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都市小說 > 廢材翻身之狂傲煉藥師

正文 第一百一十節 乖,叫師叔 文 / 晴雪夜

    「唉,好不容易到有人的地方,還以為可以好好休息,舒舒服服地吃一頓呢。」小聲的嘀咕,從雲染的腦海中響起。

    少女沒好氣地回應道:「你整天呆在火靈玨中,還要怎麼休息?想吃東西,行啊,等回到翼靈族地,夠你吃的了。如果你夠勤快,也許我們一個多月就回到了。」

    「別想騎著我飛回去!」赤炎炸毛地發出一聲怒吼,抗議道,

    雲染的唇角露出一絲輕笑,隨手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出了那座小城,又是連綿不絕的荒原。她是打算先到圖蘭國的國都或者什麼大城,再看看裡面有沒有傳送到大夏的傳送陣盤。

    「餓不餓?」輕柔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雲染好笑地看著沒話找話的男子,她的存儲戒指中有各種藥劑,當然也有那種很特殊的吃下去十天半月不吃東西也行的藥劑。

    事實上,修為越高,對食物的依賴越少。她剛想搖頭,就看見蒼澗突然抬頭,盯住了遠方,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後,他又回來了,將一隻長耳肥胖的妖獸往地上一扔,解釋道,「這只天羅兔,肉質鮮美,你應該會喜歡。」

    雲染默默地看著他在一旁使喚出赤炎點火,然後認真烤著那只天羅兔的側影,一時間,覺得十分怪異。

    以前他殺妖獸都毫不手軟,而且雲染也知道,在妖獸界,弱肉強食是天性。但是現在看他認真烤著那只碩大肥胖天羅兔的樣子,卻仍然忍不住想著,這些其實都是他的同類啊……

    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拱到了她的面前,揚起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是小黑。

    這只被蒼澗寄存了一半妖魂的紫睛玄雲獸以前不怎麼粘她,反而現在被她解除了契約以後,沒事就喜歡往她的懷裡蹭。

    蒼澗看著已經自然而然將小黑抱住的雲染,唇角揚起一縷不易覺察的狡黠笑意。他的妖魂在小黑體內,雲染抱著它,是不是也算抱著他了?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好吃!」當雲染接過蒼澗烤好的天羅兔子腿,啃了一口後,立刻輕呼出聲。沒有任何調料,卻正好透出兔肉本身鮮嫩的味道,讓她只覺舌尖流連忘返。

    「我也要吃!」赤炎撲了上來,被蒼澗毫不留情地拎到了一邊,「自己去抓。」

    望著少女臉上滿足的神色,男子忍不住輕輕一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將她唇角的一抹殘留油漬抹去。柔軟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愣。

    接著雲染的眼前就投下了一片陰影,他低下頭,目光深沉地盯著她的臉,看神情,好似還想俯得更低,直接親下來。

    少女的心中一突,朝後急退,有些狼狽地差點從那塊巨石上跌下去。

    蒼澗發出一聲低笑,伸手將她拉住,試圖將她拉得離自己近點。但是少女一旦穩定住自己的身形,就立刻掙脫了他的手。

    男子的眼中劃過一絲失落,她果然還在生氣啊。

    雲染面色複雜地看著眼神黯淡下來的蒼澗,心中也是一片紛亂。畢竟對被欺瞞了這麼久的事情無法一時釋懷,而且,對方接近她的目的也是為了靈玨。這讓她忍不住去腦補,之前一直幫助她、救她、保護她、甚至對她表現出好感,是不是也是為了那七塊靈玨?

    「你不用這樣。」半晌,她輕聲開口道,「日後再遇見靈玨,我們公平競爭,你拿到就是你的。就算是現在這些,如果你……」

    「你覺得,我現在一直跟著你,是為了靈玨。」她的話語被斷然打斷,蒼澗眼中彷彿翻騰起了黑色烏雲,蘊育著急怒的狂風暴雨。

    「我……」雲染張口,話還未說出口,不遠處就傳來爽朗的一聲笑意。

    「哈哈,難怪我聞見了很香的氣味。居然真的有人在這裡烤肉。嘖嘖,太香了。」

    一頭紅髮映入雲染的眼簾,在殘餘火光的照耀下,那頭紅髮張揚璀璨,而紅髮下的面龐也帶著張揚不羈的笑容。

    「嘿,這是你們烤的,我可以吃嗎?」那名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男子自顧自地走上前來,雖然詢問著,但好似完全沒有準備等他們回答一般,自顧自地朝著剩下的天羅兔肉走去了。

    「不可以。」清淡的聲音響起,火星四濺,串著烤肉的一個黑色東西被蒼澗凌空攫起。

    望著在那個東西尾部晃晃悠悠的草編笑臉,雲染愣了愣。

    在這荒原上找不到木棍,蒼澗竟是拿他的那柄黑色長劍來烤肉了麼。

    紅髮男子僵住了身子,桀驁不馴的眼睛瞇了起來,一道斜長的傷疤,從他的左眉正中往下劃去,穿過眼皮,差一點,他的左眼就廢掉了。

    此時,他的眼睛微瞇,在火光的照映下,眸中閃過出野獸般殘酷的光芒。

    蒼澗抿緊唇,淡漠地看著他,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劍一般,覆上了一層冷意。

    「何必這麼小氣。」紅髮男子的語氣似笑非笑,話音落下,已伸出手閃電般朝著蒼澗手中的長劍抓去。

    蒼澗面無表情地抬頭,那名男子彷彿覺察到什麼,豁然側身,而他胸前的衣襟已被劍氣劃出一道長口。

    鏗鏘一聲,紅髮男子躲開那道劍氣以後竟不怕死地繼續朝著蒼澗襲擊而去,轉瞬間已交手兩三招。

    「噗。」地一聲,那男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飄了出去,抬手抹去唇邊血跡,眼中竟隱隱有些興奮,「哈哈,好久沒有碰上對手了。」

    「你不是我的對手。」蒼澗抖抖手中長劍,慢條斯理地收起,「我根本沒用力。」

    「你,夠狂!」紅髮男子居然揚聲笑起來,「不過,我喜歡。」

    「噗嗤」一聲,一旁觀戰的雲染忍不住笑出聲來,笑盈盈地看向蒼澗,還第一次有人說喜歡蒼澗這樣性子的人呢。

    那紅髮男子這才注意到蒼澗身後的女子,看見半隱在陰影中若影若現的冰雪容顏,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蒼澗皺了皺眉頭,不動神色地移了移腳步,將雲染嚴嚴實實地擋在了他的視線之外。

    見看不到了,他聳聳肩,有些意興闌珊地在一旁坐下,正欲開口說些什麼,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主子,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我們不是在等……」一名大嗓門的漢子率先走了過來,嚷嚷道,在他身後還跟著三四人,其中一名高大男子的肩膀上,還扛著一人。

    「去抓只妖獸過來烤烤。」紅髮男子懶洋洋地自顧自地躺下了,「人家小氣不給咱吃,咱還不能自己烤麼。你們帶了我娘親手制的調料沒有,待會饞死他們。」

    聽著這人有些孩子氣的話語,雲染忍不住又笑出來,卻不料蒼澗立刻回頭,盯著她,她臉上的笑意還未消散,眉眼間全是因了笑容而柔和下來的光芒,讓男子的眼神也忍不住柔軟下來。

    一瞬間,彷彿那些隔閡全部消失了一般,兩人間暗湧的氣氛又恢復到先前的淡淡溫馨。

    就在這個時候,空中碰地一聲落下了什麼東西,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接著,赤炎的聲音響起,「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抓到這隻!」

    蒼澗臉上的笑意消失,面色有些黑地瞪著赤炎。

    剛剛那一聲巨響,將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出現的一點曖昧氣氛全部給擊沒了。

    而一旁的紅髮男子卻驀地跳了起來,「哇,正好,免了我們去抓。喂,小鳥兒,你不介意我們烤了一起分食吧?我這可有秘製調料。」

    赤炎聽見他喊自己小鳥兒,原本氣急敗壞地準備去啄他,卻被秘製調料四字準確戳中,忽閃著翅膀,毫不猶豫地自告奮勇道:「好!我去生火!」

    「蘭溪澤!你倒是好愜意,居然在這裡烤妖獸,這些你的同類,你也吃得下!」冷傲的女聲從黑暗中傳來,額心一點彎月印記,赫然便是那位月亮公主。

    「蘭溪月,你居然還真敢孤身前來。東西帶來了嗎?」紅髮男子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眸光陰沉,面上閃過厭惡、痛恨和不屑幾種神情。

    蘭溪月沒有回答他的話,目光卻投到了雲染等人的身上,美眸中劃過一絲詫異,接著是極度的憤怒,「你們果然和他是一夥的!你們混進天拓就是為了監視我們的動向,好讓他擄走我弟弟吧!」

    雲染躺槍得十分無辜,她還未開口,蘭溪澤已經冷冷開口道:「我還不屑於做這種調虎離山,讓人監視你的事情。蘭溪源那個蠢貨,自己撞到我面前來要拿下我。呵,你們姐弟兩一樣蠢。」

    「混蛋!」蘭溪月的胸口上下急速起伏著,怒吼一聲,作勢舉起手中法杖,一個巨大的閃電球在上凝聚著,正要發出,蘭溪澤拍了拍手。

    那名高大的漢子從後方走上前來,將一個捆縛起來的少年扔到了蘭溪澤的面前。

    看見那名少年,蘭溪月彷彿一下子洩氣了一般,法杖上的雷電球黯淡了下去。

    「我要的東西,你帶來沒有。」蘭溪澤一腳重重踏在那少年的背上,讓蘭溪月的瞳孔猛然一縮。

    她沉默了下,「你也知道,那樣東西被國君保管著,我沒那麼容易拿到,再給我一些時間。」

    「好!」蘭溪澤乾脆地一笑,「那我就將大名鼎鼎的月亮公主也留下。用一對兒女交換,你說你那個蠢貨老爹肯不肯換?」

    「你!」蘭溪月的眼中劃過一絲狠色,「不要逼我和你魚死網破。」

    「我的公主大人,我看你適合躲在深宮中讓侍衛保護著。」蘭溪澤的面上露出一絲譏諷,「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看來是一點也不瞭解啊。就敢孤身前來威脅我?哈哈!」

    他狂笑起來,神色異常張狂,完全不把蘭溪月的威脅放在心上,也完全無視了她憤怒之下,不顧一切發起的進攻。

    「轟!」地一聲,巨大的雷電球從女子手中法杖發出,蘭溪澤竟不躲不避,一拳擊出。拳頭上隱約覆蓋著和他的髮色一般的紅色淡霞,而他的拳頭和那個紫電球撞擊在一起,竟直接將那道攻擊力強悍的雷系術法擊潰。

    「這男子,好強悍的肉身!」在一旁的雲染忍不住喃喃道。

    彷彿聽見了少女的低語,蘭溪澤突然回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閃過得意狂傲的光芒。

    蘭溪月彷彿也沒料到他這麼容易就將自己用法杖增強過的強力攻擊擊潰,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可是接著,她便好似瘋了一般,也不顧自己和弟弟的安危,朝著蘭溪澤攻了過去,邊攻擊邊不斷破口大罵,彪悍得沒有一點皇室公主的模樣。

    「這破娘們,」紅髮男子的一名手下吐出一口唾沫,搓了搓自己的大掌,大踏步走過去將倒在地上昏迷著的少年提了起來,「你再對我們主子這麼不客氣,我就宰了這小子!」

    「住手。」戰鬥中的蘭溪澤還有空回頭掃了他一眼,冷哼道:「我難道還需要用人質來逼迫敵人麼?這瘋女人既然要瘋,我就好好教訓教訓她那雙張在頭頂的眼睛!」

    聽了這話,蘭溪月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她就知道蘭溪澤極要面子和自負,只要是和他戰鬥,他絕不會為了取勝而做出拿人質威脅的事情。不過,在其他時候,他的陰謀手段層出不窮!

    雲染有些無聊地望著兩人的爭鬥,輕蹙眉頭,她怎麼感覺這蘭溪月好似在故意拖延時間,拖住蘭溪澤一般。

    「碰!」地一聲,蘭溪澤狠狠一拳將蘭溪月擊出,望著倒在地上還在掙扎著準備繼續進攻的女子,他的眼中卻劃過一絲疑惑。

    「我怎麼感覺,你在拖延時間?你的實力沒這麼弱。」

    他的話音剛落,天際突然落下一道極強大的威壓,仿若突然風雨欲來,在蒼穹上凝起一層可怖的紫電雲層。

    「轟轟轟!」無數道小蛇般的紫電從天際落下,而這些恐怖的雷電卻準確地只朝著一人的頭頂落下——紅髮男子蘭溪澤!

    「可惡!死女人,你以為你找了幫手來,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蘭溪澤發出一聲怒吼,身上紅色的氣息蒸騰,不顧頭頂落下的紫電,朝著蘭溪月衝了過去。

    蘭溪月的眼中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舉起法杖攔在身前,一層紫芒從法杖上發出,將蘭溪澤攔在了外面。

    然而,蘭溪澤還是來得及狠狠一拳擊在了法杖之上,讓蘭溪月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紅色的液體瞬間浸濕了她臉上的面紗。

    一人鬼魅般落在了蘭溪澤的面前,毫不留情朝著他連連發出數道術法。

    「主子,這人是權術士,先撤!我來對付他」一人衝上前來,將準備硬抗的蘭溪澤不由分說抱住,替他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而那幾人身上顯然帶著轉移符咒一類的東西,在連綿的術法中一轉眼就消失了蹤影。

    「阿源!」女子不顧自己也身受重傷,朝著被那幾人留下了少年走去。

    當她將少年翻過身來的時候,不由地一愣,狠狠一拳擊在了地上,「可惡!蘭溪澤果然狡猾,居然被他掉包了!」

    「師傅,這裡還有幾個他的同黨,我們快將他們拿下。」蘭溪月側過頭來,正好看見還未離去的雲染等人,立刻指著他們嚷了起來。

    站在她面前的魁梧男子沒有動,雲染和蒼澗也沒有動,漸漸地,雲染的臉上裂開一縷愉悅的笑意,笑容越拉越大。

    而令蘭溪月愕然的是,她的師傅在呆愣了很久以後,突然爆發出一陣恐怖的震耳大笑:「丫頭,你怎麼在這裡。哈哈!」

    說著,飛身朝著雲染撲了過去,作勢欲擁抱她。

    少女輕盈地側身躲開,捏了捏鼻子,「萬閒大叔,你多久沒洗澡了,一股子酒臭味。」

    萬閒嘿嘿一笑,一轉身,將沒反應過來的蒼澗一把抱住,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酒香,讓男子的身子頓時僵住,臉色唰地一下子就泛起了微微紅潤。

    「喂喂,你們兩個不夠義氣!這麼久沒見,我還以為要生離死別了,擔心你們擔心了個半死,怎麼給我抱一下都不肯啊!這麼嫌棄我!」萬閒氣急敗壞地指著面無表情將他推開,後退、後退、再後退,幾乎想要直接退到山下去的蒼澗,跳腳道。

    「師傅。」弱弱的聲音,從萬閒的身後傳來,蘭溪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口氣堵在了胸口。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下。」萬閒彷彿才想起他身後的這名徒弟,一把拉住蘭溪月,一手指著似笑非笑的雲染,「這個是我新收的徒弟。阿月啊,這兩個,是你師傅的朋友,你別看他們和你差不多大,嘖嘖,可都是厲害角色。丫頭,你現在的修為都快趕上我了吧。」

    萬閒的眼神很毒,一瞬間就看出了雲染身上氣勢的不同凡響。

    雲染輕輕一笑,也不回答,看向眼神有些發木的蘭溪月,語氣溫柔地道:「大叔,這是你收的徒弟,那也算是我的師侄了?」

    蘭溪月頓時瞪大了眼睛。

    萬閒想了想,撓撓頭,「好像是的。也不對,我以前還想收你當徒弟來著。不過,」他又摸摸下巴,拍了拍蘭溪月的腦袋,「師侄就師侄吧,咱們修煉的人,一切以實力說話!」

    雲染笑盈盈地看向圖蘭國的月亮公主,語氣更加輕柔了,「來,喊聲師叔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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