也想到黃河邊去抓鯉魚,可是自己內力盡失,別說抓魚,就是哪裡是魚的泛起的水花的響聲,都聽不清楚,只好作罷。這些日子下來,衣衫襤褸不說,旅途的勞累折騰的他是面黃肌瘦,再也看不出來他是大戶人家的子弟,一臉污泥濁垢,完全是一個小叫花子的摸樣。

    再往城裡走了一程,街邊是一座小廟,周陽忽然想到,廟裡的塑像前是不是有供物。想到這裡,他飢餓愈甚。這些天來,也吃過好多這些東西。人是鐵,飯是鋼,要是肚子餓的實在受不了,哪怕是神明的東西,也要搶來吃了。

    他走近小廟,看來此廟的年頭不小了,牆上的青磚上長起了青苔,簷瓦也破落的參差不齊。廟門的朱漆早已斑駁不堪,有玩童在上面亂刻亂劃的圖案。門上邊寫著雙槍廟,廟門兩邊還寫著一副對聯「忠義雙槍將,千古把名揚」。他忽然想起,在洛陽聽說書的先生說水滸忠義一百單八將時,就說到有個雙槍將董平,不知道這個雙槍廟是不是供奉的這位梁山好漢。他推門進了小廟,過了廟門是一個小的天井。天井後面是三間殿堂,他過了天井,推開殿堂的木門,果然正殿中供奉的是一位英姿勃勃的將軍,塑像雖然年代久遠,但依舊栩栩如生,塑像後面的一整面牆上,畫著一副大將軍出征的壁畫,那副畫上一桿大旗還特別搶眼,上書一個董字,果然是雙槍將董平的廟宇,原來昔年梁山好漢攻破了東平城,雙槍將董平勸阻眾梁山好漢們不可燒殺擄掠,東平的百姓們感激他的恩德,才給他修了這座廟宇,雖然經歷了數百年,早已破舊不堪,但還沒有人敢拆除掉。

    周陽可顧不得這些,他看看供桌上有沒有貢品。還好,案子上竟然有一摞饅頭,他心裡連聲叫著造化,有了這些饅頭吃,再在供案上睡上一覺,也免受外面風吹之苦。

    他到供案前對著董平的塑像拱了個手,這些天在外面闖蕩,也知道了討飯的規矩,就是神明不說話,也不能不言語就取了過來,對塑像深施一禮後,取過饅頭就大嚼起來,那些饅頭不知已經有多少時日,早已乾透,不過周陽到吃的挺香,實在是餓極了,只要是能吃的東西,吃到嘴裡就是香。

    在東廊下有一口井,看來昔年也有人在這裡住過。打水的東西也還在,周陽突然覺得這好像有人早已給他預備好的一般,他也落得個受用,打出水,洗了把臉,又喝了個足。水井雖然多年沒有人用過,但井水依然甘甜。

    肚子裡有了東西,不再飢餓,但就是渾身疲倦,他找了把荒草拂去供桌上的灰塵,一側身,躺在供桌上。又想起多日不曾看苦善大師所贈的那片黃綢,心裡想,今天在董將軍廟裡,有董將軍神明保佑,看他能不能參透黃綢子上的奧妙所在。他掏出黃綢子,拿在手裡端詳著,覺得渾身不自在。看到董平塑像雙手持槍,正好可以把黃綢掛在董將軍的槍尖。他站在供桌上,把黃綢掛在兩支槍之間,他又躺回供案上,往裡側身,正好能夠看到黃綢上面的字。他仔細的審視著那兩句詩,可是黃綢依舊還是那片黃綢,詩還是那兩句詩,根本看不出上面隱含的秘密。看了一會,漸漸覺得睏倦不堪,但睡前似乎又想起什麼,爬起身來到天井裡,在水井邊有兩塊石頭,他搬起一塊,頂上廟門。又搬起另一塊石頭,頂上殿堂的門,這才躺在供案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一聲驚雷驚醒了他,他睜開眼一看,外面電閃雷鳴,大雨瓢潑。看來天色已晚,這一覺,不知睡了幾個時辰。還好,虧得他早就用石頭頂好了殿堂門,狂風才沒有夾雜著暴雨闖進門來,但殿堂裡開始有的地方漏雨。他忽然覺得有些害怕,但隨即又感到慶幸,要不是這座破廟,自己不知道會在哪裡經受風吹雨淋呢。

    忽然,他聽到有人推廟門的聲音,由於他堵了石頭,那人顯然是在用力推。他募地想起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故,門堵著,不正是向別人說明屋裡有人嗎。這些日子他闖蕩江湖,也學了不少經驗。忙起身跑到殿堂門口去,搬開堵著殿堂門的石頭,把門輕輕的打開,一陣狂風夾雜著雨線衝了進來。他顧不得這些。藉著閃電的亮光,向廟門口看去,那人已經推開了廟門,但不是一個人,一排溜進來四個人,他們進了廟門,並向殿堂這邊跑了過來。

    周陽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什麼人,心裡想反正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急忙鑽到供桌下面去。還好,供桌上鋪著綢布,把裡面擋得嚴嚴實實。

    他躲在供桌下面,掀起綢布的一角,就能夠看到外面。那一行人跑進了殿堂,其中一個人到:「殿下,上這上面坐」。這個人說話聲音尖細,像一個老年女人的聲音,周陽聽到他稱呼殿下,突地想起在熊廷弼大營裡,那個姓曹的太監傳魏忠賢口諭的事,聽得出說話之人是宮裡的太監,不知道這個殿下是誰。

    「王公公,我們這是在皇宮外,一定不要稱呼我為殿下,這次父皇差我到兩湖公幹,我順便查查魏忠賢的惡事,我估計他肯定會有所耳聞,我與他平素不和,他就早想置我於死地,我這次出來的雖然極其秘密,但他手下耳目眾多,我們還是小心為好。再說,我們就四個人,身單力孤,他們隨便找個地方就可以讓我們粉身碎骨,而留不下一點蹤跡」。說話的人坐在供桌上,周陽看不到他的臉面,聽他的聲音,年紀不大,但聲音裡滿含著威嚴之意。

    「殿下,不····公子教訓的是」。那個公公見說錯了,急忙改口道。

    「王公公,以後你要壓低嗓子,不可讓人聽出你是宮裡之人」。那個被叫做殿下的人,又囑咐了一句,聽得出他對這個王公公有些尊重之意,只是提醒,沒有責備。

    「老奴記下了」那個王公公說了一句。

    「這場大雨突如其來,看來我們今晚出不了東平城了,我們自漢陽千里而來,怕目標大,連馬都不乘,這一路上雖然沒有遇到危險,但我時刻感覺芒刺在背,也可能是我們走的巧,魏忠賢的人沒有發現我們的蹤跡。如果沒有這場大雨的話,我們早就離開東平城,到黃河渡口了,此刻。我覺得在東平城多呆一刻就有一刻的危險,剛才那個知府丁得全和我說話時,眼色捉摸不定,我估計他肯定是魏忠賢的人。但是他要是走漏了我在此地的風聲,我在這裡有了閃失,他也脫不了干係。但他如果不維護魏忠賢,必然也沒有好果子吃」。那個殿下說了一大通,顯然在分析他們現在的處境。

    「趙公子,我們剛才從北門出城,那個丁得全分明知道,我們出了北門,就從官道往京城而去。他們萬萬不會想到,我們會化了妝,隨著民夫一起又返回東平城,經南門直接到黃河渡口。趙公子果然是計謀過人,要不是這場大雨,我們早就在黃河渡口找個驛站安穩的睡上一覺了,那些王八蛋怕是要馬不停蹄的追到京城了」。四個人中有個人說了一句,這個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似乎內力挺深。幾個人說的話周陽全聽在耳朵裡,這可是這幾個人的大秘密,要是讓人發現了他,他就會有生命之憂,想到這裡,他緊緊的屏住呼吸。

    「公子,我這裡還有點乾糧,咱們先墊補一下,今晚的大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咱們就在這裡將就一夜,去年,我來東平公幹,知道這裡有個雙槍廟,董平是我的先祖,那天晚上我就在香案上睡了一夜」。有個人說道。「董大哥果然是名門之後,怪不得一桿花槍使得神出鬼沒,原來是祖上傳下來的槍法「。那個被叫做殿下的人說道。

    「董將軍熟門熟路,虧得知道這裡有一座小廟,要不然,我們又不能在東平城裡住店,今晚怕是要被這場大雨澆個透心涼」。那個王公公接著說道。他們藉著著閃電的亮光在吃東西。歇息了有大半個時辰,大雨還是瓢潑如注,周陽躲在香案之下,一動不動,他身上功力盡失,此刻覺得全身酸麻。他聽到四個人中,有三位已經有了鼾聲,可能另一位在聽著周圍的動靜吧。

    「有人「忽然有人輕輕地叫了一聲,周陽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呼吸粗重,被他覺察到了,心裡不禁一陣緊張。「公子,看來我們的行跡還是被他們發現了,他們已經包圍了小廟」。那人繼續說道。

    「看來魏忠賢的這伙爪牙真的要除掉我「那個被叫做公子的人說道:」今晚我們要和他拚個魚死網破。」這個被稱作殿下的人,雖然知道面臨的凶險異常,但語氣裡毫無害怕之意,周陽不禁暗暗佩服。

    「王先生,待會敵人衝進來,我和董兄纏住敵人,你和公子趕緊走,到城牆邊翻過城牆,就不要再走黃河渡口了,直接向北,走陸路上北京。我和董兄能脫身的話,我們到邯鄲會合」。這個人知道今晚肯定無幸,囑托著道。

    「劉兄,今晚我們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這個被稱作趙公子的人說起話來,也是滿腹豪氣。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能夠擺脫了今晚的大難,我們弟兄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有你在,就能給我們報仇」這個姓劉的人說起話來,倒是忠心耿耿。(http://.)。

    「信王殿下。我知道你們就在廟裡,這怪不的我們,九千歲讓你死,我們就讓你死,我們要是放了你,九千歲就會把我們千刀萬剮」院外忽然有人壓著嗓子說話,話音未落,周陽聽到有好幾個人跳到小廟的天井裡。

    「公子我們保護你往外衝」那個姓劉的說道,周陽又把桌布往上掀了掀。藉著閃電的亮光看到前面兩個人,一人拿著長刀,一人拿著一桿短槍。

    「董將軍,你把信王殿下引到這間小廟裡,九千歲知道你立了奇功,定會大加封賞」。外面剛才說話的那人忽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說話間,只見那個手持短槍的擰槍就刺向那個持刀的人,這一下,實在是大出周陽的意料,想不到四個人中,竟還有奸細。那個持刀的人淬不及防,竟然被當胸刺進,手裡的刀噹啷一下子落在地上。眼見這一槍刺到了他的致命處,他手指著那個持短槍的人,說道「董,董克軍,你,你如此陰險··」說罷倒地氣絕而死。

    「董兄「這下變起突兀,那個公子聲音也顫抖起來:」你竟然是魏忠賢的走狗「說著話,那個王公公,挺劍來鬥,和董克軍鬥在一起。

    「信王殿下,不是董某無義,董某也是被逼無奈」。董克軍一邊與王公公拆著招道:「董某一家老少四十餘口的性命都捏在九千歲手裡,我不配合殺你,他們將無一倖免,待殿下歸天後,董某必定相隨」。說著話,短槍左衝右突,招法凌厲,王公公漸漸不支,被他虛晃一槍,王公公來不及躲避,一低頭,一下子,被他的短槍挑開了髮髻。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