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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三八章 賀一格,你怎麼能打人呢?(8000) 文 / 開心果兒

    第一零三八章

    「蕭先生這是準備誘*拐我的妻子?」門前的聲音淡然響起,舒梓喬一驚,抬眸望過去,門邊的位置,身姿挺拔的男人淡漠地站著,目光冷冷地望著蕭奕博的手,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手裡卻是不太搭調地捧了一束鮮花。

    ***

    兩個同樣冷的男人這樣站著,氣氛頓時就成了冰。

    賀一格瞇了瞇眼,看著蕭奕博,他的身形動作並未一絲一毫的改變,他的手還是握著舒梓喬的下巴,目光沒有絲毫的偏轉,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那是很親密的姿勢。

    應該說不是看去,分明就是很親暱的姿勢。

    賀一格大步走進病房,腳步在蕭奕博身側落定,蕭奕博冷笑了一聲,眸光緩緩抬起:「賀先生說錯了,不是誘*拐,我說的,句句都是事實。」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從舒梓喬尖巧的下巴移到了舒梓喬的手上,輕輕握著她的手:「喬小舒並不適合你,你也不適合她。我讓她早日醒悟,不要讓自己陷入這樣困頓的情感中,難道說錯了?」

    「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適不適合,似乎也與你無關。」賀一格的眸光如冰,望著蕭奕博握著舒梓喬的手,「蕭先生的手,沒有放錯位置麼?」

    舒梓喬的手縮了縮,卻被蕭奕博猛力扣住,他嘴角勾著懶懶的笑:「賀先生又錯了。適不適合,雖然不是我說了算,可是我看得清楚;這個世界上最與我有關的人,就是喬小舒,所以,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

    蕭奕博的目光是帶著淡淡的挑釁的,賀一格只覺得太陽穴猛地一抽,黑眸有風暴在聚攏:「你現在是在告訴我,我的妻子跟你有很大的關係,所以你就連她的婚姻都要干涉?蕭奕博,請注意你的言辭和行為,你現在握著手的女人,是我太太。放開她的手!」

    「好一個太太!」蕭奕博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眸光卻是冰冷的,「我倒是想請問賀先生,太太一詞何解?丈夫一詞何解?是不是閒來無事的打發?是不是偶爾記起的掛念?還是……一種消遣,一種遊戲,一種……」

    「啪」,手中的花甩開的同時,賀一格疾步走過去拎起蕭奕博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你瘋了,賀一格,你怎麼打人呢!」舒梓喬不可置信地看著蕭奕博淤青的眼,只是話音未落,又是一聲巨響,蕭奕博毫不客氣地也對著賀一格的臉揍去。

    「……」這是什麼狀況?兩個人,打架?

    「賀一格,你這是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蕭奕博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冷笑,「你看看自己哪裡有一點當丈夫的樣子,既然放不下舊愛,何必招惹新歡?你好好地跟著你那個裴允兒過日子,別再來找她!」

    「我找我老婆關你屁事!」(ps殿下你腫麼能爆粗口尼)

    「喬小舒的事就關我的事!當年如果不是我年少輕狂,一走了之,現在叫她老婆的那個人就不是你!」

    三言兩語,兩個人又打了起來。理智總會被情感沖昏頭腦,舒梓喬的聲音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她心裡一急,拔開了手中的輸液管走下*來,卻拉不開已經扭打在一起的兩個男人。

    「夠了!」

    舒梓喬拿過旁邊的一盆冷水,衝著兩個人頭上淋去,賀一格和蕭奕博對視了一眼,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兩個人臉上都掛了彩,水順著臉流下來,明明狼狽至極,卻依然貴氣十足。

    「你們瘋了是不是?無緣無故在醫院裡打架?以為還是三歲小孩嗎?」舒梓喬氣不打一處來,看著兩張掛綵的臉,又別開眼去。

    「是他先動的手。」蕭奕博冷冷地掃了賀一格一眼,「像這種男人,我根本就不屑跟他動手。」

    「是你心思不正!蕭奕博,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如果再對我女人有非分之想,我會對你不客氣!」

    蕭奕博擦了擦嘴角,鳳眸輕瞇:「賀一格,你一而再再而三強調喬小舒是你老婆,是你妻子,是你女人。那請問你,喬小舒昏迷高燒的這三天,她的老公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在哪裡?你知不知道她發燒燒到多少度?知不知道她驗血指標有多差?又知不知道,她去了劫機現場,身上也還帶著傷?你二十四小時分分秒秒都待在那個女人身邊,連她失蹤了都不知道!你憑什麼一次一次跟我強調她跟你什麼關係?憑什麼一次次地跟我要求,不要有非分之想?如果現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我,我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

    氣氛僵持,病房裡的東西已經亂了一地,賀一格只覺得太陽穴跳躍得厲害,卻沒有一個詞可以去辯駁。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到舒梓喬臉色,舒梓喬卻是錯愕地看著蕭奕博,幾許震驚。

    三天的時間,她竟然發燒了三天?竟然連續高燒?竟然驗血指標很差?也竟然身上還帶傷?這些字眼像是炮彈一樣在耳邊轟炸,賀一格收緊了手中的拳,心臟的位置有種熱燙的疼痛,灼燒得厲害。

    「賀一格,我對喬小舒的,從來都不是非分之想。她是我喜歡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最後一個。我只是後悔自己為什麼會在她困難的時候不在身邊,才給了你這樣的機會。可是,你似乎並不珍惜。」

    「蕭奕博!」舒梓喬急急地打斷蕭奕博的話,臉色有些發白,「你別胡說八道了……」

    「我沒有胡說八道。喬小舒,你該明白我說的都是真的,跟從前一樣。『瓊花初落疏疏雨,柳枝輕搖淡淡風』……」蕭奕博走近了她,竟是握住了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聲音跟眸色一樣低沉,「瓊花雖美,倒不及瓊花樹下的喬小舒。梓喬……這些年,我從未變過。」

    「……」蕭奕博,瘋了嗎?在說些什麼呢?舒梓喬搖了搖頭,已有淚盈睫,她正要垂下眸,下巴卻被扣住,他的唇那樣毫無防備地貼了上來。

    腦袋轟地一聲,舒梓喬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只是蕭奕博的唇才碰觸到她的唇瓣,卻又被一陣猛力拉了過去,只聽「砰」地一聲巨響,他的身體撞到了桌子,還未站穩,賀一格一記拳頭,他整個人不穩地摔倒在地。

    舒梓喬驚叫一聲,看著那個雙眸猩紅的男人又朝著他走過去,連忙擋在蕭奕博身前:「賀一格,你是不是瘋了?不准動手打人。」

    男人眸色陰沉,看著面容焦急的女人,臉色更是暗沉,有種叫做憤怒的感覺充斥得心狂跳,在看到舒梓喬如同母雞保護小雞一樣張開雙臂,他就有一種毀天滅地的衝動。

    「我打他怎麼了?」他碰他的女人,他宣告他跟他女人的過去,他還想搶奪他的女人,他打他,他就是打他,怎麼了?她心疼嗎?或者,被他的三言兩語打動了?想到過往種種了?

    「你!你講不講道理?」舒梓喬看著他冷然的臉,別開眼去,急忙跑到蕭奕博身邊扶起了他,賀一格是用了狠力的,那一拳下去,嘴角的位置拉破的位置更大。

    「蕭奕博,你怎麼樣?」

    「沒事。」蕭奕博輕輕勾唇,卻是吃痛地輕嗤了一聲。

    「好多的血……」舒梓喬有些手忙腳亂,輕輕地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我,我去叫醫生……你們兩個都受傷了……」

    她轉眸朝著賀一格望去,他的臉色鐵青,臉上也有著傷口,看上去是比蕭奕博要輕,男人沉默地看著她,幾秒,邁開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砰」地一聲巨響,門板被用力地甩上,又反彈開來。

    驚天動地。

    「啊!」護士該是聽到這樣的聲音才走了進來,看到裡面的一片狼藉大叫了一聲,錯愕地看著蕭奕博滿臉的傷,「這這這,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

    「不是告訴我在這裡打架了吧?」護士推了推眼鏡,做出了準確的判斷,「竟然在醫院打架?有沒有搞錯,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告訴你,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整理好,有損壞的雙倍賠償!」

    「對不起,護士小姐,我們會負責把這裡整理好,也會負責賠償。不過,你能不能先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護士冷冷地看了蕭奕博一眼,輕輕抬起他的臉,他便痛得絲了一聲,護士冷哼了一聲:「知道疼?知道疼還打架?疼死活該!」

    「護士小姐,真是麻煩你了。」舒梓喬歉意地笑了笑,推了推蕭奕博,「你快跟護士去處理傷口,我把這裡整理一下。」

    「我不去。」

    「……」舒梓喬錯愕,「為什麼?你都鼻青臉腫了,還不去處理傷口,你不怕破相啊?」

    「要麼你跟我一起去處理傷口,要麼把藥箱拿過來處理傷口……」

    「咦我說你這人,會不會太大牌了?處理個傷口還要求這要求那的,你是以為這裡是貴賓區,還是以為自己就是賀一格殿下?你……」

    「滾!」蕭奕博結冰的眼神讓護士頓時噤了聲,這樣的臉,加上這樣的眼神,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護士嚥了嚥唾沫:「是你自己不包紮的啊,不關我的事。」

    「護士小姐,護……」

    護士的腳步比貓溜得還快,蕭奕博抓住舒梓喬的手臂:「說了沒事,不用包紮。」

    「蕭奕博!」舒梓喬氣極,「你看看自己的樣子,不包紮能行嗎?多大的人了,還倔得跟小孩一樣,你坐著,我去拿藥!」

    蕭奕博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暗了暗,他哪裡是倔強,他只是不願意看到賀一格跟她在一起的樣子,他只是不願意讓他的喬小舒被那個男人帶走,他只是不願意……

    去承認,他的喬小舒愛上別人的事實。

    地上還有散落的玫瑰花瓣,零落了一地,賀一格出現的那一瞬,喬小舒的目光,竟然是發亮的。

    臉上刺刺的疼,蕭奕博閉上了眼,頹然地靠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

    再度捻滅手中的煙頭,再度抽出一支煙,賀一格瞇了瞇眼,打火匣藍色的火焰點燃了煙頭,他猛地吸了一口,也沒有覺得呼吸順暢一些。

    下飛機他直奔醫院,中途讓司機停車,還特地買了一束花。說起來或許沒有人會相信,他沒有給女生送花的習慣,從前給裴允兒送過,也都是花店送過去的。拿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走在路上,怎麼拿怎麼彆扭,他甚至內心是有點緊張的,當見到舒梓喬的時候,該怎麼說,才是最合適的。

    可是他的腳步還沒有到門前,聽到的竟然是蕭奕博的聲音。這個男人的聲音他當然熟悉,那是跟舒梓喬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男人,還記得他跟他之間的對峙,這個男人,從來都把自己的態度挑得鮮明,處處都在挑戰他的極限。

    這次,他每個字都是對著他的指責,當著舒梓喬的面,表明自己的心跡。更放肆的是,他竟然牽著她的手不放,竟然……還敢吻她?

    這樣的男人,覬覦他女人的男人,不該打嗎?不該揍嗎?可是那個女人……是心疼了嗎?當著丈夫的面,心疼別的男人?難道挨打的只有他,他的臉上不也掛了彩?

    賀一格覺得呼吸難受,又猛地吸了口煙,手機卻忽地想起。

    他看了一眼,是林姨打過來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電話。

    不待他開口,林姨便急急地說開了:「怎麼樣?應該到了通城吧?找到梓喬沒有?」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林姨鬆了口氣,又問道:「那梓喬現在情況怎樣?」

    「……」賀一格清了清嗓子,「連續發燒已經三天……」

    「三天?」林姨倒吸了口冷氣,劈頭蓋臉道,「我就說情況不對勁,我當時給她把脈情況就不好,可她還說自己很好,沒有什麼。這孩子真是的,怎麼不照顧好自己呢!說來說去也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忽視你媳婦,就不會是這種結果!……讓你買的花都買了沒有?該說的話說了沒有?在自己媳婦面前,說點軟話沒什麼了不起的!你給我收收你的性子,那是自己媳婦,能讓著就要讓著,聽到沒有?」

    遲遲沒有回應,林姨急了:「我問你聽到沒有!賀一格,你今天怎麼的都要給我把梓喬帶回來,你照顧不好我來照顧,好歹我也是個名醫!」

    「你聽到沒有!」林姨著急地叫道,賀一格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他的腳步朝著轉角移開幾步,目之所及,是舒梓喬拿著藥箱著急地從長廊的另一端走過來,腳步很快。

    上藥?

    賀一格低咒一聲,腳步正要邁出,剛掛斷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林姨,我都知道了……」

    「博之。」甜甜軟軟的聲音,是裴允兒。

    賀一格再度揉了揉眉心:「允兒,有事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博之,你不在博園嗎?我讓李煜叔叔找了你好幾遍都沒找到你,你在哪裡?」

    「今天的情況怎麼樣?」

    「挺好的。」裴允兒的聲音又歡躍起來,「我剛剛做了復建,很辛苦……不過博之,我能忍受,雖然……」

    「嗯。」賀一格輕輕地打斷裴允兒的話,「恢復本來就需要一個過程,醫生說你的情況很樂觀,配合飲食,堅持鍛煉,很快就可以復原。」

    裴允兒還想說什麼,電話卻已經「嘟」地一聲掛斷。

    她望著手機愣了幾秒,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劃開鍵盤:「李煜叔叔,你能過來一下嗎?」

    ***

    舒梓喬端著藥箱走進病房的時候,蕭奕博正閉著眼睛。

    「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蕭奕博的眸子睜開,便看到了女人著急的眼,依然跟多年之前那般,清澈動人,纖長的睫毛捲著唯美的弧度,他的喬小舒,從來沒有什麼矯揉造作,真實而又可愛。

    「你忍著點,我給你上藥,我都跟護士問清楚了該怎麼上藥。」舒梓喬把藥物一樣一樣地拿出來,又抽出棉簽,「可能會有點疼,蕭奕博,你受得了嗎?」

    蕭奕博嗤了一聲,凝著女人的眉眼:「這樣都算疼,我還是男人嗎?」

    舒梓喬撲哧一聲笑了,拿著棉簽蘸了點藥水:「蕭奕博,你說話的口氣還是跟從前一樣,一點都沒變。好像很多年前你就這麼說了……」

    蕭奕博心裡一動,蘸著藥水的棉簽塗到有傷口的臉上,是刺痛的感覺,可是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了,垂眸便是女人纖長的睫毛,在不停地顫動,她的動作很認真,也很小心。

    「喬小舒……」

    他的聲音帶著沙啞,舒梓喬停下手中的動作,又換了一瓶藥水:「傷得挺厲害的,這些傷口好深……」

    「這話,是在怪我下手太重?」

    門前一道熟悉的嗓音,讓舒梓喬手裡的動作頓住,他回來了?不是發脾氣走了嗎?舒梓喬咬了咬唇,目光並未朝著那個方向望,定了定心神,又小心翼翼地給蕭奕博上藥。

    賀一格瞇了瞇眼,單手撐在門板上,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舒梓喬的側影,還是能看到她的目光的,認真,還夾雜著心疼。

    沒錯,是心疼,可受傷的,是蕭奕博一個人麼?他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那盆水像是對著他的頭倒下來的,他整個頭都是濕的,水流過的位置,尖銳的疼。

    賀一格勾了勾嘴角,大步朝著房間裡走進來,直接拉過一張凳子,坐在了舒梓喬旁邊。

    「……」

    舒梓喬對於他的行為感到很無語,只是繼續手中的動作,於是三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坐著,舒梓喬看傷口,而這兩個男人的目光,都是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喬小舒,你還記不記得在陽城的喬大叔?」蕭奕博率先打破沉寂,掃了旁邊的賀一格一眼。

    果然,賀一格的臉色不太好看。

    「喬大叔?……當然記得。」舒梓喬彎了彎唇角,「那棵瓊花樹就是他栽下的。他喜歡所有的植物,家裡就像個植物園。」

    「還記得那次到他家裡偷花嗎?」

    舒梓喬撲哧一笑,眼底有著孩子般的明媚:「當然記得,他狠狠地教訓了你一頓,不過最後還是把花紮成一束給你了。喬大叔雖然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不過是個好人。」

    「好嗎?我可是被打了一頓才拿到那些花的。」蕭奕博又絲了一聲,「喬小舒,你稍微輕點,這個地方特別疼。」

    舒梓喬眨了眨眼,放輕了手裡的動作:「這個力度可以嗎?」

    「嗯。」蕭奕博凝眸望著那個認真上藥的身影,記憶中並不陌生,她的眼神溫柔,動作小心,會讓他有種願意一輩子停留此刻的幸福感。

    「不過喬大叔也很奇怪哦!他就一個人,聽說陽城有很多女子喜歡他的,他卻是一個都看不上,不知道為什麼。」

    「真不知道麼?」

    「難道你知道?」舒梓喬抬眸,目光與蕭奕博濃烈的視線相對,她有一瞬間的驚然。

    蕭奕博輕輕勾唇,帶了些苦澀:「沒聽過一句話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又或者,『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總有一句是原因。」

    「……」舒梓喬愣了愣,又低下頭來,「什麼時候這麼詩情畫意了,這不像你。」

    「不是詩情畫意,而是心有所念……」

    「一張臉有那麼大面積嗎?」賀一格火大地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又把凳子移近了幾分,「舒梓喬,你手裡的藥到底塗完沒有?什麼時候輪到給我上藥?」

    「……」

    舒梓喬這才望向身側的男人,他的臉……其實也並沒有比蕭奕博好很多,除了少了一塊眼睛上的淤青之外,似乎嘴角也有血跡,臉上還有劃傷。

    「你等等,淤青的位置還沒有處理,我很快就好。」

    賀一格倒也不惱,看了她一眼:「記得給我上藥就好,這種傷口如果處理不及時,也很容易破傷風什麼的。」

    舒梓喬忽然想起了什麼,起身把藥箱遞到他手裡:「你不是醫生嗎?你比我懂,你自己的傷口自己可以處理。」

    「誰說醫生能自己處理傷口的?……」賀一格把藥箱重新推回,給別的男人上藥上得這麼認真,給自己老公上藥就推三阻四,他黑著臉看著手裡還拿著棉簽的舒梓喬,抬腕看了看表,「三分鐘時間,處理完他的傷口,再處理我的。」

    「賀一格,你憑什麼指使喬小舒!」一看到他的臉,聽到他的聲音,蕭奕博就渾身來氣,只是嘴上的動作大了一點,就痛得只差齜牙咧嘴了。

    賀一格悠閒地看了他一眼:「憑什麼你不知道嗎?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遍了,蕭先生,請你謹記。」

    舒梓喬唯恐這兩個男人再度大打出手,急忙出聲道:「都閉嘴,傷成這樣還說話!處理完蕭奕博的傷口,我就處理你的。」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並沒有朝著賀一格的方向,這多少讓這個男人心底憋悶,卻也只是望著她塗藥的動作,黑眸深邃如海。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蕭奕博的傷口就處理完畢,舒梓喬鬆了口氣,又對著他交代:「這幾天都要及時換藥,不准吃腥味的東西,要注意休息,小心感染。」

    舒梓喬把藥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凳子換了個方向。

    賀一格垂下眸子,心,竟然有了些微緊張的跳動,在觸及那張臉的時候。

    幾日不見,她的臉色蒼白了些,下巴又尖巧了些。她神色認真地拿著棉簽蘸了蘸藥水,輕輕地在傷口上塗抹,眸色很是認真,卻只是盯著他的傷口,未曾觸及他的目光。

    所以,她在怪他嗎?怪他三天的時間都沒有想起她?怪他一直都在裴允兒身邊?

    可是這三天,她也一直都待在蕭奕博身邊,他簡直無法想像。

    「梓喬……」

    他沙啞出聲,舒梓喬手裡的動作一個不穩,棉簽重重地朝著傷口壓去,賀一格吃痛地擰眉,她眨了眨眼:「很痛嗎?」

    「你說呢?」想起她對蕭奕博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賀一格不免咬牙。

    「既然知道痛,以後就別打架。」舒梓喬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嗎?怎麼野蠻得跟沒進化一樣,什麼事都不能用說的,要動手嗎?」

    「……」賀一格看了旁邊好整以暇的蕭奕博一眼,有些咬牙切齒,「打架的是我一個人嗎?」

    「可你是先動手的。」

    「……」

    好吧,他沉默,他不開口。今天的情況確實也失控,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拳頭就這樣飛了出去,他一向都是以理智著稱,看來事實並不是這樣。

    女人手裡的動作似乎輕柔了起來,神色一樣的認真,他凝視著她的臉,手不覺地想要撫上她的臉龐,可女人已經往後退了一步,丟到了手中的棉簽,再度收拾藥箱。

    這麼快,好了?

    「我去把藥箱還給護士。」

    舒梓喬正要起身,賀一格卻是拉住了她的手:「你確定,藥都已經上完了?」

    「確定啊。」舒梓喬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陰沉的臉,剛剛摔門而去,現在莫名其妙回來上藥,明明上完了藥,還莫名其妙地這樣問。不奇怪嗎?

    賀一格看著舒梓喬無辜的臉,黑眸瞇起:「那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說什麼?」

    「……上完藥還需要說什麼話嗎?」舒梓喬微愣,想了一會兒才搖頭,「我真的想不出來要說什麼話,跟什麼有關?」

    「……」賀一格臉色黑沉地鬆開她的手,「想不出來就不用想了。」

    一旁,蕭奕博忽然有種想笑的衝動,你說,看到那麼一個尊貴優雅的男子為了一句話較勁,是不是很有趣?他其實知道他等的那句話是什麼的,不就是舒梓喬剛剛上完藥跟他說的話嗎?

    「這幾天都要及時換藥,不准吃腥味的東西,要注意休息,小心感染。」

    真沒想到,那麼有名的賀一格也會幼稚到這種地步?蕭奕博嘴角的弧度正輕輕勾起,卻又猛地僵住,當一個男人因為一個女人有這種改變的時候,是不是說明了什麼?

    弱弱地問一句,我也可以跟大家求個月票什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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