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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節 來自神域的人 文 / 晴雪夜

    廢材翻身之狂傲煉藥師,第一百三十八節來自神域的人

    「怎麼了?」端木澗最先發現了雲染的不對勁。上克腙甚

    少女用牙齒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身上的白色光芒再度增長了幾分,將這個狹窄的礦道照射得如同白晝一般分明。

    「你們看牆壁上!」雲染的聲音中有著震驚,指向對面的牆壁。

    端木澗跟王旻之順著雲染的手指看去,發現在牆壁之上,居然繪製著一副鮮紅的圖案,透過鮮艷欲滴的顏色,彷彿還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氣息。

    有人在這裡,以鮮血描繪了一副壁畫。

    壁畫的線條十分簡單,寥寥數筆卻已經勾勒出一副生動的場景。

    看起來好似是某個勢力的人在這裡挖掘曠石,但是不知道挖掘到了什麼,人人臉上都顯現出驚疑不定的神情。

    雲染下意識地繼續前進了幾步,白芒順著她的腳步前進,果然在前方的石壁上又照亮了一副鮮血繪製的壁畫。

    從這裡開始,壁畫一直連綿不絕,不知歷時了多少歲月,居然還可以像剛繪製時那樣色澤鮮艷。

    雲染越看越心驚,牆上的壁畫完整地展現出了不知多少歲月前發生在此處礦道中的事情。

    根據壁畫顯示,那個挖掘此處的勢力突然挖出了赤月妖晶,而在這些他們挖掘出來的妖晶之中,封印著一些殘缺的肢體,不知是何種生物所有,但是看那肢體上覆蓋著的尖銳甲刺,這種生物活著的時候定不尋常。

    漸漸地,壁畫中那些人的神情越來越凝重,而挖出來的奇異妖晶也越來越多。

    到最後,居然挖出了一個巨大的頭顱!頭顱之上,三隻眼睛緊緊閉著,眼皮上均覆蓋著厚重的甲片,更有一隻獨角,從額頭的那隻眼睛上伸出,猙獰向天!

    雲染光看見這些壁畫,就覺得心驚膽顫,可以想像那些人在直面這詭異的事件時,會是怎樣的心驚。

    在挖出那個巨大頭顱之後,似乎那個勢力終於下定決心放棄這處礦脈,然而意外就在這時發生了。

    在畫面上的那些人準備封鎖礦坑的時候,卻突然從天而降了許多妖獸,阻止那些人封鎖此處。

    混戰之中,不知是誰的鮮血濺到了封有頭顱的妖晶之上,接著,那只頭顱突然張開了眼睛,狹長的紅色瞳孔掃過之處,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全部在瞬間化為一團血霧,向著那只頭顱湧去。

    一道又一道的血霧騰空而起,不知有多少人類跟妖獸喪命。這時,彷彿能量終於吸收足夠了,那顆頭顱居然打破了妖晶,沖天而起。

    它一衝出來,先前那些挖出來的妖晶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全部浮在空中,最後衝破了妖晶的束縛,跟那只頭顱凝聚在了一起。

    雲染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只妖獸被分屍封入妖晶之中,居然沒有死!這麼強大的妖獸,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她的心中隱約有些不安,這種實力的妖獸是不應該在華夏大陸上存在的。只有在神域大陸盡頭、棲息妖獸的魔獸山脈中,才有可能孕育出這樣可怖的東西。

    接下來的壁畫有些扭曲,足以看出繪製壁畫的人此時心中激憤。不太清晰的圖案顯示他的力量似乎也開始耗盡。

    模糊的壁畫並沒有描繪出妖獸的樣貌,而只是以一個巨大的輪廓代表。

    在重聚了身軀之後,那只妖獸立刻開始大開殺戒。瞬間,哀鴻遍野,屍骸遍地。

    好像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無數妖獸朝著這裡趕來。他們絲毫不畏懼死亡,虔誠地跪伏在地,對那只妖獸頂禮膜拜,然後任憑它奪走自己的性命。

    靜默的殺戮在壁畫之上進行著,讓看見壁畫的人,都覺得心中沉悶而壓抑。

    那一場曠世的殺戮中,最終由強大的修士合力堵死了礦道,無數人肅穆地攔在妖獸之前,彷彿準備與它拚命。

    壁畫,也這裡便噶然而止了。

    緊接著出現的,是一行模糊不清的歪斜字體。雲染有些吃力地辨認著,「我棲月山苑,為免此獸危害眾生,頃全派之力,以血為祭,困其於此礦之中,然,力有不怠,憾……」

    讀到這裡,後面的字跡愈發不清晰起來,最終只看見一條淺淡的紅色痕跡滑過。公主大人,請恕罪

    在那行字跡之下,倒著一具缺了一條胳膊的白骨,倚在牆角,仿若死不瞑目。

    「棲月山苑!」王旻之發出一聲驚呼,臉色不斷變化,顯然十分吃驚。

    看見雲染跟端木澗投來的疑問目光,王旻之解釋道:「棲月山苑是一個很強大的勢力,古書記載,它存在的時間比神聖聯盟和武聖堂還要早上許多。是當時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武修勢力。然而,這個龐大的勢力卻一夜之間突然消失,眾人猜測許久都沒有結論,成為一個長久的謎團。」

    少年環顧著四周纍纍白骨,神情有些動容,喟歎了一聲,「卻想不到是為了封住那個恐怖的妖獸,跟它在這裡同歸於盡了。」

    端木澗搖搖頭,「以他們的力量,即使封住這裡,血戰到底也無法困住那只妖獸。」

    「你是說,那只妖獸最後還是逃出去了?還是它仍在……」王旻之的話語頓住了,目光投向黑暗中,帶著幾分駭然。

    雲染沉默地蹲下身子,打量著那具骸骨。已經隔了上萬年的時光,這具骸骨卻依舊散發出隱隱約約的能量,可以想像這名棲月山苑的武修在活著的時候,一定實力不凡。

    然而他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的同門一個一個戰死。最終以自己的鮮血繪製出這樣一副壁畫,是否是想以這種方式紀念那些慘死在此處的人們?

    突然,雲染髮覺骸骨殘存的那條手臂後似乎有一個刻痕。

    她輕輕挪動了下骸骨,果然,有兩個字體顯現,看來是被那名武修用最後的力量刻在了石壁之上。

    「神土?」王旻之有些疑惑地念出那兩個字。

    聽到王旻之的話,端木澗的神情微動了一下。

    而雲染卻心中莫名一凜,倏然站起來,目光銳利,朝著黑暗中看去,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想呼之欲出。

    「繼續走吧,去前方看看。」雲染低聲喃喃了一句,站起身來,白色的光芒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籠罩住眾人。

    再往前走去,白骨卻開始慢慢減少,顯然已經脫離了人類跟那只妖獸戰鬥的主戰場。

    然而,妖獸的骨骸跟屍體卻漸漸多了起來。

    驀然,王旻之發出一聲低呼,目光投向前方。

    那裡是一具妖獸的屍體。似乎死去不久,還沒有徹底化為白骨。殘存的皮肉勾勒出一副奇異的長相。

    一時間,眾人都覺得自己的後背一陣發涼。

    「這邊還有。」雲染低聲道,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這、這是人類還是妖獸?」

    通道的四周,散亂地堆積著看起來死去沒有多久的屍骨。

    而那些屍體的形貌卻都十分奇怪。

    有的明明有人類的頭顱和四肢,但是在他的身體上,卻多出了屬於妖獸的奇異器官。看起來好像是將人類跟妖獸組合在了一起。

    「這個是萬獸山的人!」王旻之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手指著距離自己很近的一具屍身。

    那具身體披著萬獸山悍匪所穿的黑色長袍,肉身已經腐爛得差不多了。然而袍子上萬獸山的符號還隱約可見。

    在那具屍體的身後,兩對巨大的骨翅刺破了黑袍,扭曲地沖天而起。

    「這些萬獸山的人難道把自己跟妖獸融合在了一起?」王旻之大膽地猜測著。

    雲染沉默著,這裡的事情越來越詭異了。

    先不說這些萬獸山的弟子是怎麼變成這幅人不人妖不妖的樣子,光他們詭異地出現在這處礦道深處,還慘死在這裡,就是一件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繼續走吧,反正我們也沒有退路可以回去了。」最終,少女握緊拳頭,開口道。

    這時,王旻之卻突然摀住了自己的胸口,似乎十分痛苦。

    少年驀然抬頭望向前方,「那股奇異的力量,完全壓制住我的秘術,就在這前面!」

    他的話音剛落下,眼神卻突然變得空茫一片。好似在瞬間被奪走了神識一般,搖搖晃晃地邁腿朝著前方走去。變身成為白富美

    雲染髮覺他的不對勁,伸手去拉他,卻被他猛然推開。

    孱弱的少年,體內彷彿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先跟著他再說!」端木澗果斷地道,右手覆蓋上點點銀芒,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這時,少年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許多,似乎有什麼力量在催促著他前進一般,在礦道中幾乎要飛奔起來。

    白色的光芒一直緊隨著他,雲染跟端木澗寸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後。

    驀然,在白光中浮現了一個高大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之上。

    僅僅是一個影子,卻給人一股強大的威懾感,仿若高山不可攀爬。

    王旻之驀然停下了腳步,停在前方的拐角處,摀住自己的胸口,神情有些痛苦地低呼了一聲,清醒了過來。

    少年抬起頭,愣愣地望著前方,明明已經醒了過來,卻仍然不由自主地朝前慢慢走去。

    隨著他的前進,好似有人突然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琉璃般璀璨的光芒從前方炸開。

    黑暗的通道中,無數的光團漂浮起來。光線刺目得讓人忍不住掩住自己的眼睛。

    等雲染他們再度張開眼睛,卻發現在拐角的後面,有一個簡陋而寬闊的石室。

    王旻之呆呆凝望著的,是站在石室正中的一名高大男子。

    他的身影凝固在一團七彩的光芒中,雙眸緊閉,栩栩如生的面龐上凝固著一絲黯然的神情,似是十分不甘。

    他穿著一襲不知什麼布料織成的白色長袍,竟可隱約看見流雲浮水在衣襟之上縈繞流動,彷彿活的一般。

    雖然那名男子肉身不腐,猶如小憩一般,週身卻沒有絲毫生氣,不知早已逝去了多少年。

    他的身形仍保持在出擊的狀態,手中緊緊握著一柄巨大的金色闊刀,刀身上刻著繁複的花紋。

    即使站在光團之外,仍然可以感覺得到有一股強大浩瀚的能量凝固在那柄華貴的刀上。

    而當雲染他們順著闊刀的指向看去之後,卻全部覺得心中一窒。寒意順著脊背迅速開來,

    那柄巨大的闊刀正插在一個巨大的頭顱之中!刀尖深深地沒入到額頭上一隻覆蓋著甲片的眼中。

    而那只長著三隻眼睛的龐大妖獸卻只露出了半個身軀,身下的身體已經全部陷入了身後的岩石中,跟這座山脈融為一體。

    妖獸的面部表情十分猙獰,一層血霧附在在它的週身,彷彿可以感覺到上面散發出的強烈煞氣。

    這幅場景令石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地在妖獸跟那名男子的身上來回打量著。

    在那場久遠的戰鬥中,最終有一名強者將妖獸制服,卻是以自己的性命做交換,將它跟自己一起封印在了不見天日的深處。

    如果不是他們誤打誤撞地闖了進來,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棲月山苑的失蹤將永遠是這片大陸上的一個謎團。

    只是愈打量這名男子,愈讓雲染心中沉重。

    她心中的猜想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驗證。

    那名棲月山苑的人,最後劃下的兩個字不是「神土」,而是沒有寫完的「神域」。

    最後封印這只妖獸的,是一名來自神域的強者。

    那件彷彿凝聚著流雲活水的長袍和那柄闊刀上鐫刻著的紋路,都是在神域大陸上才有的東西。

    這只妖獸,竟然強悍如斯,讓一名來自神域大陸的強者拼上了性命,才將它制服。

    它果然不是華夏大陸上的妖獸!

    這個地方還是少待為好。雲染心念電轉,已經將目光從一人一獸上移開,打量著這個石室,希望能找到一個出口。

    她的眉頭死死凝聚在了一起,路行到了這裡,分明已經到盡頭了。

    但是外面卻還躺著萬獸山悍匪的屍體,他們是怎麼進來的?難道也是跟自己一樣,被趕了進來?

    想到這裡,雲染驟然覺得不安。網王雪之戀

    這裡已經沒有妖獸了,而外面卻有那麼多死去不久的屍首,如果他們跟自己一行人一樣,是被趕進來的,那麼最後究竟是什麼東西殺害了他們?

    這個念頭讓她不由地冷汗淋淋,目光一遍一遍在石室中掃視著,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突然,她發現王旻之又有些不大對勁。

    少年的一隻手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快要觸到了那層七彩的光華,而他卻恍然不覺。

    「王旻之!你在做什麼!」雲染驀然將他的手臂按下,王旻之這才突然回過神一樣,神情有些古怪。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跟我說話。」王旻之低聲道,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名雙眸緊閉的男子。

    從進來以後,就彷彿有一股力量在牽引著他一般,跟他的秘術相互呼應,發出誘惑地召喚。

    「你、你們看!」王旻之顫聲道。

    他原本在盯著那名男子,卻突然看見那男子身後的詭異一幕,頓時僵直了身體。

    「那只妖獸的眼皮,好像動了一下。」

    聽了這話,雲染跟端木澗齊齊看向那只妖獸。

    「你眼花了吧?」雲染蹙起眉頭,死死盯住妖獸,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我覺得這裡面十分詭異,也許你是被那股我們都感覺不到的能量給影響了。」少女有些擔憂地回頭看向王旻之,然而就在她轉頭的瞬間,眼角掃到一個移動了下的東西。

    雲染霍然回頭,眼中流露出驚駭。

    那只妖獸的眼皮真的微微顫動了下,彷彿馬上就要醒過來了一般。

    這一瞬間,少女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眼睜睜看著那只妖獸開始緩緩地顫動起來。

    是的,不光是它的眼皮在動,在它的胸前,那只揚起的巨大前爪也微微地蜷縮了下。

    一直沉默著的端木澗終於動容,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喃喃了一句,「你果然沒死!」

    他的話音剛一落下,就見光幕突然震動了一下,接著雲染感覺到一股力量突然從那妖獸身上的血霧中傳來。

    在那股力量的撕扯之下,彷彿渾身的血肉將離體而去。

    「跑出去!」端木澗一聲斷喝。

    雲染努力運轉週身元素力跟劍氣抵禦著那股力量的拉扯,吃力地往外邁著步子。

    但是她發現王旻之居然沒有動。

    少年還是愣愣地站在那名男子的身邊,彷彿入定了一般。

    就在雲染焦急地想要去拉他的時候,卻見那名男子的胸前突然衝出一線細芒,朝著王旻之的胸口襲去,瞬間沒入不見。

    接著,那道七彩的光幕突然一下子增強幾分,將王旻之跟雲染一行人全部籠罩在了裡面。

    被光幕籠罩之後,那股吸引力立刻失去了作用。

    雲染剛緩了口氣,就突然聽見通道中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越來越近,朝著石室的方向而來。

    這時,那只妖獸週身的血霧已經全部凝聚在了它的身前,幻化成一道不斷旋轉著的赤色漩渦,以無可抵擋的吸引力,將一切的生靈朝著它吸來。

    黑色雲霧從雲染的眼前滑過,是那種蜘蛛狀的妖獸。它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完全不似之前追逐雲染一行時的凶悍,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那個血色的漩渦給吸了進去。

    霎時間,妖獸身前的血霧更加濃郁起來。

    過了很久以後,那層血霧才緩緩地再度散開。

    隨著濃烈的血腥氣瀰漫開來,從妖獸身上散發的威壓也更加強烈。

    那柄金色的闊刀發出一聲猶如鳳鳴般的長吟,刀身顫抖著,居然在那股威壓之下,被往外推了幾分。

    與此同時,流轉著七彩光芒的光幕突然黯淡下去,一道細細的裂紋從闊刀所在之處迅速蔓延著。

    端木澗的臉色驟然一變,「不好,封印已經快要壓制不住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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