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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不動的雲 文 / 臆辰

    「我也想出來啊,可是我現在出不來了。」

    話音越來越弱,待沐天辰虛弱的將一句話說完,便兩眼一抹黑,腦袋一歪便不省人事,歐陽玉婷見狀一張俏臉頓時變得煞白,暗魘遁光也是焦急的在房間中竄來竄去。

    似乎昏迷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間,在昏迷的時間裡,他好像身處於另一個世界,全身被死死綁住,不能動彈分毫,看著夢境中出現一個個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心裡充滿了莫名的悲傷。

    不能動彈,不能出聲,甚至他想要閉上眼睛都做不到,就只是能夠看著這些個黑影好像在爭吵著什麼,最後,一個黑影將手掌插進自己丹田。

    「世間萬物的運行,都有其定數,什麼時候,該發生什麼事,大到天崩地裂,小到螻蟻性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這就是天運。」

    「天運無法改變,除非時間逆轉,河水倒流,人死復生。」

    陡然,沐天辰驚恐的張大了眼睛,瞳孔凝固在針眼大小,彷彿在這一刻,他的生命力被抽空,他最重要的東西被無情的搶走,毀壞,讓他的心臟狠狠的抽搐著。

    在沐天辰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歐陽玉婷便已經察覺到,驚悚的看著沐天辰呼吸停頓,心跳驟停,彷彿在剛剛的一瞬間,他所有的生機被剝奪。

    「喂!你怎麼了?你不要嚇老娘!你死了老娘該怎麼辦啊?」

    歐陽玉婷焦急的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沐天辰臉上,打得他頭左搖右晃。

    打了幾十巴掌,歐陽玉婷雙手紅腫,而沐天辰則依舊是那副模樣。

    只見她手足無措的在房間內尋找著什麼,可這只是雜役居住的房間,而且常年無人居住,四處積滿灰塵不說,僅僅只有一張掉了漆的木床。

    歐陽玉婷一咬牙,右手腕彈出漆黑的螳螂刀,刀尖狠狠的朝著沐天辰紮了下去。

    只聽噗的一聲,刀刃艱難的扎進肩膀,把沐天辰肩膀刺了個通透。

    沐天辰直挺挺的坐起身,長長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殺氣騰騰的轉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正手足無措的歐陽玉婷。

    「你幹什麼?」

    「哦!沒什麼,只是剛剛看你覺得冷,所以…不是!是剛剛看你的樣子挺嚇人的,就想試試看你死了沒呢。」歐陽玉婷若無其事的說著,臉卻別到一旁,閃躲著沐天辰犀利的目光。

    「是這樣嗎?」沐天辰冷冷的說著:「那麼還不快下去?」

    歐陽玉婷翻了兩個白眼,狠狠的瞪了沐天辰一眼,無奈的從他身上爬了起來,順便還把插在他肩膀上的螳螂刀一把給拔了出來。

    螳螂刀被拔了出去,細密的倒刺在血肉中穿梭,帶出一條血箭噴出一丈遠,沐天辰心臟狠狠的抽搐著,抬起手將血止住,再將羊脂狀的藥膏塞滿傷口。

    翻身下床,歐陽玉婷悲哀的發現,這個簡陋的屋子,能夠休息的,就只有一張床,而且那張床上,已經有人了。

    不管怎麼說,她是一個女人,雖然剛剛和沐天辰同床共枕,那絕對是不得已的做法,況且,現在沐天辰已經醒過來了,這讓她怎麼拉得下臉來?

    一邊塗抹著藥膏,沐天辰一邊查探著自己身上的傷勢,原先在體內爆發的火毒和陰寒藥力,居然奇跡般的全都消失了,著實讓他鬆了口氣,畢竟這冰火兩重天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他現在已經開始著手恢復著身體,火毒和藥力的戰鬥爆發在體內,將他的法體和內腑攪得殘破不堪,直接傷及本源,不過還好他的法體強橫,如果是修煉稍次一等的法門,恐怕僅僅一次就能夠留下無法彌補的創傷。

    「天運無法改變,除非時間逆轉,河水倒流,人死復生。」回想到剛剛的夢境,沐天辰不禁皺起眉頭。

    這些話,易雲跟他說過,大概的意思很相近,他也沒多在意。

    然而,等他回憶夢境時,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有模糊不清的記憶,和讓他心悸的哀傷,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喂!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安不安全?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

    被打斷了思路,沐天辰呼出一口氣,也好,至少他不再去想那些讓他心悸的夢境。沒有直接回答,沐天辰反問道:「你剛剛刺了我一刀,這筆帳怎麼算?」

    「什麼?」歐陽玉婷怒瞪著他:「你還打暈過老娘,搶走了老娘所有身家,這筆帳怎麼算?因為你搶走了老娘所有身家,老娘不得不出來歷練賺取修煉資源,以至於老娘現在落到這幅田地,這筆帳又怎麼算?」

    沐天辰苦惱的揉著眉心,他倒是忘記了這茬,歐陽玉婷全部身家都被他搶走了,還是明目張膽搶走的。

    「那好吧,就算我們倆扯平了!」

    「這裡是黃昏城高層的住所,至於這座小樓…」沐天辰說到這裡,面色頓時變得無比怪異。

    施展秋塞吟神通,總是能夠給他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比如說這一座小樓。

    他從一個黃昏城弟子那裡探得,三天前,黃昏城來了一個排場很大的貴公子,這位公子一到這裡,孔長老等高層就眼巴巴的跑去迎接。

    而且一聽說這位貴公子是來遊玩散心的,這些長老們更是歡天喜地的在黃昏城中大肆尋找處子之身的美人充當歌姬舞孃供這位貴公子取樂。

    很不巧,其中一個歌姬,就是被沐天辰施展了秋塞吟探知了他心中想法那名弟子的表妹,所以他也知道了這間從來沒人住過的雜役房間。

    「當真是處心積慮啊!」沐天辰心裡感歎著,在歐陽玉婷錯愕目光下從床底抽出了一柄泛著森森白光的短劍。

    「你怎麼會知道這裡有一柄玄器?」歐陽玉婷愣愣的說著。

    是的,這柄短劍是玄器,七品玄器,沐天辰居然好像知道了一樣,把這柄短劍從床底拿了出來。

    把短劍收進戒指,沐天辰聳聳肩:「這是常識!」

    「走吧,我帶你出去。」

    沐天辰說著朝門外走去,歐陽玉婷趕緊跟了上去,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臉上寫滿了不解。

    軟磨硬泡之下,沐天辰把他的打算說了出來,劫持這名貴公子,讓他帶兩人出城,歐陽玉婷不禁感歎沐天辰計劃周詳,這名貴公子到黃昏城那天她就已經在城中了,對於這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世家公子實在是沒什麼好感,像這樣只懂得享樂的世家公子,用後腦勺想想都知道是什麼角色,不管修為多少,貪生怕死那是肯定的。

    兩人悄無聲息的摸進樓閣,到二層時,便已經能夠聽到姑娘們的歡聲笑語和一些露骨的渾話了,頓時讓歐陽玉婷咬牙切齒,更加讓兩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些渾話,全都是出自於女人之口。

    「這些賤人!」歐陽玉婷殺氣騰騰的罵著。

    沐天辰也點點頭道:「嗯,賤人!」

    「你打算怎麼做?是不是抓住那個紈褲之後把人全部殺光?」

    「我哪有這麼厲害?你沒看到我還有傷在身嗎?」沐天辰鬱悶的說著,他什麼時候成殺人狂魔了?況且,就算是他全盛時期,想要將這小樓裡的人全殺光都不可能。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座閣樓內,有著高手守護,至少是嬰變修士,不過他們大意了,在黃昏城中,他們放鬆了警惕,而黃昏城所有高層此時都應該在四處挖掘沐天辰兩人的蹤跡,現在動手,絕對的神不知鬼不覺。

    只見他手腕金光一閃,一柄閃爍著金色寒光的短刀便被反握在手中,渾身肌肉緊繃至極點,他的氣息沉穩,架勢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隨時都可能爆發出致命的力量。

    在看到沐天辰手中短刀的那一刻,歐陽玉婷不由得一愣,屈辱的往事頓時不可抑制的衝入腦海,只見她化屈辱為力量,手腕兩柄螳螂刀彈出,被她同樣反手而握,冷聲道:「殺光這群賤人!」

    「嗯,賤人!」沐天辰點點頭,目光卻始終堅定不移的看著頭頂。

    「嗯,賤人!」歐陽玉婷殺機凜然的點頭,陡然她一愣,轉過頭殺氣騰騰的看著沐天辰:「你剛剛說誰是賤人?」

    沒有理會歐陽玉婷白癡一樣的問題,沐天辰狠狠的一踏腳下的樓板,在堅硬厚實的樓板上踏出兩個半寸深的腳印,一直蓄勢待發的身體也宛如硬弓大張,眨眼間便衝入半空,手中短刀合擊,金色刀光重合,瞬間將堅硬的樓層撕裂。

    歐陽玉婷目瞪口呆的看著沐天辰一言不發的開始了簡單粗暴的攻擊,整個人瞬間石化。

    「唉!白雲啊!我終於知道公子為什麼不願意離開了,因為今天的雲,還是昨天那個雲啊~」

    「前天的雲也是這個!」

    「哈哈哈!」

    七個隨從肆無忌憚的打鬧著,陡然,他們感覺到了潮水般的力量,就彷彿太陽頃刻間爆炸,洶湧海水一瞬間開閘,七人瞳孔猛縮,頓時狂暴的殺氣流露,風一樣的衝進閣內。

    歡聲笑語依舊,姑娘們依舊在絞盡腦汁的講著各種笑話、趣事,甚至連葷段子都出來了,她們一個個羞的面紅耳赤,笑得花枝亂顫,條案後的白衣公子依舊無動於衷。

    陡然,一道狂暴的金色勁風從她們腳下的地板透出,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不可抗拒的力量爆發,她們腳下的地板轟然碎裂。

    尖銳的木屑飛濺,煙塵滾滾,所有人失去重心,尖叫著從高處墜落。

    七名勁裝護衛剛剛衝進內閣便看到這一幕,一個身穿布衣,長髮散亂的青年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氣息破開樓層,將手中短刀揮向白衣公子。

    只見他們一個個睚眥欲裂,雙目赤紅,眼珠子都差點凸了出來。

    「賊子爾敢!」

    沐天辰詭笑一聲,手中短刀一閃,斜斜劃向了近在咫尺,背對著他的白衣公子。

    感覺到身後的破空聲,白衣公子頓時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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