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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弔唁 文 / 冰鎮糯米粥

    (電腦壞了,這兩天都米有碼字,今天才剛買了新的回來,最後的存稿了,淚目,不知道這個月的全勤還能不能保住……)

    秦王妃一雙眼盯著李毓芬,眼中閃出微微寒光,似笑非笑地繼續道:「若是能找著人,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傷腦筋了,要不是我瞭解你的性子,還以為你同她一起算計了我呢……」

    李毓芬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小臉蒼白地辯解道:「王妃,我怎麼會做那等事呢,你相信我,我也是想王府和您好的啊!」

    秦王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又是溫和地與李毓芬說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現在事情變成這樣,王府也變得腹背受敵,我這幾日吃不下,又睡不好的,當真是操碎了心啊。」

    聽著秦王妃這般訴苦,李毓芬本想要說的那些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了,她躊躇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開口道:「王妃您這般辛勞,我實在心中慚愧,我想去法華寺進香祈福,也算是盡我自己的綿薄之力。」

    李毓芬說完這些,便有些忐忑地看著秦王妃,秦王妃卻沒有說話,緩緩喝了口茶水,才看向李毓芬,慢悠悠地回話道:「你有這份心是好的,只是你也知道,現在這時候,外面實在是不太平,你身份尊貴,萬一在外頭出了什麼事,我可如何像你父皇交代啊。」

    「不會的,有簡大哥陪在我身邊。定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李毓芬微微有些焦急地開口道。

    秦王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會兒,半晌之後,又問道:「怎麼,芬兒,你很想出去嗎?」

    李毓芬這才覺得自己表現地太過明顯了。立馬強撐著笑,搖搖頭回道:「我只是擔心府上罷了,我想想王妃您說的也有理,現在外面這般亂,我還是不出去的好……」

    秦王妃忽然又輕歎了一口氣,笑容和藹地開口道:「你的一片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這些日子你一直待在府上恐怕也挺悶的。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我會吩咐下面的人給你安排好車馬,並多派些護衛給你。保護你的安全。」

    李毓芬沒想到秦王妃竟然答應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之後,才慌忙站起身來,面露喜色地與秦王妃行禮致謝。「芬兒多謝王妃了。」

    「行了行了,這點小事哪還需要謝不謝的,我看你還是小孩兒心性,在這府裡待的久了,就想出去走一走,等王爺喪事辦完了,我讓煒兒陪著你們一起,這孩子這段日子辛苦了,也該讓他出去散散心。」秦王妃頗有些傷感地說道。

    李毓芬又說了些寬慰秦王妃的話,便起身告辭了,待走出秦王妃的房間,她才算是鬆了口氣,她方才一直怕秦王妃看出些什麼,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現在總算是求她允了自己離開,只要離開了秦王妃,後面的事兒應該好辦些,到時候她再對簡鈺扯個謊,吧綰綰的事兒都推到秦王妃頭上,簡大哥也就怪不到她頭上來了。

    李毓芬將一切都考慮好,心情頓時便輕鬆了起來,剛走出秦王妃的院子,便看到一個人影忽然閃到她面前,李毓芬頓時嚇了一大跳,身子往後退了一步,站穩之後,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李煒,這才拍了拍胸口,驚魂未定地開口抱怨道:「小叔叔,你怎麼回事啊,突然閃出來,是想嚇死人嗎?」

    李煒黑著一張臉,也不說話,只盯著李毓芬,然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沉聲說道:「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李毓芬猝不及防地被李煒拽到了角落裡,面上頓時浮上了慍色,拚命掙脫了他的手,怒氣沖沖地質問道:「小叔叔,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弄疼我了!」

    李煒平復了一下情緒,臉色卻依舊十分陰沉,語氣中隱含怒火地與李毓芬問道:「你和母妃讓綰綰去迷惑那鄭厚中,這事是真的嗎?」

    李煒話音剛落,李毓芬便驚詫地看著她,結結巴巴地半晌沒說話,很是心虛地不看他的眼睛,強撐著抵賴道:「小叔叔,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哼,你聽不懂,你怎麼會聽不懂,要我將你方才同母妃所說的話再重複一遍嗎,還是要我把這件事情告訴簡公子,讓他來問問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李煒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威脅得說道。

    李毓芬一聽,頓時大驚失色,立馬慌張地說道:「小叔叔,你千萬不要跟簡大哥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就是了。」

    李煒的臉上依舊帶著冷笑,這才又問道:「那你告訴我,你和母妃到底把綰綰弄到哪裡去了?」

    李毓芬臉上泛起一抹苦色,神色懨懨地回道:「當初我和簡大哥救了綰綰,但王妃一直覺得是她害死了王爺,不想放過她,我和簡大哥為了救她,就騙了王妃說她是我父皇派來的人,王妃這才有所忌憚,但還是不想放過綰綰,就同我提了個條件,讓綰綰去迷惑那駐軍將領鄭厚中,並從他那裡偷來兵符……」

    「那她現在人呢?」李煒聽到這裡,臉色已是漆黑如墨,忍不住出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王妃說綰綰並沒有按她的命令去偷兵符,現在也找不到她人,我想著綰綰那麼聰明,應該是自己逃脫了吧。」李毓芬把自己的猜測同李煒說了。

    李煒黑著臉沒有說話,片刻之後,才又開口問道:「這件事你是瞞著簡公子做的吧?」

    李毓芬心虛地點了點頭,而後又一臉哀求地看著李煒道:「小叔叔,我求你了,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簡大哥,若是他知道了。他定是不會再理我了,我會這麼做,也都是迫不得已啊,當初王妃答應我,只要綰綰成功偷來了兵符,就會放過她的……」

    「你真信我母妃的話?」李煒面上露出一抹諷笑,反問她道。

    「……」李毓芬有被他一眼看透的窘迫,漲紅著臉,卻不知該怎麼回答。

    「芬兒,你真是讓我失望。我一直以為。你雖然有些小心機,但最起碼心地還是善良的,那綰綰可是曾經救過你性命的,你怎麼忍心這樣害她!」李煒很是痛心疾首地罵著李毓芬。

    李毓芬是公主。從小除了李琰之外。鮮少有人指著她的鼻子這樣罵他。她方才做小伏低地哀求李煒,已是積下了一肚子的火,這時再也忍不住了。冷哼一聲反駁道:「你們個個眼中都只有陸晥晚,她確實是救過我,那又怎樣,她本就是我的奴才,不就應該為了我獻上性命嗎?你說我心腸狠毒,但你又知道你口中美麗善良的綰綰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也不怕告訴你,你敬愛的父王就是綰綰親手殺死的,後來她又放了一把火,把他的屍骨都燒了個乾淨,怎樣,對著這樣一個殺父仇人,你還能夠以德報怨嗎?」

    「你胡說,綰綰才不是那樣的人!」李煒顯然被這個真相震驚了,他下意識地不願去相信,漲紅著臉咆哮道。

    「我胡說!?」李毓芬依舊冷笑,「你要是覺得是我胡說也沒關係,但你自己也有腦子,你只要仔細想想就會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不過若是你不願意承認,我也沒有辦法,我只會覺得你可悲,被綰綰那個小賤人所迷惑,連自己的殺父之仇都可以當做不知道!」

    「你不要再說了!」李煒的眼睛都紅了,衝著李毓芬吼出聲,面上滿是癲狂與痛苦。

    李毓芬見他這般模樣,心中生出些不忍,微微歎了口氣,又是耐心說道:「小叔叔,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綰綰那人,心狠手辣,又頗有心計,她以前不過都是在利用你,你莫要再執迷不悟了!」

    過了許久,李煒才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似是精疲力竭地開口道:「你今日說的那些事,我找到綰綰後,會親自向她求證,若她真的是殺了我的父王,我也絕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李毓芬這才又沒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小叔叔,今日的事……」

    「你放心吧,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簡公子的,你們倆是想離開王府吧,其實母妃早就看出你們的打算了,這才會派了那麼多人看著你們,不過你們可以放心,我會幫你們離開。」李煒好像是瞬間變了一個人,神情蕭索地說道。

    「為什麼……要幫我們?」李毓芬有些想不明白,便忍不住問道,畢竟李煒這樣做,可就是跟他的母親作對啊。

    「就當是……你告訴了我這些事情的謝禮吧。」李煒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冷然地回答道。

    李毓芬突然覺得這樣的李煒有些嚇人,匆匆道了謝,就慌忙離開了,只留下李煒一人站在那裡,一定不動,秋風瑟瑟,吹著他的衣袍飛起,他額前的頭髮覆住了眼睛,連眼中的情緒都看不真切了……

    第八十二章是噩夢

    李毓芬慌不擇路地回了自己的房間,進了屋之後,還是驚魂未定,完全沒有了方才對著李煒似的咄咄逼人,她一直覺得這位小叔叔是很和善的,但他剛才的模樣,心中又不禁後怕起來。

    「公主?您在裡面嗎?」李毓芬剛剛穩下心神,便聽到門外傳來簡鈺的聲音。

    「在……在呢。」李毓芬匆匆整理了下衣服頭髮,才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去開門了。

    簡鈺站在門外,狐疑地看了眼門內的李毓芬,開口問道:「我聽丫鬟說你剛從王妃那裡回來,你去問的事情怎麼樣了?」

    「簡大哥,你進來吧,我詳細跟你說。」李毓芬撐起一抹笑,與簡鈺說道,簡鈺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進了屋內。

    兩人在桌邊坐下,李毓芬給簡鈺倒了茶水,才緩緩開口道:「我今日過去,與王妃試探了一下。發現她已經懷疑我們了,而且我聽她話中的意思,她似乎認為是綰綰將秦王的死訊散播出去的。」

    「不可能,綰綰不會做那種事,她殺秦王是逼不得已,她自己也不想的,她怎麼可能去散播那種流言。」簡鈺皺了眉頭,立即反駁道。

    李毓芬見簡鈺這時候還那麼維護陸皖晚,心中越發難受,面上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亦是點點頭附和道:「我也覺得綰綰姐絕不會做那種事的。但王妃要那樣想,我也沒有辦法,而且因為我們幫過綰綰,王妃現在連我們也懷疑上了。」

    「怎麼。她現在是不打算放我們出府了嗎?」簡鈺的眉頭皺地更緊了。語氣不虞地問道。

    「那倒還沒有。我說我想去法華寺祈福,她也同意了,只是……說要讓小叔叔跟著我們一起。」李毓芬回道。

    李煒嗎?想到是他講綰綰從火海中救出。簡鈺的心中就略微有些不舒服,沉吟片刻之後,才開口道:「不用在意他,我自有方法擺脫掉他們,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李毓芬雙手緊緊攥著帕子,面上神色很是糾結,終於鼓起勇氣,與簡鈺問道:「簡大哥,我們一定要離開嗎,王妃說現在外頭挺亂的,我害怕……」

    「有我保護公主,公主還有什麼好怕的,而且我們到時候會坐船走,走水路是最安全的,等到了江南那等富庶之地,還有什麼好怕的呢。」簡鈺斜睨了李毓芬一眼,語氣微涼地說道。

    李毓芬知道自己再沒什麼理由不離開了,便只是吶吶地點了點頭,心思不屬間,沒注意到此刻簡鈺臉上閃過的一絲嘲諷。

    同一時間,鄭府,陸皖晚手中已是拿著由秦王府送來的喪帖,邀請鄭厚中明日去弔唁秦王。

    流雲站在陸皖晚面前,臉上滿是愁容,看那了眼坐在一旁有些呆呆愣愣的鄭厚中,一臉心痛地與陸皖晚問道:「先生,將軍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麼去參加秦王的喪禮啊?」

    「有我陪在將軍身邊,你不必擔心,而且只是參加個喪禮,弔唁完了之後,馬上回來就行了。」陸皖晚倒是一臉鎮定地與流雲回道。

    流雲卻依舊十分擔憂,期期艾艾地看了鄭厚中一眼,又說道:「我就怕……有人來跟將軍說話,這一說話,定是會發現將軍的異樣的。」

    「若是流雲姑娘不放心,那就不要讓將軍去了,我一個人也是可以的,將軍與秦王府的關係本就不好,不去倒也不會讓旁人太過驚訝。」陸皖晚又是提議道。

    「那也只能這樣了……麻煩先生了。」流雲福身與陸皖晚行了一禮,站直身子之後,又似想起了什麼,皺著眉與陸皖晚說道,「對了,差點忘了與先生說了,昨日錢副將和王副將從兵營過來了,想要求見將軍,想來是因為將軍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在兵營中露面,他們才會找過來的。」

    陸皖晚聞言,沉思了片刻,才開口問道:「將軍一般多久去一次兵營?離他上次去兵營已是過了多久了?」

    「以往他身子好的時候,是每日都要去的,但上一次他受了傷,修養了小半月,後來便是五日去一次兵營,將軍上一次去兵營好似也是小半月前了。」流雲一一回道。

    陸皖晚點了點頭,才又說道:「行,我知曉了,等明日去過了秦王府,我就和將軍去一趟兵營,你讓人回了那兩個副將吧。」

    流雲點頭應下,便出了書房。柳素坐在桌案前,斂目沉思著,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桌面,許久之後,才將貼身藏著的兵符取出,拿在手中摩挲了一會兒,心中已是有了決定。

    第二日一大早,陸皖晚就坐馬車去了秦王府,等馬車到了秦王府大門外的時候,已是有許多人比她還早到了那裡。

    陸皖晚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便下了馬車,向門外接待賓客的丫鬟遞上自己的帖子,那幾個丫鬟就十分恭敬地將她迎了進去。

    對於秦王府,陸皖晚可以說是十分熟悉,這時候的王府一片縞素,看著倒是讓她有些陌生。

    陸皖晚跟著丫鬟,很快就來到了靈堂,她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靈堂內與賓客行禮的李煒,他身上穿著孝服,臉色十分難看,眉頭緊緊,神情很是悲傷。

    對於李煒,陸皖晚心中是有愧疚的,從她們開始,李煒一直很照顧她,這一次更是救了她的性命,而自己卻是殺了他的父親或許從那一刻開始,他們兩人就注定要站在對立面上了,但此時此刻,再面對他時,她心中依舊抑制不住地濃濃愧疚,她從來沒奢望過得到李煒的原諒,就像她從來沒有後悔殺了秦王一樣,秦王對他來說是個想要玷污她清白的大惡人,而對李煒來說,卻是他最親的親人,這其中的矛盾是無法化解的,她也只能希望,以後能有機會盡量補償他。

    許是陸皖晚的眼神太過炙熱,終於引起了李煒的注意,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陸皖晚,面上的神情微微有些迷茫,顯然是沒有認出她來。

    陸皖晚深吸了口氣,便落落大方地走了過去,在李煒身前停下,微微彎腰行了一禮,神態恭敬地說道:「在下陸仁,奉鄭將軍命令,前來為王爺弔唁,請世子爺節哀順變。」說罷就遞上了自己的禮物,自有李煒身旁的僕役從她手中接過了禮物。

    李煒聽到她自報了家門,看向她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眼神很是複雜,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原來是鄭將軍府上的啊,只是本世子有些奇怪,鄭將軍為何不親自前來,而是派了你這麼個無名小卒過來,他這樣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秦王府了吧。」

    陸皖晚知道秦王府和鄭府一向不和,所以也早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她似乎不在意李煒那咄咄逼人的話語,微微一笑道:「我家大人對秦王是十分尊重的,知道了王爺的事之後,亦是十分悲痛,傷心欲絕,他本身身上又有傷,因為太過悲傷,傷勢便又加重了許多,現在正躺在床上起不了呢,不是他不想來送王爺,實在是身不由己啊!」

    陸皖晚都把鄭厚中說的這般嚴重了,李煒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輕咳一聲,裝模作樣地勸慰道:「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本世子誤會鄭將軍了,請先生回去轉告你家將軍,他的一片心意我知曉了,讓他務必好好養病,莫要步了我父王的後塵。」

    陸皖晚聽了李煒的話,差點忍不住就要笑出來,這小子也太損了,拐歪磨腳地罵人還不帶髒字的,若他真是鄭厚中的親信,保準要氣的半死,這不是**裸地諷刺他家主子會早死嗎。

    陸皖晚卻當作沒聽出李煒的話裡有話,又是同他恭敬地行了一禮,應道:「世子爺放心,在下一定會把您的話帶到的。」

    李煒不知道眼前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頓時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錯覺,便只是敷衍地笑著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陸皖晚見李煒不說話,便轉身準備離開了,剛走出沒兩步呢,便又被李煒叫住了。

    「先生請留步,還沒敢問,先生在府上任什麼職務,將軍派你前來,想來是十分器重先生的。

    陸皖晚立馬又轉過身去,躬身抱拳回道:「不敢當,不敢當,在下不過就是將軍麾下的一個小小幕僚,實在不足掛齒,不過是全賴將軍的信任罷了。」

    「先生太謙虛了,我看先生模樣,就知道是有大智慧之人。」李煒莫名地吹捧了陸皖晚幾句,而後話鋒忽然一轉,壓低聲音與他問道,「我想向先生打聽件事兒。」

    陸皖晚奇怪地看了李煒一眼,也是不動聲色地問道:「哦?不知世子殿下想問何事?」

    「前些日子,王府向貴府送了一個美人過去,不知先生可知那美人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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