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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豪傑雲集 江湖事 文 / 瀏陽河

    大概是驚雷巨大的聲音,驚醒沉睡了三年的林夕。

    靈兒緊緊地抱著林夕,三年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辛苦煎熬,終於喚醒了他。這一刻,所有的憂愁和擔心都化成了激動地喜悅。林夕似乎剛從夢裡醒來,一切都有點茫然,但他知道是靈兒姐在擁抱著她,他也緊緊的擁抱著靈兒。

    「林夕醒來了,林夕醒來了」。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傳遍了天龍門的角角落落。林嘯天夫婦更是覺得喜從天降。他們急忙來到後院靈兒的房間裡。

    靈兒早已為林夕洗淨了臉。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林夕雖然躺了三年,但醒來以後,立即和常人無異。雖然記憶裡都是三年之前的事,但這三年,沒有使他停止生長。他幾經長成了一個壯實的後生。

    「爹,娘」看到林嘯天夫婦走進屋來,林夕親熱的叫了一聲。

    「夕兒」,林嘯天和夫人幾乎是同時叫了兒子一聲,雖然夫婦二人每天都來看林夕,但冷不丁的一個大小伙子,站在他們面前。不得不讓他們吃了一驚,但畢竟天性使然,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長大了。雖然林嘯天喜怒不動聲色,但是這次突如其來的巨大喜悅,讓他們熱淚盈眶,三年來,無數的擔憂化成拳拳的愛意,夫婦二人打量著兒子,林夫人輕輕的撫摸著林夕的臉頰。

    屋裡擠滿了來看林夕的天龍門弟子和女眷們,他們圍著林夕,細心的問長問短。林夕醒過來,這對於整個天龍門來說,不亞於是一個天大的喜事,林夕的肩頭上肩負著將來執掌天龍門的重任,有林夕在,就有天龍門博大的希望。

    靈兒也開心的看著這些,林嘯天對著靈兒深施一禮道:「多謝三師母救了犬子一命」。此時林嘯天對於這個年幼的三師母感激難以言表。

    「嘯天,夕兒的病情我也不知道還會復發不」靈兒對激動萬分的林嘯天說。聽到這裡,林嘯天心裡暗自一凜,這可是他最不想聽到的話。林夕得病的原因尚不清楚,無緣無故就昏迷了三年。看來再次昏迷,也不是沒有可能,想到這裡,林嘯天有點黯然心傷。

    「三師母,那就有勞您老人家繼續給夕兒療傷」。林夫人見丈夫臉色不對,就接過話茬說。

    「夕兒現在雖然醒了,但體質虛弱,必須繼續療傷」。靈兒繼續說,她知道林夕現在是大後生了,她也是一個水靈靈的大姑娘。如果說林夕已經痊癒了,再來她這裡和她一起練功,眾人們肯定覺得不合適。

    以林夕的病情未癒為借口,林夕在出入她這兒,倒是合情合理。她想了這個主意,對眾人說道:「每天,我還要對林欣進行兩個時辰的治療,知道完全痊癒為止」。

    林嘯天聽到靈兒的話,聽得出靈兒對治癒林夕似乎有絕對的把握。這才放下心來,嘴裡說道「全憑師母吩咐」。可林嘯天哪裡知道靈兒的真實想法。靈兒覺得這三年來,林夕雖然昏迷不醒,她在引導兩個人的內力在身體裡遊走的時候。她就覺得是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練功。林夕雖然醒了,但以後也要兩個人一起練,只有兩個人的兩股內力相輔相成,才可以不至於在走火入魔。

    林夕醒來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武林,天龍門的至交好友,來探望林夕的接連不絕。林嘯天夫婦慇勤接待,林夕也時常陪侍左右。但一到午時,林夕就到靈兒姐的院子裡練功。這次兩個人不在分開練,而是還像林夕在昏迷中的樣子。但這時,不用騰出一隻手來扶著他了,兩隻手掌對著他的背心,任兩個人的內力纏綿在一起,在兩個人的四肢百骸裡遊走,雖然覺不到功力增長,但是兩個人都感覺到彼此的內力越來越純正。

    魏忠賢的勢力越來越大,他獨斷專橫,不僅把持朝政,而且殘害忠良。以高攀龍,顧憲成為首的東林黨人幾乎被誅殺殆盡,一些各大門派的不肖之徒紛紛投靠到他的手下。在他的授意下開始對一些江湖門派下手,一些小的門派幾乎遭到了滅頂之災。就連武當,少林這樣的江湖大派,也都惴惴不安,因為他們有好多知道內情的弟子投靠了魏忠賢,做了他的鷹犬,這些人一旦得勢,就反過來瘋狂的殘害和他們以前有過過節的同門。如此下去,各大門派必然會遭到滅頂之災。時下,整個江湖人人自危。

    各大門派之間廣撒英雄貼,召開武林大會,他們知道,只有各大門派聯合起來,方能對抗魏忠賢的殘酷迫害和打壓。

    天龍門乃中原第一大幫,洛陽又是交通要道之地。自然,天龍門就做了東道,這次武林大會由天龍門負責全程接待。

    林嘯天感到責任重大,一方面眾家武林豪傑各自為政,千百年來也難以統一在一起;另一方面,這次武林大會開罷以後,就是公然與魏忠賢為敵,天龍門必然成為魏忠賢的眼中釘。恐怕是天龍門永無寧日了,自己夫婦還好,武功尚可以自保,但眾弟子,和眾多的女眷怕是要遭殃了。

    但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紛雜的事項就令他頭疼不已。還好,夫人能夠幫助他,一切大小事務倒也安排的井井有條,一切錢糧支出倒也毫無差池。

    各地的英雄豪傑紛紛到來,洛陽城裡人馬絡繹不絕。天龍門練武場上搭上了敞棚,用來接待各派的豪傑之士。這次武林大會,各大門派也都非常重視,來的都是各門各派的掌門掌教,他們害怕魏忠賢派人來搗亂,都帶來了本門的武功好手,已備不測。

    那些重要的人物都安排在上房裡。各大門派的首腦人物,聚在一起商討對付魏忠賢的計策。他們帶來那些弟子們都在練武場的大敞棚裡高談闊論,練武之人嘛,除了喝酒吃肉就是談論武藝,有些人興致來了,就下場比劃比劃,那自然是點到為止。

    靈兒自從到天龍門來第一次感到這麼開心,算起來同於聖城成婚那天起,到現在已經八年了,八年來她幾乎斷了和娘家的一切音信。這八年,她沒有見過一個親人。這次倒好,不但娘家派人來參加武林大會,就是遠在山東的姐姐賀皖平也因為思念妹妹,跟著姐夫柴霜成也一起來參加這次數年難遇的武林盛事。姐姐也是自從嫁到山東後就沒有回到過湖南。

    至於姐夫柴霜成,靈兒是第一次見。模樣英俊瀟灑不說,還有一種帝王的霸氣。聽姐姐說姐夫是梁山好漢柴進的後人,而柴進又是大周皇帝之後,所以,姐夫身子裡還流淌著帝王的骨血。姐妹倆一見面自然有說不出的親熱,親熱完了又抱頭痛哭。

    老家振威鏢局來的人給她捎來了好多東西,母親還把她喜歡的璇璣圖給捎了過來,她懂母親的意思,母親知道她現在的處境,讓她向這個創造了璇璣圖的才女學習,做一個安份的才女。

    柴霜成來的目的和老父賀萬仇派人來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結識好漢而來,他們是生意人,自然有他們的目的。他們又不想得罪官府,所以姐夫的爹爹和自己的爹爹賀萬仇就不能親自來了。

    柴霜成一直都在江湖豪客們之間轉悠,和這個套套近乎,和那個稱兄道弟一番,在實現著他此行來的目的。

    姐姐賀皖平就和她在一起,聊著一些家鄉和江湖的趣事。

    林夕來的時候,看到有生人在,他不敢叫靈兒姐,就叫三祖奶奶。賀皖平聽著彆扭,也覺得很新鮮,不由得大笑起來,她這一笑,靈兒和林夕的臉都紅了。

    練功是每天的必須課,現在雖然感到不練的話沒有以前那種心煩意亂了。但兩人一見面,就感覺心意相通,非得練一會才感覺舒服。靈兒給姐姐解釋了一下,姐姐也是武林中人,對這種小事也不拘小節,兩個人像以前那樣,練了兩個時辰。姐姐看會他們練功,有時想笑,但忍住了。她就在那裡看豪傑們切磋武藝。待到林夕走了後,她對靈兒說:「妹妹,你倒是和這個小後生是天生一對」靈兒聽了姐姐的話,臉又刷的紅了起來。

    各大門派的掌門們一直在商議對付魏忠賢的方法。林嘯天知道,自己的天龍門雖然是中原第一大派,但根基淺。還不足以和少林武當這些根基深的門派並列。雖然是東道主,但還是小心翼翼的陪著這些江湖宗師們說話。那些在練武場上的江湖豪客們倒是大聲喧嘩,笑聲一陣一陣的。其實,要是有心的人,看這些豪客們演示武藝,肯定也會受益不少。

    林夕每天也在這些豪客們中間,感受這些人濃郁的江湖氣息,他還沒有出過遠門,聽著這些豪客們講的江湖趣事,他覺得津津有味。可是,他看那些豪客們演示武藝,也覺得平平無奇,有時,真想和他們切磋切磋,又怕爹爹知道了生氣。

    林嘯天看了所有的英雄貼,江湖上的凡是接到英雄貼的幫派,都有人到場了。他和各大掌門人商議好了,武林大會即時舉行。

    練武場的上首演武台上,特意鋪上了紅氈,既然是武林大會,自然少不了各門各派在一起比試武功。

    少林掌門苦善大師兩手合十站在台上朗聲對下面的群豪說到:「各位施主,今年這次武林大會的宗旨想必大家都知道吧」.大師在說話時注入了內力,一時間台下的群豪鴉雀無聲,有些內力差的人覺得震的兩耳轟鳴。

    「如今閹逆橫行,期權誤國,殘殺武林人士,我江湖人士不為所用,就橫遭殺戮,輕則身死,重則滅門。眼見閹逆橫行不法,我輩武林正義之士,必將死無葬身之地。」苦善大師一席話義正言辭,有著一種無可言說的威嚴。

    「他不讓我們活下去,我們不能等他來砍掉我們的頭,一些忠義之士還需要我們去解救,這次武林大會後,所有來的門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苦善大師的話引起下面的群豪大聲喝彩,尤其一些小的門派的掌門人,聽了苦善大師的話,差點熱淚奪眶而出,他們也是被魏忠賢的爪牙欺負怕了,如今有江湖上的大幫出頭相助,焉能不激動萬分。

    「這次大會,我們要推選出武林盟主,以後我們都聽盟主號令,這樣我們所有的幫派就不是一盤散沙,就可以凝成一股勁,來對付閹黨。「苦善大師這才說到武林大會的正題。

    「苦善大師,你就做武林盟主如何,以少林派在江湖裡影響力和武功修為,我覺得苦善大師就可以擔當」。台下的群豪中有人大聲說著。

    苦善大師搖了搖頭,說道:「武林人士,還是比武決定,現在時間不多,每個門派只派出你們認為武功最好的一個人來,到最後,誰贏了,誰就是武林盟主,我們唯他馬首是瞻。(http://.)。」苦善大師說完了,向大家雙手合十,深施一禮。走下台去。

    林嘯天走上台來,作為東道主,他一直受到大家的尊重,還沒有等到他開口。下邊就有人吆喝起來。

    「我看林幫主就可任武林盟主,天龍幫乃中原第一大幫,弟子朋友不計其數,這次武林大會,林幫主左右逢源,游刃有餘,足可以勝任這個武林盟主」。那人高聲說道。

    林嘯天看了一下說話之人,是河南形意拳的掌門人崔山嶽。他們兩個幫派離得近,平時也交好,崔山嶽也是個熱心之人。

    「崔兄言重了」。林嘯天客氣的回了一句:「想我林某有何德何能敢居盟主之位,承蒙天下英雄看得起我,在我這小小的天龍門裡屈尊,林某真是怠慢天下眾豪傑了」說罷向眾人拱手失禮。

    「林幫主過謙了「台下群雄回了他一句:」既然林幫主不願屈就,就按苦善大師說的辦,比武推出武林盟主。「有人大聲說著。

    「好,那就請英雄們上場,比武開始「。說著林嘯天走下台去。

    「刷「的一聲,有人從台下輕輕一縱,跳上台去,那人展示了一手輕功,有人看出來了叫了一聲「好漂亮的梯雲縱」。

    在看台上那個人,是個道長,只見他朗聲說道:「貧道乃武當弟子申智安。我不想當什麼武林盟主,就想和大家切磋下武藝,練武之人不用客套,那位英雄賜教一二「說著,他打了個無量壽佛,掃視著台下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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